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姜莱,我这两天听到一个八卦,关于孟平洲的。”电话那头的嗓音越发清冷,似乎周遭都在沉寂。
姜莱耳边却是风声穿梭,她裹了裹衣服,后背靠向围栏微微后仰,感受着春风带来的不一样的凉意,直至听到赵舟靖说孟平洲之前谈过一个比他小好多岁的女朋友,后来被甩后就再也没有再找过,直到今天还是黄金单身汉。
“你说,这小姑娘是不是蛮厉害的?”赵舟靖噙着笑问道。
“是吧。”姜莱有些失神,抬手捂住眼睛,只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她站起身推开阳台门走进客厅,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她缓缓睁开眼站在客厅,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双蓝色拖鞋上,嗓音低柔模糊:“他也蛮笨的。”
赵舟靖嗯了声:“但是这人瞒得挺好,到现在了,谁也不知道那姑娘姓甚名谁,甚至连在哪儿都不知道。”
姜莱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外放:“赵公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明天还要上班。”
“要是我有事呢?”赵舟靖冷了腔调。
“那你说。”
赵舟靖侧头看了眼旁边紧闭的深灰色大门,抬手敲响旁边的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孟平洲从里面推开门。
赵舟靖拎着手里的两瓶酒晃了晃, 闻见淡淡酒味,皱起眉头:“你喝酒了?”
“怎么不打招呼来了。”孟平洲掀眼看去,许是喝了酒,黑眸越发清冷。
“喝酒还打什么招呼?”赵舟靖往前走近, 扬了扬下巴, “里面金屋藏娇了啊, 不让我进去。”
孟平洲让出位置, 歪头示意进去。
关门之际,他的视线扫过旁边的门,顿了顿, 伸手拉上门。
“有事?”孟平洲站在门口问道。
赵舟靖笑了笑, 把红酒放下:“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了?”
孟平洲抬手看了眼手表,面无表情:“晚上十点半?”
“刚和女朋友吵架了, 这不来你这儿躲躲。”
“嗯,所以呢。”
赵舟靖似笑非笑:“你俩不是邻居世交么, 帮我劝劝。”
孟平洲掀眼看他。
客厅里安静片刻, 赵舟靖敛去几分笑意:“平洲,我觉得这事有必要跟你说声。”
玄关处的声控灯因无人活动而熄灭, 孟平洲半隐在黑暗中, 神色晦暗不明。
“姜莱很好,你说要是直接求婚她会不会答应?”
“你来真的。”
赵舟靖掏出启瓶器, 红酒木塞随着一声轻笑被拔出, 他寻了两个高脚杯倒上。
红色液体沿着杯壁流淌漫延, 直至停下。
赵舟靖伸手朝他递过去:“我来真的, 挺喜欢她的。”
须臾,孟平洲起身走过去,接住酒杯。
玻璃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赵舟靖想起刚才挂断电话时那头传来的声音,似乎是玻璃杯倒下的声响。
很清脆,与现在一般无二。
刚才姜莱问他有什么事,他没什么重要事儿,但那一刻就是不想挂断电话。
直到电梯里信号突然中断,这通类似于胡搅蛮缠的通话才结束,而他按下楼层,正是姜莱住的那一层。
他想过微信上发个消息说明一下自己刚才是在开玩笑的,但电梯门开启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退出了微信。
然后,敲开孟平洲的门。
/
惊蛰过后,马上就要到就诊术期高峰期,姜莱忙得团团转,恨不得24小时过成48小时,咖啡更是一天三杯的喝。
好在姜予情况已经好转,孟平洲帮忙联系了附近的私立学校,他倒是可以按时上下学。
日子慢慢有了轨迹,一天天能够顺顺利利地轮转下去。
周末休班,她收拾妥当后便给赵舟靖发了微信,说明自己已经收拾完毕。
隔了会儿,赵舟靖才回复她一个小时后到。
姜莱坐了会儿觉得无聊,索性起身下去丢垃圾。
刚推开门便看见电梯门打开,孟平洲穿着一身运动装出现在电梯里,瞧见她开门,抬手摘下耳机。
虽然已经是春季,但仍旧天冷。
许是跑的长久,孟平洲脸颊与脖颈处皆是潮湿,薄唇因呼吸而染上几分红润,愈发清冷矜贵。
“早。”
姜莱顿了顿:“早。”
孟平洲抬手挡住电梯门,歪了下头:“下去?”
