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就是那天傍晚,你突然跑来跟我道歉的傍晚,是失忆后第一次来见我吗?”
他问她。
林染“嗯”了一声。
他便笑了出来,然后低头道:“染染,我想亲你一下,不让你负责,好吗?”
竟然带了一点缠绵悱恻的味道。
完全不像他。
“染染”,林染的心头一跳。
这声音跟她第一次见他时见到的画面重叠,她一下子失了神。
而她失神的那片刻,他已经低下头来,印上了她的脸颊,再滑下去,咬住了她的唇。
林染想拒绝。
她闻到了他身上唇间的酒味,不难闻,却是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还有那声染染,她觉得她惹上大麻烦了。
可是他的吻热烈滚烫,急切却又温柔。
他的手搂着她,用着力却又克制着,她的心跳得厉害又痒得厉害。
她推了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她错开脸,带了些喘息道:“只,只是亲一下,明天,明天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到了南洋,我们就分开。”
江宴的手顿了顿,然后一下子收紧,道:“好。”
说着“好”,吻却变得重了起来,裹进了侵袭的力量,像是带着怒气的惩罚,偏偏又不舍得太重,咬得重了听到她的声音便又温柔起来,可是怒气无从发泄,便又重起来,反反复复。
林染如何不知道她这话是火上浇油。
但不说却也是不行的。
她想反正婚她是肯定不结的。
他去南洋只是一段时间,早晚会回港城。
而她还要留在南洋读上几年书……
不过,脖子上一阵疼痛传来,她觉得,她可能真的会被拆了骨头磨成手链了。
作者有话说:
大小姐,你还知道害怕啊,哈哈哈哈~
晚上21:00见~
第27章 这不是你想
说得只是亲一下。
但那一番亲吻林染却跟剥皮拆骨也差不多了。
而且跟第一次相比, 他真的进步神速,几能让人神魂颠倒,侵袭感没有那么强烈,没有那么重那么疼的时候,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取悦她, 她竟然在想, 剥开他性格多么可怕, 多么深不可测的成分, 其实他真的能是一个很好的情人吧。
可是这也就是一晃而过的念头。
他停下来的时候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问她:“想不想我继续下去?”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吭声。
他看着她眼角眉梢染红了的情色,看到她长长睫毛上挂着的湿意,心头到底是发软。
第一次竟是生了那样恨不得把人放在心坎里疼,重了怕她疼,轻了又觉不够, 只想把烙印往深里印, 却又不舍得的感觉。
他怎么也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叹了一口气, 转身躺下,把她往怀里一搂, 道:“睡吧。”
这一夜到底睡得不安稳。
几次差点擦枪走火,可是偏偏他又不舍得放,也不知道到了第二天她会不会又翻脸不认人,说出什么戳人心肺的话。
这东西这么软,可是心却比什么都硬。
他抚摸着她, 问她:“为什么不肯嫁给我?”
这会儿她可不敢再说她怕他。
或者她不喜欢他……
只能含含糊糊说:“我还小,我想先读书。”
还小不肯结婚也就罢了, 连恢复婚约也不肯,分明是不想被婚约约束。
约束什么?
约束寻找别的男人吗?
江宴突然想到临行前林叔将她拜托给他,一脸欲言又止, 唉声叹气,跟他道:“阿宴,我知道你不喜欢阿染,我也不勉强你跟她在一起,但阿染这孩子实在太任性妄为,现在看着比以前明白了许多,但其实还是任性得很,她又喜欢人哄她,还……”
“唉,她那日还跟我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说什么总有更好看的男人,我知道她就是一时嘴快,但你也听出她这脑子就整天是东一出西一出,她从小就喜欢漂亮,华而不实的东西,这万一,万一要是有这么个男人,人不错也就罢了,万一又像许亦霖一样,是个混账东西,甜言蜜语把她给哄了……”
“阿宴,我知道你不耐烦她,唉,林叔就涎着脸求你,求你看在林叔的面上,照拂一下她,要是她被哪个男人哄了,就帮我查查那人,查出那人是不是有什么黑料,我们阿染是任性妄为,但这孩子倒是有个好处,利落得很,也没心没肺,但凡她知道那男人有问题,或者三心二意,那她也不会有一点留恋,你是没看到她怎么逼许亦霖退婚的。”
林老爹也约莫是笃定自己女儿跟江宴没戏,又实在担心女儿,需要江宴帮忙照看,这才不得已吞吞吐吐说了这么一番话,简直是把老底都兜了出来了。
江宴这会儿抱着林染,再回想这一番话,真是信息量巨大,滋味难言。
没心没肺,利落得很。
不得不说,林老爹对自己的女儿了解还是比较透彻的。
好看的男人吗?
