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安静、温柔、纤细易碎的雪一般的大小姐,却会秘密前来拜访她那位在外声名恶劣如狼狗般的侄子,齐勒饱览众多豪门狗血小说的内心蠢蠢欲动,难道两人之间萌生出了什么禁忌之花?
比如——
在外桀骜不驯的他,却只会在她身边低头乖顺,高大的男人覆盖在她雪一般易碎的娇躯身上,通红着眼眶用嘶哑的声音道:“姑母,你就疼疼我吧。”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齐勒想看,虽然知道不该看但齐勒现在就想看!
看着因为自己的臆想陷入不自知的抓狂姿态的半精灵,雪姑母温柔地掩唇轻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那孩子身边,似乎总会出现这么鲜活的存在。
***
事情变得不妙了起来。
前有马其顿公爵天天上门守人,后有一位神秘姑母不声不响坐镇府内,局势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可一位不速之客的到访打破了眼下的局势。
这位男爵之子的雷维阿坦少爷据说曾经是维努斯大公胞姐的未婚夫,可惜在与弟弟的残酷爵位争夺中,那位胞姐不忍看到手足相残的局面,自己主动离家把爵位拱手让给了自己的弟弟,没有给家里人留下一条信息。
而当时与这位胞姐订下婚约,眼看着就要抱得美人归的雷维阿坦少爷也因此在婚礼前夕丢了自己的老婆,还与维努斯家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既是亲戚又算不得亲戚”的关系中。
这位雷维阿坦先生至今没有同维努斯家解开婚约,并且每年都会登门拜访,想要知道有没有关于那位维努斯之女的消息。
也算是个痴情的汉子了,齐勒被调过去的时候,因着这一层滤镜,对这位貌若好女的雷维阿坦先生抱着很高的初始好感度。
直到齐勒发现他在写日记。
这年头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齐勒在“很不小心”的时候,“很不经意”地看完了整本日记。
X月X日:今天我到维努斯府了,没有见到普莱尔,他好像又出门泡妞去了。可恶,我还在思念着希尔罗,他却没事人一样地流连花丛。
(齐勒:嗯嗯,大公是太不厚道了,泡妞也不知道带上兄弟一起。)
X月X日:今天在维努斯府里逛了一圈,发现这里还是除了玫瑰就没有别的花,维努斯府的人为什么那么痴情于玫瑰呢?就连……他第一次送我的花,都是玫瑰。
(齐勒:哈哈哈雷维阿坦先生真是的,他和她都能写错。送花的那个是希尔罗小姐吧,一定是这样的吧!)
X月X日:今天碰到了马其顿之女,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被划掉的形容词)。对她说了“如果那么气恼自己被普莱尔放鸽子的话,不如这回就由你来放普莱尔鸽子吧”。
她十分生气地回答:“那不就等于我怎么都见不到他了嘛!”
啊……竟然比看上去的聪明一点,那个红色的脑袋里装得原来不仅仅只有肌肉啊。
(齐勒:……)
X月X日:见到了普莱尔的姑母。
“为什么来见自己的侄子都要隐姓埋名,是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还是觉得接触普莱尔会给自己的名声抹黑?”
这么对她说了后,她盯着我看了好久,最后只露出了心虚的微笑。
(齐勒:不如说那是死神的微笑吧,雷维阿坦先生,不,雷怼怼,不如在等维努斯大公前你先考虑考虑怎么护住自己的小命好吗?)
X月X日:普莱尔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雷维阿坦写完今天的日记后,发现维努斯府派过来的半精灵女仆盯着他看。
并不觉得自己今天的打扮有哪里不妥,雷维阿坦十分绅士地问:“有什么事吗?”
半精灵女仆摇摇头,用一种十分感叹的语气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得可真对啊。”
***
夭寿了,维努斯大公还是没回来,但他以前的女人找上门来了!
那个一看就是异族的金发金眸姑娘被人挡在大门口,挺着明显的“孕肚”,两眼闪烁泪花:“我真的有他的孩子!”
我见犹怜之态,如同被玩弄后无情抛弃的无知单纯异族少女,让围观者无不义愤填膺群情激奋。
“维努斯若还是个男人,就滚出来负责啊!”
群众的呼声是响亮的,有了围观人员的支持,异族姑娘也有了底气,腰板都挺直了些,她的双手从肚子上离开,捏紧了拳头仿佛捏紧了大家给予她的勇气:“没错!我就是要见普莱尔.维努斯,我孩子的父亲!”