她点点头,提着垃圾走进去,孟平洲垂眸瞧了眼,伸出手。
骨节修长手指微微弯曲,圆润指腹朝向她的方向:“我来吧。”
姜莱将垃圾往旁边藏了藏,笑道:“我自己可以的。”
话音未落,手中垃圾已经被拎过去,男人手指勾起挂住垃圾带,黑色带子嵌入他的指缝。
孟平洲侧头看她:“下次可以喊物业来帮你取。”
“啊?”她愣怔下。
孟平洲轻笑:“小区物业不能光白嫖物业费吧。”
说着话,他仰头看向数字,喉结随着动作慢慢凸显,而后缓缓滑动。
潮湿肌肤在光线下呈现一种闪亮光感。
姜莱别开眼看向前方,却对上那双不知什么时候便早已锁定她的黑眸,顿时耳尖一烫,心跳加快。
“今天有约?”旁边男人嗓音低沉。
姜莱点点头。
孟平洲盯着电梯门反光镜里的人,淡妆映衬下越发显得秀丽明媚,不经意望过来时,杏眸明亮干净。
接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垃圾很快被物业帮忙取走分类处理好,时间还早,她习惯性拿出手机查看今天的工作消息。
孟平洲站在一旁没动。
须臾,姜莱抬手理了理头发,转头看向他:“我去趟医院。”
孟平洲眉头一挑:“不等赵舟靖了?”
“他还有些早。”
“路上注意安全。”
姜莱道谢后便准备去医院一趟,正好看看自己管的几个病号。
孟平洲目送她离开,转身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时,他面无表情拿出手机解锁,找到赵舟靖的对话框。
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编辑。
/
姜莱到医院后先去病房快速溜了一圈,然后跟于川核对了一下其中一位患者的用药调整。
赵舟靖的电话进来时,她刚好做完这些琐事。
听到她在医院,对方立刻调转方向去接她。
姜莱站在门口等候。
远远瞧见车来便招了招手。
拉开车门时,赵舟靖才瞧见姜莱穿着一身深灰色风衣,远处瞧着越发有一种莹莹孑立的孤寂感,风吹过她的头发,她抬手拢了拢,拉开车门坐上车。
“不好意思让你专门来接我。”她微微一笑,规矩地系好安全带。
赵舟靖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敲了敲盘面,温声道:“别这么说。”
姜莱报以微笑。
“带你去吃个好吃的。”
赵舟靖约的临港这边私人会所‘春棠’,庭院中式风格,入院便是亭湖,四角棱亭连着长廊,潺潺流水从假山上落下,有人从长廊走过来迎接他们,引领入内。
雅间暖意正足,有人帮忙将两人外衣挂好,姜莱道了声谢后落座。
赵舟靖笑着介绍道:“这家的桂花松叶蟹很好吃,还有妙龄鸽肉,都是女生喜欢吃的,一会儿尝尝。”
姜莱微微笑:“赵公子,有话先直说吧,不然我怕一会儿的饭不好意思吃。”
“我有这么吓人?”
姜莱轻笑:“也不是,本来今天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服务员推开门进来打断两人对话,赵舟靖招手示意盘子往她那边摆。
等人离开后,她才继续说道:“本来想着年前要说的,但是发生了一些事才拖到现在。”
“姜莱。”
赵舟靖出声打断她的话。
“赵舟靖,我们分手吧。”
赵舟靖神色骤冷,举到半空中的烟停住,而后揿灭在灭烟盒里,语调冷冷:“要分手,总要有个理由吧?”
“性格不合。”姜莱握着水杯轻轻晃了晃,嗓音轻柔,“我知道当初拜托帮忙是有些利用成分的,但是如果后面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赵舟靖向后靠去,凉凉开口:“怎么,去你那儿住个院,看个病?”
姜莱微笑:“如果是这样,那我希望一辈子看不见你。”
她的语调从一而终的平静,讲开始交往的是她,现在叫停的也是她。
赵舟靖没由来地烦躁,再度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
忽的,他抬眼望过去:“要是我不想分手呢?”
姜莱愣了下。
当初她提议的时候也是摆明利益关系的,甚至赵舟靖也是知晓她是为了摆脱联姻才出此下策。
而且当初赵舟靖并不中意她。
但现在的结果是她没有料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