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梅曼的脸色看上去更加不好了:“废物!”
齐勒:“……”
要不是想着我的巨额悬赏金老子早就甩手不干了!
齐勒:“我是废物~”
梅曼:总感觉更生气了是怎么回事。
***
尽管在照顾大公的过程中,总是会被梅曼以各种奇葩理由刁难,附赠全程眼刀护航,加上海妖声音精神攻击,但齐勒依然以他高尚的刺客职业操守坚持了下来,并逐渐地对照顾大公的事迅速上手了起来。
在这样的努力之后,似乎连紧张兮兮护着大公跟护食一样的梅曼都有些松懈精神了。在他不得不离开维纳斯大公身边时,他会特意叮嘱齐勒守在大公身边。
在第一次独自与维纳斯大公相处的时候,齐勒在脑海中想了三次是否该趁现在杀死大公再立刻逃跑。
望着维努斯大公无知无觉的睡颜,齐勒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她停止呼吸后的模样了。
但最后,齐勒还是恭顺地跪坐在大公身边,在她的床榻边安静地等候着,似乎是一条等待着主人醒来的忠犬。
梅曼回来的很快。
这一次他没有喊齐勒废物,甚至心情很好地松口,答应让其他侍从也跟着齐勒,在自己不在的期间一起守护大公。
等等梅曼离开大公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回来时的脸色看上去也越来越不好了的时候,齐勒知道,自己的机会现在才开始到来。
“齐勒。”
同事的呼声打断了齐勒的思路。
“大公的药来了,你来喂吧。”
于是那碗带着异香的冰凉液体被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齐勒的掌心里,没有杂质的水晶制成的碗是能最大限度保留魔药功效的容器,液体是浅粉色的,让人联想到晚霞漫天时倒映在海面上的景色。
尽管不是不信任齐勒的细心,但因为这碗液体的贵重,同事还是忍不住道:“你小心着些,别洒了,这可是……”
“很贵的。”齐勒答,“我知道。”
海妖从头到脚都是宝,头发可以做护心甲,油脂点燃的蜡烛可以百年不灭……
血液更是难以觅得的稀世补药。
效果大概是顶级红瓶回HP和蓝瓶回MP加起来的综合。
那位来自深海的骇人野兽宽大的宫廷袖下边,是一道叠着一道,甚至连海妖的恢复能力都没能即时去除掉的刀割痕迹。
玩刀的齐勒只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什么刀刃划出来的,下手多重割得多深,大概流了多少血,以及,究竟是谁下的手。
齐勒敛眉注视着被搀扶着靠在同事身上方便被喂食的普莱尔.维努斯大公。
貌若少女的她黑色长发蜿蜒在床铺之上,像是某种奇特的阵法符文,又或是一张用于捕捉猎物的过于美丽的网。
尽管处在昏迷状态,但她依旧保留了原始的吮吸本能。一旦闻到“食物”的香气,嘴唇被贴上冰凉的触感,就会自觉地启开唇,顺着齐勒的动作,将那碗由海妖心甘情愿送上的血液吞咽进喉咙。
无需咀嚼就带着诱人的芳香,足以产生饱腹感的丰盈魔力——这样珍贵的海妖的血,是大公的药,也是大公的饭。
“吃饱”后,维努斯大公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肌肤上浮出一层蔷薇色的红粉,没什么血色的唇也因为沾染了海妖之血,像是被精心涂上了一点淡色的口蜜,整个人都明艳了起来。
嗯,让齐勒想到那些吃完倒霉的路过旅行者后就会开得更加妖艳的食人花。
为这贪吃又贪婪的女大公擦去嘴角残余的佳酿,齐勒同他的同事一起将这位柔软又危险的尊贵之人送到换了崭新被褥的床上。
普莱尔.维努斯大公躺在暗红色的床铺中,看上去像是躺在一汪凝固或将流动的鲜血之中。
看着这样的大公,齐勒轻声道:“愿您好眠。”
——然后永远沉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手植投掷的地雷x1~
经过了几章的铺垫,大公收获资本主义剥削者,玩弄纯情海妖的坏女人.etc
的名头了。
但我写得好tnd开心啊。
第005章
最近齐勒的工作环境宽松了不少。
因为放血过多陷入虚弱状态的梅曼大多数时候不得不回到他的海水池里泡着修养,并不像之前那样像是饿死狗抱着它珍贵的骨头一样驻在大公身边。
