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_铁铁小板凳【完结】(74)

  谢柔徽不知是不是与他这几年随军作战的经历有关。

  她侧身坐下来,不再看他,只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说吧,说完请尽快离开。”

  宋瑛却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是你邀我来的?”

  谢柔徽不解:“怎么变成我邀你?不是你死活赖在这不走的吗?”

  “哈?”宋瑛从怀里掏出信函,一把按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好好看看,你自己是如何写的。”

  谢柔徽最初还不以为然,可等她一目十行地看完那信件,双手已气得微微颤抖。

  不知是谁仿冒了她的字迹,在信中低声下气地央求宋瑛来柳府中见她。

  她对宋瑛,何时这样卑躬屈膝过!

  谢柔徽抬起头,宋瑛挑眉道:“上次在街上迫不及待地喊我,这次又主动给我写信,怎么不像从前那般急着将我推给别人了?莫非……你与旁人一般,是觉得我发达了,便想着与我攀关系,套近乎?”

  因两人距离拉近,他忽而发觉谢柔徽今日古怪的打扮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涂了嫣红的口脂,衬得唇瓣娇艳欲滴。

  明明来前,他已猜测到谢柔徽对自己的利用之心,便想着见面后好好羞辱她一番。

  可未料到几年未见,她已褪去稚气,云鬟雾鬓,白皙丰腻,虽面有薄愠,却有一番生动的柔媚。

  他来前准备的那些话含在舌尖,便再也说不出口。

  他猛地撇开头,望着平静的湖面平复心绪“我不与你纠结信到底是谁写的,你这次叫我来,可是有什么话与我说?当年那件事,你还差我一个解释吧。”

  谢柔徽不理他,只按着信纸仔细检查那笔迹,忽然发现了蛛丝马迹,几步走到台阶处,扬声道:“玉茉,你过来!”

  玉茉低着头跑过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谢柔徽将信纸展开给她看,“是不是你做的?”

  玉茉神色微变,退开两步道:“奴婢不知小姐何意,这信不是小姐您亲自给宋公子写的吗?”

  宋瑛上前,“你难为丫鬟做什么?既不想承认便罢了。”

  在场的第三人十分碍眼,他便对玉茉道:“这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谢柔徽见他这副得意的面孔,胸口简直要气炸了,指着他道:“要走的应该是你,你走你走!都是因为你,玉茉才会这样对我!”

  她反手将信拍在宋瑛胸前,提起裙摆便跑出亭子。

  宋瑛本能地追了上去,仓促间腰间刀鞘甩在阑干上,“铛”的一下沉闷响声。

  他似是被那声唤醒,脸色铁青地拂去那轻飘飘的信纸,改变方向往外走去。

  宋家的马车就在大门外等着。

  车夫想着离主子出来应该还早得很,就和门房有一搭没一搭地先聊起来。

  那门房揣着手说:“你这运气真好,领个好差事,宋府可还缺人手?”

  宋瑛屡受提拔,前途似锦,随便什么人都想沾光揩点油水。

  车夫嘿嘿笑着:“谁叫咱投了个好胎,你呀,等着下辈子吧。”

  他想起主子进门前,那满面春风,嘴角含笑的模样,也不禁乐起来,心中盘算着待会儿得了赏钱先去醉仙楼摆一桌。

  “人都滚哪去了!”

  车夫畅想到一半时,饱含戾气的怒喝声陡然传来,将他吓得平地颤三颤。

  门房见势不妙,嗖地缩回脑袋,方才那艳羡的心思褪得干干净净。

  车夫疾奔过去,还不待将脚凳摆好,宋瑛已掀袍一个跨步上了马车,拂开车厢软帘的力道几乎将其生生扯下来。

  车夫匆忙跳到车辕后,扬鞭催马,心中道:得,别盼着赏钱了,瞅这架势,不挨几脚就占便宜了。

  回到宋府,宋瑛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眉宇间的阴霾浓重欲滴。

  丫鬟们上的茶,他不是嫌烫就是嫌淡,躁郁难消,最后干脆将一屋子的人都赶了出来,抄起飞刀随手投掷。

  投出一支飞刀,博古架上便有一件精美摆件应声而落。

  宋瑛的亲随长吉刚整理完旧物,喜滋滋地拿着翻找出来的东西准备献给主子讨赏。

  他临到门口便听到房里一阵哗啦啦的碎响。

  今日当值的一干人等都大眼对小眼地傻站在屋檐底下,大气也不敢喘。

  长吉诧异道:“这是怎么了,谁又惹这位爷了?”

