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林染的眼睛更红了。
她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宴也不瞒她,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道:“这里不是周启生的地盘,在这里他想做什么也都是靠花钱请别人,容真已经带了人走,他会处理后续,这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至少明面上这样直接的追杀不会再有。
林染抿着唇。
江宴便问她:“下面还要检查吗?”
林染扯住他的裤子,却是眼睛红红的不肯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江宴还从来没看见过她这样的样子,原本只是松懈下来逗逗她,缓和一下她的情绪,但这会儿看她这样心里就软得酸胀,看她只觉得可怜又可爱。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道:“放心,我心里都有数,不会有什么事……我不会给你再嫁给别人。”
他也算很了解她了。
以她的心性,他要是死了,她伤心肯定会伤心上一阵,可这伤心也总会愈合,后面总会好好的继续过日子。
喜欢她的男人不少,她总会再喜欢上别的男人……以前他不会往深里想,她能过好日子自然是好的,可现在这么一想,心里却莫名其妙醋意翻滚,想到她跟别的男人上床,那是想都不能想的。
他低头吻她。
其实今天的心情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陆小六的出现,周启生的反应,已经基本确定,他父亲的死肯定不只是海难这么简单。
脑子里划过风暴下的数帧画面,原先压得严丝不漏的情绪此刻就有些压不住了。
林染的手上摸过他肩头的红肿,他说得轻描淡写,她却听得心惊。
虽然她知道书里的剧情,但因为她的改变,早就都改变了。
……如果因为她的改变他出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后面日子自己要怎么熬。
她心里像是被火煎烤,他还要低头吻她,她一点心情也没有,侧头让开,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生气道:“受伤也不行……如果你出了事,我就会找个比你好一百倍的男人。”
江宴听她这么说动作就顿了顿,往后撤了撤,低头仔细看她。
“比我好?”
他似乎嗤笑了一声,然后再度覆上吻她。
林染还想让开,却是被他紧紧扣住,一点动弹不得。
初始时他吻她的力道还不算重,但渐次却霸道起来,显然先前林染的气话还是有些刺激了他,一边搅得林染有些生疼,一边还嫌不够,一手有些粗暴地扯了她的衣裳,一把抱了她压到了床上……
林染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疼,生气掐他,却又想到他肩头上的伤,手上的动作就由掐挠变成搂抱,眼泪流下来,喊他“江宴”,声音都颤抖起来……她很少见他这样失控的,或者说,就算是失控,也不是这样的情绪。
两人一向是合拍的,哪怕他格外的强势悍硬,她却柔软至极。
林染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这会儿的不对劲让她想起那次邮轮上的风暴日,但那日他所有的情绪都克制着,不像今天,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任由宣泄。
林染搂住他,贴得有些紧,一声一声唤着“江宴”,他那些情绪才像慢慢褪去,再低头吻住她,先前的猛悍不见,转而格外的柔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两人事后一向都是江宴抱了林染去洗浴或者清理, 这会儿林染看到他脸上肩上还都是伤,想要起身,却是被他按住了。
江宴拿干毛巾先简单清理了一下,再去了隔壁打水, 拿了毛巾过来过来给她擦洗, 清理干净了拉了被子让她睡觉, 自己却是拿了衣服准备套上。
林染腰酸背疼, 浑身软绵绵的, 但见他这样知道他要出去,撑着坐起了身,拉住了他胳膊,问他:“你去哪里?”
