柳显章深知此点,大多会配合。
但今日,他决定彻底撕去挡在两人中间的一层纱,将谢柔徽努力忽视的东西暴露在眼前,让她认清现实。
谢柔徽曾真心实意将柳显章视作兄长。
从前相处再如何亲密,她却始终怀着某种对兄长的敬意。
她对柳显章从未有过旖旎的幻想。
当在明亮的屋内,两人坦诚相待。
背|德与乱|伦催生而出的巨大羞耻感令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柳显章单掌钳制着她的手,另一手则始终扶着她的后脑。
用力地贴向自己。
他先轻柔地吻去她的眼泪。
而后低头,轻轻啄着她殷红的双唇。
她被迫抬着头,仰视他。
明亮的双眸中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不惹尘埃的清冷面孔动|情染了欲|色。
一直被她视作兄长的人。
却将舌尖探|入她的口中。
察觉她闭眸。
他低声警告:“睁开眼睛。”
谢柔徽如小兽般呜咽,颤抖的长睫缓缓抬起。
谢柔徽泛着泪光的眼睛盯着他,希望他能成全她最后苦苦维持的倔强。
她这些年在人前坚持唤他哥哥,两人外出总以兄妹相称。
尽管早已献身于他。
谢柔徽却还要坚守那兄妹的身份。
可柳显章却拒绝了。
他今日就要打碎她那个可笑的坚守。
谢柔徽被按坐在榻上,
柳显章单膝点地,跪在她面前。
他的手生得极好看,修长有力,因常年握笔,拇指和食指的指节上都覆有薄茧。
那薄茧粗糙,
更是带来窒息的摩擦|感。
更遑论柳显章还强迫她低头目睹一切发生。
谢柔徽眼中接连不断眨落泪珠,彻底溃不成军。
她总是刻意回避的事情被如此不堪地摆在了眼前。
以后再也不能说服麻痹自己。
她孩子般地嚎啕大哭,甚至盖过了缠密的水声。
她在快|感与痛苦中反复徘徊。
多年的习惯使然,她本能地喊出一声,“哥哥……放了我。”
一切戛然而止。
那折磨人的酷刑并未结束。
因谢柔徽抬头对上一双冲涌着血丝的骇人眼眸。
他扶正她的头颅,强迫她睁着眼睛。
看着两人如何融为一体。
那狰狞噬人的凶器如何残忍地撕碎了她的最后坚守的底线。
一切都发生在阳光下。
她能清晰地看到柳显章每一根发丝扬起时的弧度,
他撑在两侧用力绷紧的手臂,
遒劲胸膛覆了一层薄汗,发散着灼人的烫意。
巨大的羞耻心,击溃了她。
但她的眼泪早已哭到干涸,再也流不出什么,只呆呆地看着上方。
似是被她的乖顺取悦,柳显章抚过她的头顶,薄唇吐出一句:“齐韫还没死。”
似无知无觉的人此刻忽而眨了眨眼。
他继续道:“他杀了我派去的人,负伤而逃。”
谢柔徽慢慢地伸手扶上他的肩膀,低声:“能不能……能不能……”
柳显章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扬唇道:“当然可以饶他一命,但你应如何说?”