但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周围却忽得陷入了一阵沉默。
正当她不解的时候,有人提醒:“那个,你‘孩子’,滑下来了。”
“啊。”
异族姑娘低头,看到那个因为没有她扶着就从裙子里一路下滑,最后啪叽一声摔到地上砸了一个豁口的椭圆状石头。
“没事没事,我们一族是卵生的。”异族姑娘笑着安抚群众,这回她之间把石头抱在了怀里。
围观群众:“不对,那不是蛋吧,就是一块石头啊!”
异族姑娘:“不,是蛋,它只是刚好长得像石头。”
围观群众:“就算是蛋那也是磕破了的蛋啊,这‘孩子’这下是真的完了吧!”
“啧,真麻烦。”
把刚才还珍重地呵护着的蛋,不,磕破的石头往旁边一扔,异族姑娘重新捡了一块没有磕破的石头,
“好了,这就是我们新的孩子!可以让我去见普莱尔.维努斯了吧!”
被叫过来赶人的齐勒:= =
“当然,这位小姐请您转身往前走十米再左转一直往前走到道路的尽头。”
异族姑娘喜出望外:“谢谢,这样我就能见到他了吧!”
齐勒微笑:“那里是医馆。”
***
有着一头蓬松的棕色卷毛,一双碧湖般美丽的绿眼睛和一身健康美丽的蜜色肌肤的女人和同行的旅伴打了声招呼,退出这愉快的郊游时刻,往她们来时坐的马车停放之地走去。
她钻进马车时,维努斯大公刚巧在看信。
他在人后总没个正形,此刻悠闲地躺在马车中,拆开的信封被他修长骨感的手夹在指缝间,展开的信纸挡住了那双迷人的黑色眼眸。
她走到他身边趴下,打算抬起头试图从他的角度去看那封信。
马车的座椅较窄,她几乎刚挨上边就要从垫子上滑下去,好在维努斯大公即时地伸出手把她捞起来了,那富有力量感的手臂圈住她柔韧的腰肢,她暗暗脸红了下,又忍不住享受这她自己谋来的亲近时刻。
像是为了掩饰,她开口问:“信里写了什么?”
“府里最近的事。”男人的嗓音磁性,他发声的时候胸腔微微震动,她离得近,感受更加明显。
他看着信,她却看着他的脸:“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你有在笑。”
“啊……”
他的声音里也是带着笑意的,
“算是,蛮有意思的事吧。”
***
千呼万盼终归来,维努斯大公回府了,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齐勒差点没忍住要哭出来——天呐她终于能完成刺杀离开这个齐聚了妖魔鬼怪的大公府了吗?!
如果有什么能比维努斯大公还可怕,那一定就是他府里那些天天为他开修罗场的女人们啊!
绝了,有她们包围着维努斯大公怎么能做到那么风流至今还没被切片一人分一块的啊,齐勒都想向他取经了!
“啧,一群丫头片子。女人可不是靠年轻美丽亦或是谁打架厉害就能留住爱人的,要靠脑子啊,脑子。”那位不知何时出现,自诩为维努斯大公老师就在府里强硬地蹭吃蹭喝,极似江湖骗子的黑魔法师这么说道。
齐勒:明明长得那么年轻还天天用老太婆的语气说话可真搞笑。
“那边那个半精灵,再胡乱多想我就把你拆了做素材。”
齐勒:口口声声说要把人拆了的家伙更加不可能受欢迎吧!
真是够了,这都一府什么妖魔鬼怪!齐勒想立刻完成刺杀离开了!
在这样的殷殷期盼中,齐勒终于等到了维努斯大公的回归。
那个男人——
普莱尔.维努斯,
齐勒终于见到他了。
维努斯大公回府时的做派是极其嚣张的,整座大公府都在欢迎他们的主人,整个领地的人们都在歌颂着他们的大公。
明明在外人口中他是个离经叛道风流无度的家伙,但是在他的庇护下生活着的人们,却是真心实意地爱戴着他。
齐勒不属于这些人中的一员——
开心地化出人腿跌跌撞撞地亲自走出来欢迎大公的人鱼小姐,换了一顶漂亮精致的新帽子的帽子控女士,偷偷站在高塔上眺望着他的回归的雪姑母,兴致高昂地翘首以盼他的到来的马其顿女公爵,一脸正直仿佛自己根本没有对维努斯大公抱着什么非分之想的雷维阿坦先生,亦或是那个虽然不表现出来但齐勒就知道他是很高兴的黑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