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里各色绿植错落有致,花团锦簇,下午的阳光并不过分刺眼,透过单向玻璃照进来,赏心悦目。
明惜属于植物杀手,曾经心血来潮养几次植物,均以失败告终,战绩斐然,文竹多肉君子兰,都被她养死过。花房里的植物她只能认出寥寥几种,但纯欣赏的话,她很会看。
“堂妹再因为这件事找你帮忙,别答应她。”林淮序在她身后补了句。
明惜正在找角度拍照,闻言转身:“你觉得她还会找我帮忙?可我没有东西能教给她。”
应该不会了吧。
“她不会因为我的判断放弃。”林淮序伸出手,“我帮你拍。”
自拍稍显刻意,明惜把手机交给他,整理造型。
林淮序不提醒她也不会插手,追求的过程完全出自堂妹的意愿和想法,无论结果怎样她都能接受。但如果别人插手了过程,结果不好的话很难不被迁怒。
责任无法界定,关系就会闹僵。
明惜不时变换姿势表情,林淮序举着手机一声不吭。
不到半分钟,明惜开始怀疑:“林淮序,你在按快门吗?拍的怎么样?”
“……”
明惜不淡定了,劈手夺过手机翻相册。
一共就拍了三张,一张糊出虚影,另外两张倒是能看出人样,拍的普普通通,但这是靠着明惜上镜的脸撑起来的,和拍照的人没半毛钱关系。
明惜来回翻阅这三张照片,脸色难言。
这一刻,站在旁边的林淮序感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被抽查作业的紧张感。
其实他刚举起手机时就意识到不对了,手机屏幕框出来的明惜和他肉眼看到的明惜明显不一样,他试图调整,却不得法门。
出乎意料的,明惜深呼吸,语气释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林淮序:“……”
摄影师这个岗位的存在有合理的必要性。
明惜调成前置找角度,拍了两张,好看是好看,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刻意。
“林淮序,你过来和我一起拍吧。”
两个人同框刻意感会减轻很多。
也许是抱着将功补过的心态,林淮序站到她身旁。黑色衬衣在阳光下呈现低调的哑光质感,领口微敞,颈部线条修长,衬得他更加矜贵和疏离。
明惜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脸上的神色称不上满意。
林淮序太冷了,还有点硬,在整张照片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看看…”
明惜又解开他胸前一颗纽扣,把他的袖口往上挽了挽,想要做出昨晚的感觉,不然总裁感太强了。
搞完这一通,明惜觉得还缺点感觉,又说不上来缺什么。
盯着他看了几秒,明惜突然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
——是头发。
昨晚林淮序的动作幅度比较大,头发稍微散了一点,却意外减龄。
明惜想到了就要做,伸手去够他头顶。
两只手臂近在眼前,林淮序伸手握住小臂:“做什么?”
“这个发型太成熟了,不显年轻。”
……
握着小臂的手稍稍用力,明惜被拉得往前一步,高跟鞋尖抵上皮鞋顶端。
“所以,”林淮序凝视着她的眼睛,“你现在觉得我不年轻了,是吗?”
明惜扭动手臂,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年纪本来就是客观事实,你多大就是多大,我觉得不觉得也没用啊。”
林淮序没说话,也没松手,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明惜不明白他情绪突变的点在哪里,只能把焦点转移回去:“而且我说的是发型,发型比较成熟,让我弄一弄就年轻了。”
林淮序安静三秒,松开了她的手,微微低头:“别弄太乱。”
嗯?
明惜看着近在眼前的脑袋,又听到他这句话,瞬间想起之前自己求过他多少次,从没成功过。
报复心和反骨促使明惜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伸手摸上林淮序的头发,发丝偏硬,在掌心里的存在感和他这个人一样强。
仗着林淮序看不到她的表情,明惜脸上露出坏笑,她肆无忌惮地来回拨乱他的头发。
什么别弄太乱?
“我就不!”
