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弗洛娃一生中重要的老师海特,与她关系亲密到经常被人写百合同人的拉芙,还有贺珀、皮斯这样的姓名也是人们最喜欢给孩子取的名字的前列……
虽然本意是很好的,但有时候真的很容易认错人。
就如同符湫的好友,这已经是他决定追的第三个“弗洛娃”了。符湫友情提醒他不要花没摘到反而被花刺戳伤。
符湫最终还是没有去联谊会,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要去银行取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
走进挂着“瑞奇曼”之名的银行,取完号之后符湫开始排起了队。
排队期间他又想到了维努斯大公——似乎维努斯大公和瑞奇曼也是有点关联的。
符湫晃晃脑袋,觉得自己今天是着魔了吧,怎么总是在想一个过去的人,都怪老师和好友总是在他面前提起她。
不过有关联的维努斯和瑞奇曼最后却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出现在这个时代中,的确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瑞奇曼家族是和维努斯家族同时代的贵族,一直以来就以“有钱”闻名,在世界末日时被冠以瑞奇曼之名的人们出钱出力拯救了无数曾经的瑰宝,让这个新世界在诞生之初并不是全然无根的(同学们讨论的欧若兰.瑟格雷特陛下的神像也是在瑞奇曼的船只上打捞起来的),让现在的人们还能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
如果说塞恩缇菲克的成果拯救了世人,延续了未来;那瑞奇曼的继承就是将来自于过去的重要事物留给了新生的人们。
曾经昌盛无比的瑞奇曼也消失在了末日中,可末日之后却有继承了瑞奇曼之名的人延续了瑞奇曼的伟大。也许是这个姓氏特别吉利吧,在那么多代之后,他们已经重现了当时瑞奇曼的荣光。
如今的瑞奇曼或许不再是当初的瑞奇曼,可他依旧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维努斯大公……
她是如星辰般诞生的耀眼人物,她那样的人惊艳了历史之后就消失无踪,她一生没有结婚也没有后代,她的家族最后只剩她一人,便也只以她一人迎来终结。
虽然维努斯还是有很多分家的,其中也的确有后来如瑞奇曼一样又再继承了维努斯之名的人,但人们似乎并不买账——
她是一个存在多么霸道的人啊,竟然把维努斯这个姓氏都打上了她的烙印,就连她的名字,人们也轻易不会送给自己的孩子。
这个世界上可以有无数“弗洛娃”,可绝不会再有一个“普莱尔.维努斯”了。
她那样的人,存在的方式宛若异类又好似神明,不知道会给世界带去灾祸还是新生,没有人能完全地喜欢她的全部,也没有人能全然否定她的一切,关于她的争论持续至今,又爱又恨或许是那些反维努斯之人的真实想法。
没有人会把这么矛盾的名字赋予他们的孩子。
在符湫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前面办理业务的人说:“打款人的话,就写普莱尔吧。”
普莱尔。
Player。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符湫惊讶地向说出那个名字的人看去。
符湫更加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是认识这个人的。
他注视着对方阳光般璀璨的金发,特征明显的精灵耳朵,还有回看过来时带笑的红眼睛——这是符湫早上遇到的那位“同桌”。
那个在旁听维努斯大公的故事时,记了满满当当笔记的那个人。
***
符湫和齐勒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齐勒是符湫学校的旁听生,偶尔去蹭蹭课这样子,也难怪符湫总感觉不记得他的脸。
“你来得不巧,那个老师平时讲课水平挺不错的,可惜最近刚好在讲维努斯大公的课。”符湫说。
齐勒却笑眯眯地说:“我是知道他在讲维努斯大公的事,才特意去听的。”
符湫有些震惊,他们好歹是要根据维努斯大公的故事线记忆那个年代的历史,但齐勒又不是需要考试的学生:“你喜欢维努斯大公?那你也不该去听课啊,维努斯大公的故事有那么多改编作,那个不比课有意思。课上讲得都是我们听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了。”
齐勒却珍惜地抚了抚他的笔记本:“每次听都能有新感受嘛。”
这人怕不是和历史老师一挂的维努斯大公厨,符湫感叹:“既然如此,你也不用浪费时间去听课了,直接去买《维努斯大公传》吧,不是现在编起来当教材那本,是另外一本以日记形式记录的,作者至今不知道是谁的那本。很多人只是把它当野史小说看,但据我考究,那应该真的是维努斯大公身边的人记录的故事。可惜这本书我以前也只是在图书馆见过一次,没有大规模刊印出来。”