江宴转头看她,一向冷戾的面上此刻却是隐带温柔, 道:“吃饭, 你先歇着, 一会儿我拿点吃的过来给你。”
一会儿就是晚饭时间了。
林染脸上一红。
她竟然忘了这个。
她抿了抿唇,目光从他的肩头再看到脸上, 先前两人那样,他出了不少汗,原先额上伤口还洒了些药,这会儿都擦拭干净了,但又渗出血来, 看着渗人。
林染看得心颤,怪自己跟着他乱来, 道:“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吧。”
“嗯,”
江宴并不怎么在意,这样的伤对他来说实在不算是什么事。
他探身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就随意道,“放心,我自己会处理,你睡一会儿。”
***
容真离开种植园后直接去见了大牙曹。
大牙曹这会儿已经知道自己的人偷袭失败,损了几辆车,自己的人还被人带走了,正恼火冲着下面的人发脾气的时候,就有人进来报告说容先生来了。
他脸上的横肉就抖了抖,坐在了太师椅上等容真。
等看到容真一贯白衣白裤的样子,心里就满肚子气,却也不敢就发脾气,只阴阳怪气道:“容先生贵人事忙,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容真笑道:“谈生意。”
大牙曹冷笑,道:“不是坏我生意?”
他知道江宴跟容真关系匪浅。
在自己的地盘上,派了十几个人出去埋伏,结果被人反杀了。
好死不死的,容真这个时候就上门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
容真笑,道:“江少的生意你也敢做?”
大牙曹面上微微色变,随即心里却是哼了声。
江家大少的名头,以前可能很管用。
但江守璋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周启生给的钱多,江家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江家,他就不怕这个钱烧手。
但在道上混的,有些话却也不必直接说。
所以他只是道:“我知道江少跟你有交情,但我也是欠了人人情,不得已必须这么做……容真,咱们以前一向都是进水不犯河水,算得上和气,没必要为着外人交恶吧?”
“如果是外人,那肯定是没必要,”
容真浅笑了一下,道,“如果是以前,我帮了一次,做了中间人,也就算是尽心了……可现在就不行,我跟江少,不,江先生,现在已经不止是过往的那些交情,还是生意上的伙伴,有人针对他,那就是阻我发达,我不能不管。”
江守璋已经死了。
江家的主事人不再是江守璋,而是江宴。
那他就是江先生而不是江少了。
大牙曹:“???”
那你就阻我发达?!
容真看他那样子哂笑了一声,道:“曹兄,我知道你是接了顾先生的单子,不过江先生跟我说,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下你这里的通行权,以后但凡遇到他,和他的事,还请曹兄支一声,不知道曹兄你愿不愿意做这笔买卖?你同意了,明天我就把你的人都送回来。”
顾先生?
大牙曹一愣。
找他去干掉江宴的人可不是什么顾先生,而是周启生。
当然他也听说过港城顾家顾鸿森跟江宴的恩怨。
江宴认为顾家为了涌湾码头的运营权干掉了他父亲,沉了江家的两艘货轮。
为了报复他在邮轮上干掉了顾鸿森的长子顾盛文。
……
所以江宴以为这次想要干掉他的人是顾鸿森?
大牙曹心头莫名一松。
这样,他也不算对不起周启生了。
反正容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个姓江的小子又不是省油的灯,他这笔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反捞十万块,那真是白来的。
他那原先一直垮着的脸可总算是露了点笑出来,道:“通行权也就算了,我看到他就当看不到,下面的人也一样,但支一声,这可没有这样的生意。”
容真也不勉强,道:“我也就是个中间人,不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不愿送这个人情将来再想搭上怕是不一定有机会了。”
大牙曹失笑,道:“你倒是看好他。”
又是生意伙伴,干他就是阻他容先生发达,又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他江宴是如来佛祖?
容真没再说什么,手挥了挥,就有人拎了个箱子上前,打开,满箱子的美金,大牙曹的眼睛霎时间就亮了。
容真心里“嗤”一声,再没说什么。
大牙曹心里得意发了笔财,又替周启生把杀人的事安到了顾鸿森头上,就觉得也算是对周启生仁至义尽了。
所以第二天就打了电话去南洋给周启生,还一副邀功地语气跟周启生道:“周兄,不是我不想帮你干这事,回头你报纸上就能看到,我为了帮你干掉他,可是布置了许久,花了大力气,折损了好几辆车好几个兄弟,可容真插手了,那老狐狸快跟姓江的那小子穿一条裤子了,要不是年纪和模样对不上,我简直要怀疑姓江的是不是他私生子……不过人是不可能干掉了,倒也不全是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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