江宴真是恼怒得很。
第二天林染倒是没翻脸不认人,但也装模作样得很。
江宴心里已有计较,也就由着她演。
他又带着她逛了许多地方,甚至还带着她上了赌桌堵了一把。
容先生笑着跟他道:“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宠个女仔,以前听人说你跟你未婚妻关系一般,果然人言未必其实,以前你不近女色,我只当你就是不好女色,现在看来倒是未必……但有这样绝世姿容又灵气非凡的未婚妻,其他人入不了你眼也是正常。”
江宴道:“不过是我的责任所在。”
容先生就笑,也并不拆穿他。
两人第二天下午临开船前才回到船上。
跟着他们一起的竟然还有两个搬运工,搬了几箱子的东西送到了林染客房。
陈太太许亦纺等人看到两人一起回来面色各异。
陈太太实在忍不住想要问一问的心思,晚饭前去了林染客房,问她:“昨晚上怎么没回来?是去了你阿爸朋友家住吗?”
林染自是不会说自己去了赌坊玩。
她“嗯”了声,请陈太太吃榴莲,陈太太看到榴莲眼睛放光。
她本是南洋出生长大的,自小喜欢吃榴莲。
但她先生却十分不喜那气味,所以嫁到港城之后就很少再吃到。
她转头看到房间里那几个箱子,心有感悟,睁大眼睛道:“先前那搬运工搬了几箱子过来,不会都是榴莲吧?”
林染笑,道:“那倒不至于,还有椰子和菠萝蜜,等明天拆了,我拿了过去给陈太太志志还有志志阿爸吃。”
陈太太摆手,道:“别提了,志志阿爸不喜欢榴莲味,搞得我都没得吃。”
说着又问林染,“榴莲菠萝蜜都难开,你不熟的话就叫船员帮你,别伤着了手。”
林染小脸一红,道:“江宴他很会,都是他帮我。”
陈太太呆了一瞬。
她本来过来就是想问她跟江宴的事的,被榴莲给岔了过去,这会儿却没想到林染自己主动提起。
她卡壳了两秒,然后有点滋味难言地道:“江少爷他也吃榴莲吗?”
“不,他不吃,”
林染笑道,“他也不喜欢那个味道,但我喜欢吃,又不会开,他当然得要帮我开了。那些,”
她看了一眼那些箱子,道,“都是他买的。”
陈太太:“……”
“看不出来,”
陈太太有些不自在道,“我以前听说江少爷脾气大得很,根本不是会照顾人的性子,没想到,那些传言都作不得准。”
林染点头,认真道:“他是有些脾气,但却是最有责任感的,从小就是。”
陈太太看着林染认真的眉眼,原先过来时想问的想说的,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人家林小姐跟江少爷是长辈作主,从小订婚,两人就一个村子一起长大,就算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人家父亲根本就还当江少爷是女婿,她这个外人在中间搅合些什么?
她好像热心得魔怔了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又恢复了最初带着些距离的热情,再也不多说什么。
就是偶尔看到许亦纺落寞的样子,叹息上一声。
接下来在船上的日子并没有什么让林染担心的事。
江宴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朋友。
在船上保持距离,偶尔陪她吃上一顿两顿饭,但更多时候还是忙着他自己的事。
到了西贡和马来邮轮再靠岸的时候,就带林染去岸上玩,带她吃各种本地的美食,逛市集,偶尔也去一些赌坊教坊玩玩,但像那晚在吕宋那样的事再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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