齐勒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啊,嗯……那本啊,我知道。”不如说,就是他写的啊。
“说得也是,你这样的厨力党不可能不知道。”符湫又叹了一句,“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她啊。”
齐勒没有回话,只是抚摸着他的笔记本。
符湫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这不是巧了嘛,我刚刚叫到你就是因为听到了维努斯大公的名字。”
那个奇奇怪怪的,十分罕见的,名为“Player”的名字。
虽然作为人名并不常见,但是却被游戏厂商们引用来指代他们的玩家——
永远对世界抱有好奇的,穿梭于不同世界(Game),继承过去与开拓未来之人。
这或许也是这个名字独特的魅力吧。
只是作为打款人的时候,肯定是真名。
符湫说:“我还以为是你叫普莱尔呢。”
但齐勒只是Killer。
符湫又问:“你是专门替普莱尔跑一趟的吗?你认识的那位普莱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符湫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有谁会取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突兀得像个假名的名字。
符湫以为齐勒最多和自己说说那位“普莱尔”是男是女,和他是什么关系,是不是父母也是维努斯大公厨,但齐勒却邀请符湫跟他一起去见真正的普莱尔。
符湫哪里想到齐勒会说出这种话,他和齐勒也不过才认识半天,远没有亲近到去见新朋友的朋友的程度:“没什么啦,我也只是问问。”
反正就算是普莱尔,也不可能是普莱尔.维努斯嘛。
但齐勒却说:“我想她会很乐意见你的。”
符湫的心,因为这一句话,仿佛被牵绊住了。
明明知道这个普莱尔不是那个普莱尔,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仿佛是要去见真正的那一位,在历史上留下过存在痕迹,符湫至今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的那位Player。
***
明明已经因为读书来这个城市生活了很多年,可符湫却还是第一次来齐勒带他去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间很不起眼的旧书屋。
在这个被移动网络占据的年代,是快要被淘汰的古旧产物。
可随着越来越靠近,闻到了那来自过去的气息后,符湫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起来。
就在这时,旧书屋里出来一位还完书的客人,那是个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看上去与这间旧书屋格格不入。但她却一脸开心雀跃,还羞红着脸对屋内的人打了个招呼:“普莱尔小姐,我就先走啦。”
‘啊……’符湫想到,‘那位普莱尔,原来也是女性啊。’
符湫没有看到普莱尔小姐的面容时,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很年轻,语速偏慢,但言语却很温柔。
“慢走。”
莫名其妙的,符湫想到了自己的奶奶,老人家一年只能见他一两次,每一次符湫过去,她都会给他塞很多很多好东西,仿佛还是把他当成了曾经的那个小孩子。
知道符湫要回去上学了,她虽然不舍,虽然知道自己和符湫是见一次少一次了,可她从来不会把那种悲伤展露在符湫面前,她总是给予符湫一个鼓励的笑容,鼓励他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而逐渐被岁月抛在身后的她,总会注视着符湫的身影,叮嘱他慢慢走,不知道是怕他走得太快摔了个跟头,还是想多看一会儿他的背影。
齐勒惊讶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哭了?”
就连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小姑娘都疑惑地打量他。
符湫这才回过神,他慌乱地擦了擦眼泪,为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脑补和更加莫名其妙的流泪感到不好意思。
他绝对不会告诉齐勒自己居然把一句正常的送客语句脑补出那么多内容来。
符湫羞耻地揉揉眼睛,觉得今天的自己果然是哪里出了大问题。
而那位还没有照面就担上了弄哭符湫的“罪”的普莱尔小姐也听到了齐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