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
她笑道,“我很喜欢,这边是工作室和书房嘛,最重要是实用,不过,”
她顿了顿,道,“那你这几天睡哪里,楼上吗?”
他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面,林染这才看到后面有一道帘子,其实先前也看到,只是没太在意,她走过去拉开,看到里面竟然是一间卧室,刚好放了一张床还有一张床头柜。
她认出来,那是他原来的床。
他道:“等你搬进来我再搬走。”
“倒也不用,”
林染走过去,转头冲他笑道,“你要是不认床一定要搬走这张床自己用的话,那就放这里吧,我们吵架时我用。”
江宴:“……”
“好,”
他伸手摸了摸她,道,“那就留下吧。”
事实上这宅子里人少,但床却委实不少。
林染说“谢谢”,刚想再问他这两天是不是还睡这里的,却听到他道:“你再说一遍。”
“嗯?”
林染有点没反应过来,看了一会儿他,才道,“我们吵架时用?”
不会计较这个吧?
“不是,”
他道,“在车上时说的。”
林染看着他,可总算是慢慢反应过来,然后脸就慢慢热了起来。
她就是这样。
每次撩他的时候只是一时兴起,那时不觉得什么,可事后总会有觉得有什么的时候。
比如现在。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午再更一章吧!
第101章
在车上时说的。
她脸热起来, 转过头,嗔道:“车上说了很多话,哪句啊?”
江宴看着她脸上雪白的肌肤慢慢红起来,突然有些好笑。
他拉过她, 亲吻她的耳朵, 道:“不想说, 那就不说吧。”
林染的心便痒起来。
被他亲的。
自从那天说要结婚开始, 两人都忙得团团转, 没有再亲热过。
或者说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在房间里,无所顾忌地亲热过。
她便转身,回应起他来,在看到他眼里幽暗的光芒越来越盛时, 还是轻声道:“我现在很爱你。”
她知道他想要听, 她便乐于表达。
……有时候她感觉她像是一个黝黑的森林, 广阔黑暗,她看不进去, 但她投入一点点,他总会抛出很多很多的惊喜给她。
她刚说出口,便感觉到他扣着她的手一下子重了很多,他顿了片刻,亲吻便又排山倒海般落了下来, 比先前又重了好几个力度,林染吃痛, 但又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叫出来,“江宴”。
两人一起的时候, 她一向都是连名连姓地叫他“江宴”。
“染染,”
他看到她额上的留海落下来,雪白的脸,红色的唇,双眼沁着水色,整个人纤细欲折。
他再唤她,“染染”。
林染便笑出来,她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江宴,我现在很爱你,你喜欢吗?”
他当然喜欢。
他抱着她,又低声唤了她一句什么,再低头吻她,气息很重,但却吻得小心又克制。
林染甚至感觉到他搂着的她的手有些微的颤抖。
她心头有些软下来,轻声问他:“江宴,你这么喜欢我吗?”
她依稀记得以前她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他都懒得理她。
这会儿的他却是“嗯”了声。
却什么也没再说。
一个多小时后,楼下有人敲门。
林染迷迷糊糊地醒来,就要坐起身,却是被他按下了,道:“你再睡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他起身,林染却是拽住他的胳膊,又探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喊了一声“江宴”,江宴便回头又压着她吻了她好一会儿,等楼下的敲门声没了,却传来阿成的大嗓门时,江宴这才又放下她。
他拿了衣服套上,转身拉了窗帘一角,就看到门外除了阿成,还有三伯公和副村长江守量时,那些旖旎心思总算是又散了许多。
给林染拉了拉被子,就下去了。
“伯公,量叔,有事吗?”
他给几个人倒水,一边问道。
“嗯,阿宴,我看到了你林叔拿给我的邀请观礼的单子,都是村里的长辈,这没什么问题,但我看到你阿妈娘家那边还有你五叔公五叔婆,你都没有请,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
三伯公问道。
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不喜他们,他们也的确行为多有不对,但不对归不对,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江宴把水端到桌上,转头问就站在一旁的江守量,道:“量叔,你怎么看?”
江守量搓手,再搓手。
他怎么看?
来之前他就跟三伯公说了,道:“三伯,阿宴经历的事不是小事,他经了这许多事,又哪里还在乎些面子情?他自己结婚,不想请就算了,更何况林家那边也不耐烦看见这些人。”
当初江宴父亲出事,江家债主围门,江宴外家谢家就上门找江宴亲妈,从她那里拿走了大批财物,当时江宴忙着外面的事,也顾不上这些,等外面的事平的差不多了,江宴拿了单子去谢家拿东西,外家那边却只拿了一半出来,说另一半他们家几房人借去了,要慢慢收回来。
那时候江宴亲妈病重,江宴也不能采用太重的手段,只好暂时忍了下来。
后来江宴亲妈去世,他跟林染退婚,谢家又跑到林家大吵大闹,把个林家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林家忘恩负义,当时那架势就恨不得让林家把家产和染坊都拿出一半出来给江宴……他们本意大概是想跟江宴示好,他们还是他的好舅家,结果又把江宴给得罪了。
估计还有更多的事他们这些外人都不知道。
至于五叔公五叔婆,想想外面满天飞的谣言和他们干的事吧,江宴怎么会想请他们去观什么礼。
可惜三伯公是个宗族意识刻到了骨子里的人,不管怎么他怎么劝也没用,还被拉到了这里来。
他听江宴问他怎么看,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劝三伯公,道:“三伯,现在只是登记,不是婚礼,请的人越少越好,还是算了吧。”
“只是登记?”
三伯公严肃着脸,道,“对你们来说,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结婚,年底的婚礼不过是办给外人看的,算是完成一个礼,这次你请了族长长辈,就不应该漏了谁,你舅家那边,哪怕是不请,你也该知会他们一声。”
江宴垂眼,过了一会儿,道:“伯公,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阿爷,因为别人做的事他决定跟对方断交,你也会跟他说,他还必须拿对方当至亲,连自己的婚礼请谁都不能自主吗?”
三伯公:“……”
一时他严肃的脸都有些绷不住。
但他不是冥顽不灵的人。
他闭眼想了想如果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先族长,他还能这样跟他说话吗?
明知道对方品性不堪,他还能逼着先族长包容对方吗?
“伯公,我要重振家业,最基本的,就应该当断则断吧,否则,在这世上,何以立足?”
江宴说得很淡,但三伯公却是听得浑身一震。
他长叹了口气,终于道:“好,好,好。”
说完再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江宴再看向江守量,江守量就摆摆手,道:“我白操心了,你有什么事就让阿成叫我吧。”
说完也走了。
三伯公和江守量都走了,阿成却没打算走,道:“宴哥,今天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没了,”
他道,“你先回去吧。”
“怎么会没事情做?”
阿成平日里很机灵,这会儿却很没眼色道,“我去楼上看看,看还有没有要帮忙的。”
江宴:“……”
然后林染就从楼梯口出现了,阿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走下来。
他抵着嘴咳了好几下,道:“我记得林叔昨天说让我干什么的,我还是去找林叔吧。”
说完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林染:“……”
林染看着他跑走了,还特意把门给带上了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拿了水杯慢慢喝水的江宴,道:“他干嘛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唉,不过阿爸他们到底请了多少人,看着不少的样子,我怎么感觉比很多人办个婚礼还复杂。”
江宴走过去,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她不知道,她平日里就漂亮也就罢了,但每次两人亲热之后,肌肤就像被桃粉侵染过,异常的娇艳,眼角眉梢也都是春色,美得惊心动魄……他还是应该再克制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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