做完坏事,明惜扭头就跑,穿着高跟鞋堪比运动鞋,跑出了生死时速。
手刚摸到门把手,腰间就是一紧,身体悬空往后撤,脊背撞上硬朗的身体。
耳边传来林淮序危险的声音,一字一顿:“明、惜。”
近到明惜头皮发麻,她还在掰他的手臂,想要逃跑。
林淮序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推在门板上,顺手锁上门。
‘咔嗒。’
落锁的声音听得明惜耳尖一颤。
“跑啊。”林淮序扣着纤腰,将她禁锢得死死的,“你再跑试试。”
都怪这个门,没关她肯定就跑出去了。
心里是这样想,但明惜能伸能屈,伸出手把他的头发抚顺:“我和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这样就好了,你看看行吗?”
林淮序掐着她的腰:“这么敷衍,你觉得呢?”
“真的好了,和你开始的造型有99%贴近了。”明惜抵着门板动不了,软声求饶,“我错了,现在真的没差别了,放开我好不好?”
她装可怜是有一套的,知道怎么样看起来最能让人心软,不忍心苛责。
可惜,林淮序铁石心肠:“不太好。”
眼见这招没用,明惜顿时翻脸:“那你想怎么样。”
林淮序黑眸盯她三秒,缓缓下移,落在嘴唇上,再缓缓移回:“你自己想,明惜,道歉要有点诚意。”
“……”暗示得这么明显。
明惜暗暗撇嘴,伸手环上他的脖颈,红唇贴了上去。
还没碰到,腰身又被往后推了推,明惜疑惑地拉远:“干嘛?”
林淮序:“不对。”
明惜:“……?”
这都不对,他想上天吧。
林淮序气定神闲等她自己想办法。
“怎么样才算对?”
猜不到他的意思,明惜用食指指尖在他颈侧轻刮,力道很小,不疼不痒。
触感却蓦然传遍全身。
林淮序喉结滚动一下。
落在明惜眼底,克制而性感,忽然感觉口干舌燥。
明惜缓缓向前,贴了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脆弱的咽喉,林淮序瞳孔微缩,手臂上青筋迸起,握着明惜腰身的手逐渐用力,难以控制。
“嘶……”
别含。
林淮序身体紧绷,下意识想要把她从身上拽下来。
手刚抬起,不同的触感传来,激得林淮序手臂悬滞,最后只是放在明惜背后,按着她的肩头。
拽她下来的念头被打消,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灼烧感,烧得胸腔发空。
林淮序稍稍扬起下颌,难以言喻的感觉冲刷着大脑。
明惜退开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
意有所指:“原来你想要这样的。”
“……”
作者有话说:
惜惜:易如反掌。
第27章
晚饭后, 大伯母提议去棋牌室打麻将。
二伯一家不在,她拉上林母、四叔、明惜凑了一桌,还有几个围观人员。
四叔平分筹子:“小惜打麻将打得怎么样?应该不错吧?”
明惜:“我…水平一般。”
“不会吧?”大伯母端正坐姿, 俨然是要干票大的, “小惜, 麻将桌上就没必要谦虚了,不用把我们当长辈,正常打就行。”
“真没谦虚。”明惜解释, “我上次玩都是大学的时候了, 好几年没碰了, 之前的水平也就勉勉强强。”
堂妹自告奋勇:“我去帮你,二嫂。”
明惜看她似乎已经走出了下午的低落情绪,现在看麻将还有点跃跃欲试:“堂妹,要不你来打吧,我在旁边再看几局。”
“还是你玩吧, 二嫂。”堂妹坐到她手边,“我玩的很菜,看你们玩就满足了。”
明惜打得还算稳健,偶尔给林母喂张牌,几场下来, 还赢了一些。
都是从大伯母和四叔手里输出去的,大伯母摸牌打趣:“小惜打得这么厉害,高估我们的实力了吧。 ”
明惜扶额笑笑,她也没想到这几个人兴致勃勃的架势, 实际水平这么勉强。
林母没忍住问了句:“每局牌你都记得住?”
明惜点头:“基本都能。”
周遭几人接连说了几句恭维话,林母不作声了,只是再看向明惜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昨天阿序来找她, 让她对明惜好一些,不要横眉冷对。结婚前的事情都是公开透明的,说她没有必要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
整场对话下来大概是这个意思,只是林淮序的说法还要更冷一些,态度坚决,让林母无法反驳。
阿序的性格她是了解的,但凡他能说出口的,都是已经决定好的,很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