  其余人欲哭无泪,“早晨走的时候还哼着曲呢,这会儿就又变天了,你去看看吧。”

  长吉敲门进去,宋瑛屈着一条腿踩着椅子,手一甩,这回遭殃的是个细颈白瓷瓶,他头也不回道:“有话快说。”

  长吉赔笑道:“您方才不是去了柳府,怎么……”

  宋瑛冷冷一个回眸,让他后半句话梗在喉咙里,这手里的东西也顿时滚烫起来,送过去不是,收回去也不是。

  他伺候宋瑛时间最久,也是少有的知道宋瑛与柳府内的谢小姑娘之间有瓜葛的人。

  旁人都以为主子和柳显章关系不浅,故而从前在涁州时经常去柳府。

  可他心里却清楚,主子是去柳府不假,可那频繁相见的却另有其人。

  所以,这回主子受邀,虽去得好像不情不愿似的,可他知道,主子只是碍于面子,心里不知多高兴。

  可现在却闹成这副样子,看来也跟那个谢小姑娘脱不了干系。

  长吉这样想着,便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收了收,准备下去悄悄处理了。

  宋瑛看他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挑眉道:“手里拿的什么?”

  长吉不敢隐瞒,将那刺手的东西托起,低声道:“是谢姑娘的来信……”

  “嗖——!”

  话未说完,方才还在他手上的两封信转瞬被飞刀钉在了墙上。

  刀柄微微颤动。

  长吉看着那深深楔进墙体的刀尖,咽了咽口水,直觉后脖子丝丝冒着凉气。

  “以后凡是从柳府来的信函,通通扔出去!”

  长吉哪还敢再多话,伸手去扯那两封要命的信。

  宋瑛手里的飞刀一抛一接,忽而看到那两封信的边缘微微泛黄,讥笑道:“她这是穷酸得用不起好纸了么?”

  长吉解释道:“这两封信还是在您刚出发去南赣时送来的,您那时不在府里,想是下人取信后便压在一摞书底下,年头久了,就将其遗忘了。”

  宋瑛顿时变了脸色,快步走来,推开他,反手拔了飞刀,将那两封信攥在手里,“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长吉苦笑,自觉退到一边去。

  宋瑛拆开那两封信,手指按着刀痕,一行行看下来,脸色肉眼可见地由阴转晴。

  长吉长呼一口气,补充道:“小的推算了时间,应是谢姑娘不知道您去南赣的事,于是寄了第一封信后没得到回音,立即又寄了第二封信。”

  宋瑛想到,怪不得这两封信上的措辞有很大的差别。

  她定然以为自己是与她置气才不给予回信,故而马上寄了第二封信来。

  他强压本能上翘的嘴角,手中缓缓摩挲着泛黄变脆的单薄信纸。

  可转而想到谢柔徽今日待自己的态度,便又道:“那她为何今日邀我去又不承认?”

  长吉一听,原来问题出在这个上面,便笑着说:“谢姑娘是个女子,脸皮薄,好不容易主动一回,已经很难得了,自然不敢当面承认自己的心意,恕小的多嘴,您应该多体谅着点,便装傻不知道也就罢了。”

  “心意……”宋瑛低声呢喃。

  长吉见他听进去了,便又笑呵呵道:“其实,谢姑娘越是待您忽冷忽热,越是心中有您的表现。”

  “你说她心中有我?”

  长吉忙不迭点头,“女儿家的情态向来如此,越是在乎一个人,便是要娇纵几分,使个小性子什么的,您看谢姑娘待旁人如何,再看她待您的态度如何,心里便有准了。”

  宋瑛垂首盯着手中信函,湛黑瞳孔中泛起点点星光。

  谢柔徽待旁人向来举止有礼,客气又拘谨。

  唯有对着他时,脾气便古怪得紧。

  真就应了长吉那句话。

  谢柔徽待他,是特殊的。

  想到此处,宋瑛豁然开朗。

  原来,谢柔徽一直在与他撒娇使小性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柳府那边, 玉茉顾不上去管拂袖离去的宋瑛,拔腿去追谢柔徽。

  谢柔徽是真气急了,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眼神也未给她一个, 根本不听她解释。

  “小姐, 我错了!”玉茉逼不得已,直接弯膝重重跪在她身前。

  谢柔徽停住脚步,想扶她起来, 可气还未消。

  玉茉垂首, 看到眼前地面逐渐洇湿的水痕, 慌得抬头。

  谢柔徽尖尖的下巴划过细密眼泪。

  玉茉手足无措地去接她的泪,“小姐,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 别气伤了身子。”

  谢柔徽挥开她的手,命她站起来,怒道:“你刚才为何要说谎,为何瞒着我偷偷给他写信,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们合起伙来羞辱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穿越重生言情 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