没有了可怕的海妖的注视,之前照顾大公的那批人也回归到大公身边,接手了齐勒其实并不擅长的许多细致活,让他照顾大公的工作压力一下子少了很多。
——当然,也让他另一项刺杀工作的进度不得不推缓了。
两份工作冲突的情况下,齐勒干脆开始好好像这些专业男仆学习起伺候人的技巧来。不管在什么时候,能多学点技能总是好的。
“维努斯大公是这个帝国最为尊贵的女人,自然就要拿出对待最珍贵之人的态度对侍候她。”
“大公的肌肤如娇嫩的玫瑰花瓣,必须用轻柔的丝帕蘸水,保持七湿三干的程度,力道轻柔地为她擦拭去外界的尘埃,不得让那尊贵的肌肤泛起红血丝。”
一直认为不把皮肤搓得红通通就是没洗干净,因此前几天一直把大公搓得像个煮熟的虾米,连脸都没放过的齐勒:“……”
“大公的头发比最顺滑的丝绸都要美上三分,要分成一缕一缕轻柔地擦拭,之后再抹上精油,不得使其毛躁分叉,也不能让这艺术品般的发丝折损半分。”
前几天在给大公洗澡时顺便给大公洗了个头,期间因为业务不熟练还扯断了好几根头发,把它们绕在手指上缠了几圈后就直接混着余水倒掉了的齐勒:“……”
他最后是用魔法给大公烘干头发的,这点能不能挽尊一下?
“大公的玉体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注视的,就算是在为大公更换衣物时,也要注意不要让自己的身躯玷污到大公,不要让自己的目光冒犯到大公,不得在心底怀有不尊敬的想法……”
齐勒:“……”
虽然他是不会对昏迷的人产生什么念头啦。
但你们听听自己说的是不是人话。
怎么,不进修个几年魔法学习一下浮空术都不能来大公府当男仆了是吗?
齐勒问出了一个深藏心底许久的疑惑:“既然让男仆来照顾有那么多不便,为什么大公不找些侍女呢?”
男仆之一:“因为大公喜欢自己被美男环绕。”
齐勒无话可说,只好接受设定,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昏迷中况且如此,看来大公平日里很享受啊。”
这样大不敬的话语,要不是看在齐勒这几天在发癫的海妖梅曼威慑下照顾了大公的功劳,怕不是要挨上几顿拳打脚踢。
一位模样看上去和齐勒差不多年轻的男仆低声怒道:“大公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齐勒:你不觉得你这话和你们刚才说的大公总是被美男环绕冲突了吗?
眼见着两个年轻人要在大公面前起了争执扰了大公清净(齐勒:不会的她睡得好死你在她床边蹦一晚上迪她都不会醒),之前那位引齐勒到大公身边的高级侍从做了官方解释:“大公素日起居都由西斯顿管家先生照料,并不经常召唤我们近身伺候,我们虽然隶属于大公,但平日里也像大公府里的其他人一样负责大公府的日常经营。”
那位年纪轻的男仆添了一句:“我们都是自愿到大公身边服侍的,做她的奴仆,做她的护卫……才没有你们外面传成的那样……都是男宠什么的。”
说到最后,年轻男仆的面容上竟然露出一丝遗憾,似乎是对自己没能成为大公更进一层意思的宠侍而感到遗憾。
齐勒:“……”
齐勒:“我就随口问一下,你(指年轻男仆),是不是就是在我来之前被梅曼先生轰走的最后一批人?”
年轻男仆的惊讶都写在脸上:“你怎么知道?”
齐勒没有开口,高级侍从的嗓音已经冷淡地响起。他叫了一声这位年轻男仆的名字,在他惊讶惶恐的视线中,告诉他以后他将不在大公身侧服侍了,并让另外两位男仆捂住他的嘴将他拖离了大公的寝室。
齐勒只看了一眼那男孩儿被拖走的狼狈模样:“虽然他是梅曼先生口中的那个对大公不敬的人,但他心中的确装着大公呢。”
高级侍从对待齐勒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似乎是因为齐勒这几日在梅曼眼皮底下照料大公而将他看成了值得培养的男仆后辈。
高级侍从以告诫的语气这般说道:“就算大公如今昏迷,需要我们照料,也并不意味着允许胆大包天的家伙产生那样越界的想法。我们永远是照顾大公的侍从,大公永远是被我们仰视的人。这一点,曾经往后,都不会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