谢柔徽却抿紧了嘴唇。
柳显章手箍住她的后颈,用力抬起。
还在交|合
看得清清楚楚。
谢柔徽霎时大脑一片空白。
为求解脱,她只能坠入不见底的深渊寻求庇护。
她彻底屈服,唤:“夫君……求求你。”
柳显章深深喟叹,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温柔,道:“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待确认底下的人彻底没了呼吸后, 齐韫脱力倒在一旁。
望着明澈的天空,他眨了眨眼,眼皮上的血一路淌到耳朵里, 他却提不起力气去擦拭。
同时应对三个人, 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些。
此战赢得侥幸。
若不是谢柔徽一直督促他学习武艺勤加练习, 那么今日他便会命陨当场。
他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直到喘匀了气息,忽而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竟然又在想着谢柔徽。
尽管在一场大战后, 尽管才脱离绝境, 尽管他现在鼻青脸肿, 浑身上下疼得要死,却还是自然而然地想起她。
甚至她的音容笑貌就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齐韫闭了闭眼,愤怒地挥散了脑中所思所想。
他侧首,用横列在眼前的三具尸体冷静下来。
他艰难地爬起来,在他们身上反复翻找。
这几人训练有素, 没有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但至少有一些财物,齐韫毫不客气地收到自己腰包里。
他的左腿伤到了,走不了远路,踉跄地到路边,一屁股坐下, 期望着能有个过路的好心人将他救起。
只是他现在满身是血,那些个平民百姓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是万万不敢伸以援手的。
他等了半晌,嗓子都叫哑了, 最后也只有一辆牛车停下。
同时下来两名壮年男子,但面相凶恶,眼睛滴溜溜乱转, 一直在齐韫身上徘徊。
看他伤得有多重,再看他血污下的衣衫华贵,且那包袱里鼓鼓囊囊,不知藏了多少财物。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扬起笑脸盛情邀请齐韫上车。
待行驶到荒僻处时,他们便要伺机动手。
齐韫直接勒断了其中一人的脖颈,再将另一人踹下车,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时,挥起车上的一条木棍砸裂了他的头骨。
然后齐韫搜刮了他们的东西,在一条小溪旁勉强清洗了自己,换上他们的干净衣物,用干草点了一个火堆将那两人携带的干粮烘热了吃下。
这会儿临水而照,总算有个人样了。
他在火堆旁躺了一会儿,身体己疲惫到极点,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总是想起那个女人。
他痛恨自己如此没出息。
仰面坐起,他想着那杀手,想着自己命悬一线,而谢柔徽却舒舒服服地待在柳府里享福。
谢柔徽真不知他又性命之忧吗?
八成是知晓的。
但谢柔徽对柳显章百依百顺,便任由柳显章派人来取自己的性命。
谢柔徽便是如此心冷寡情的人。
他还在惦记什么?
如今摆在眼前有两条路。
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亡,远离京城,一路隐姓埋名,下半生便苟活着。
或者是……
他将目光转向来路。
齐韫蓦地想起柳显章曾居高临下说的一席话。
若想挑战他,便先与他站在同一高度才行。
可知柳显章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获得如此显赫身家的。
都是一步步地闯过来的。
柳显章可以。
他为何不行?
齐韫踩灭火堆,重新上车,朝着来路而去。
承熙七年秋。
承熙帝心血来潮地带着近侍出宫。
銮驾抵达神枢营大门时,秋风卷着校场上的尘土而来。
神枢营内的提督李嘉临时得了消息,几乎将鞋子跑丢一只,带着众将士跪迎于辕门外。
谁也不知承熙帝百忙之中却有心情到了神枢营。
虽说以前也有皇帝亲临的时候,但那都是似阅武这等情况,需礼部提前筹备规划。
今日真是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李嘉跪拜道:“臣等不知圣驾来临,有失远迎,死罪。”
承熙帝掀帘下辇,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将士,抬了抬手,笑道:“都起来吧,不必如此拘礼。”
李嘉慌忙爬起来,弓着腰为皇帝引路,悄悄拂去一脑门子的热汗。
承熙帝看出他很紧张。
其实承熙帝今日来并不是为了检阅兵将,也不是想突击考察个子丑寅卯来。
今日来,不过是想出城透透气罢了。
一月前朝会上的火,烧到今日还没灭。
事情说来简单,他不过是想翻修良乡那个离宫,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工程。
这么小的事,却被群臣劝谏了。
他那时坐在龙椅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心情已经降到极点。
偏偏底下的人却看不出来,还在兀自讲着。
他作为明君,不能无缘无故地发怒,也不能毫无风度地打断,只能静静听完。
那么多臣子,那么多张嘴,说出来的话却惊人的一致。
承熙帝扫过群臣中垂首而立的柳显章,心中已知晓是为何。
这场景何其熟悉,他经历过太多遍。
当年梁王在时,便是如此。
但他也知,柳显章不是梁王。
柳显章是一心为了江山社稷。
他平静道:“既如此,那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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