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还有些懵,就这么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许是怕打扰到她睡觉,闻冽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应声低低的“嗯”。
不过一小会儿,他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到她坐起来,立即挂断电话走过来。
简纭祎这才发现,他的睡袍只是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没有系好。
走到床边的这几步,随着他的动作,衣襟微散,露出里边结实精壮的肌理。
从胸肌,到腹肌,再到没入裤腰的人鱼线。
清晰可见。
她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瞌睡虫被彻底赶跑,慌忙敛下眼睫,不敢再看。
却在下一秒,就被他掐握住后颈,抬起头。
“抱歉,吵醒你了。”
目光相撞,她这才发现他是单膝跪在床上。
仰视的角度,她视线不可避免地从他麦色的肌理滑过。
离得太近,她甚至不敢正常呼吸。
生怕呼出的气息会直接喷洒在他身上。
盛夏清亮的日光被窗帘半遮挡住,屋子里散着昏晦的朦胧光影。
他冷峻的五官就隐在这不甚明亮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浓亮得惊人。
“...没...是我自己醒的...”
简纭祎移开视线,想从他手里挣脱开来,却未能如愿。
男人掌心微微用力,固定住她仰首的姿势,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是杜泽打来的电话。”
他这样说,代表电话内容是她可以知道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
“黄明跑了。”
“什么?!”
简纭祎心头一惊,下意识追问,“跑去哪儿了?”
话落,她才发现自己这句话问得有点蠢。
闻冽勾了下唇角,“应该是跑去国外了。”
“杜泽查到,他有亲戚定居在欧洲。”
简纭祎有些懵。
不过短短十几个小时,原本差一点就能送到警察局的黄明,居然就这么跑了。
而且还是跑去欧洲...
那要把人抓回来,岂不是希望渺茫...
“那昨天的事,怎么办?”
“放心。”
他低声安抚,“黄明跑了,但昨天他带去的几个小混混都被送到警察局。”
“已经顺利立案,之后程序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
“这个案子涉黑,黄明之后或许会上通缉名单。”
“只要他敢回来,一定会被抓。”
至于他还回不回得来...
闻冽眸色骤冷,眼底快速划闪过阴鸷杀意。
试图伤害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国外环境复杂,要是哪天黄明突然横死街头,那也并不奇怪。
简纭祎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别想太多。”
他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和昨天在车间里拎着铁棍那副阴鸷森寒的模样大相径庭。
“警察局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简纭祎心头一抖,小心翼翼抬眸看向他。
他应该不会用别的方法惩治他们吧?
那些小混混都已经进了警局了,自会有法律制裁。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太过明显,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纠结,眼睫颤巍巍的,明显是提起昨天的事还有些后怕。
闻冽在不动声色间束缚住她的下颌,以一种不弄伤她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道,禁锢住她。
“老婆,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闻冽...”
“你是不是习惯了,像昨天那样处理别人...”
她其实更想问的是,如果哪天她惹他不快了,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待她?
“怕什么。”
他扯着唇突然笑了下,仿佛轻而易举看穿她的内心。
“我们是夫妻,你是我老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一体的。”
“你说,我会这样对我自己吗?”
简纭祎怔住,呆呆摇头,“...不会...”
“是啊。”
他俯下身,宽厚身躯卸了大半的力道压在她肩上,气息落在她耳边,“护着你是我本来就应该做的。”
“老婆。”
“相信我。”
那些小混混又是什么杂碎,哪儿配得上和她相提并论。
男人温热的体温隔着睡衣传导至她身上,简纭祎被他揽在胸前,耳边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她回想起昨天,是他的怀抱和心跳,让她找到安全感的。
他确实,保护了她。
作者有话说:
最近作息很乱,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争取这周末把更新时间调稳回来
第26章
“对了。”
他就着抱她的姿势, 伸出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文件袋,递给她。
“物业拿过来的,说是有人叫跑腿送过来给你的。”
“给我的?”
简纭祎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疑惑地扫了眼, 随后打开。
文件袋里,是一封邀请函。
——箱包行业贸易会晚宴。
跟邀请函一起的, 还有公司人事小姐姐写的一张小纸条。
邀请函是寄到公司的,本来昨天人事就想拿给简纭祎, 但出了黄明这件事, 公司和车间乱作一团,就把邀请函给忘了,所以才在今天让跑腿送过来。
而物业经理知道简纭祎和闻冽的关系, 看到地址写的是七十八号, 到七十八号敲了几次门没人开,于是就把东西送到七十七号。
简纭祎坐在床上, 看着邀请函内页上烫金的几个大字。
被邀请人其实写的是简国诚的名字,但简国诚现在身体这样, 公司是她在代管,这个晚会, 自然也是她去。
可是...
她真的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刚上大学时, 她因为好奇,跟着简国诚去过一次这种社交场合。
宴会一整场,她穿着正式的礼服和高跟鞋,挺直腰板跟在简国诚身边,扬起得体真诚的微笑,努力与其他人攀谈,希望自己也能帮到简国诚。
原本以为在年轻人堆里聊得还不错, 结果转头就在洗手间的公共区域,听到那几个公子哥和小姐们背后嘲笑自己。
她直到那时才懂得,原来当面的那些热络和笑容,全都是戴好的假面罢了。
是她自己太天真。
这件事给她留下深刻印象,之后简国诚再问她想不想去参加这种场合,她都拒绝了。
被嘲笑其实也并未多难过。
只是觉得很累。
也担心自己在无意中拖累了简国诚。
觥筹交错,虚与委蛇...
每个人都好像戴着面具在交谈,哪句真哪句假无从分辨。
她并非高精力人群,无法时时刻刻绷紧神经去分析每个人的言行举止。
可能,管理公司真的不适合她吧...
所以,在看到这封邀请函时,她心里本能地抗拒。
闻冽看出来了,指尖将她鬓边的发丝拂至耳后,低声道,“不想去就不去。”
一个行业晚宴罢了,还不配让她委屈自己。
但是,简纭祎没得选。
至少在简国诚身体好之前,她没得选。
她抿了抿唇,小声反驳,“...要去的。”
“老婆。”
他将邀请函从她手中抽出,丢到床头柜上,“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去这个晚宴,无非是认识更多的人。”
“只要你想要,这些我都能给。”
男人身形高大,即使是保持着单膝跪在床上的姿势,也足够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宽厚挺拔的肩膀遮挡掉室内本就不太明亮的光影,她瞳孔里有一瞬的恍惚,只能看清他凌厉冷硬的下颌线。
“闻冽...”
她想说他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和他结婚,他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这就已经足够了。
婚内他作为丈夫,在遇到像昨天那样的突发事件时,能坚定及时地护着她,这也已经足够了。
再多的,不能贪心。
如果习惯了他的给予,那以后离婚了怎么办...
简纭祎摇了摇头,声音轻软,语气却格外坚定,“要去的。”
“我要去。”
闻冽定定地凝视着她,漆黑眼眸里,翻涌着凌厉幽深的情绪。
他背着光,简纭祎其实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迫人的气势。
她心头一抖,抿着唇努力回想自己究竟哪句话说错了。
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人已经被他宽厚的胸膛压进被子里。
炙热的吻不由分说落了下来,他的唇瓣微凉,可舌尖却温度滚烫,趁她不备,轻而易举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住她的舌尖用力含吮。
“唔...”
舌根被吸得发麻,简纭祎瞬间红了眼眶,本能地想要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掐住手腕牢牢制住。
“老婆,你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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