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不由地勾起唇:“快丢了,你赶紧找找。”
“是么?”孟平洲揽着她的腰将人拉进,黑眸困住她的视线,“我就说,怎么了无音讯。”
姜莱耳尖一烫。
“孟总?”旁边传来声音,似乎有些惊讶。
姜莱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同孟平洲一并朝旁边看去。
蒋团海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兜了圈,神情有些考究,笑着道:“还以为你都走远了,这饭是请不上了,没想到赶上了。”
孟平洲微微颔首:“遇到点事耽搁了。”
“那走吧,一起去吃点饭,”蒋团海朝姜莱扬扬下巴,“别躲了,一起去。”
姜莱脸颊彻底发烫,她摆摆手,笑着道:“主任,我就不去了。”
蒋团海笑开:“怎么,下了班还怕我饭桌上骂你?”
“那倒不是。”姜莱摇摇头。
只是刚才的情况让她有些尴尬。
如果解释说自己之前和孟平洲就是旧识的关系,那之前的假装不认识就是实打实的隐瞒,要是说刚认识不久,那两个人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又成了另一番意思。
医疗口和药械供应商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微妙。
孟平洲扫过她,见她低头垂眸不语的模样便知道小姑娘心里的盘算,顿了顿道:“姜莱,一起去吧,要是我跟蒋主任一起吃饭,恐怕又成了谈工作。”
见他开口,姜莱有些惊讶,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蒋团海轻笑两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订房间,而后招手要安排车辆。
孟平洲自然是不肯的,好在苏晋就在旁边,三人上了车后,姜莱很自觉地坐在副驾驶位置,后面位置留给两位男士。
路上很安静,直至到达目的地后,她推开车门下车,刚想去拉后面车门,苏晋拦住她,开玩笑道:“姜小姐,今天你是客人,可别抢我的工作啊。”
姜莱笑了笑,侧身让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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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的地方有些偏僻,但旁边小院里已经停了不少车,看得出来经营状况很好。
门口服务生将几人引到包间。
落座后,孟平洲亲手泡了茶递过去,直接说道:“我跟姜莱的事,还请您给保密。”
蒋团海顿了顿,接过茶杯看向姜莱:“看来这是旧相识啊。”
“她胆小,总不肯把关系抬到台面上。”孟平洲自然而然接过话去。
“谈恋爱嘛,医院又不是规定不能谈恋爱,”蒋团海押了口茶,慢条斯理开口,“那怎么还掖着藏着的,搞地下党工作啊。”
说话间,有人请敲门进来,餐前凉菜和茶点倒是一起上来了,孟平洲将茶点推过去,嗓音轻缓:“她是怕影响不好,我追了好久才肯点头。”
什么话都让孟平洲接了过去,姜莱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点头微笑。
她轻眨了下眼睛,心里划过一丝特别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跟孟平洲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依赖他,什么事情也不用想,只需要跟上他的节奏。
蒋团海点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老年人不管,把活干好就行。”
孟平洲了然,回头看了眼姜莱,眼底温柔几分:“您之前不是也说过她很优秀。”
正菜陆续上来。
蒋团海一边吃一边跟孟平洲聊最近的工作状况,别看他工作时严肃古板,但对孟平洲格外温和,两人大有忘年交之感。
姜莱插不上话,索性安静坐在一旁用餐。
盘子里的东西会像魔法一样长出来,仿佛有个田螺公子的存在。
她轻咬下筷子,余光偷瞥了眼坐在旁边的男人,此时他刚放下筷子,筷尖上有些许油亮,是刚替她夹过那道小炒八蛸,浓油赤酱烧得格外好吃。
不止这一道菜。
所有她未能及时尝到的,不方便拿取的,孟平洲都一一帮她夹过。
一切自然而然的。
姜莱心头没由来的乱跳几拍,脑海中划过几年前的情景,也是商务聚餐,他也这般从容地照顾她。
生意场上和关于她的,孟平洲都在极力做好。
而且他做得很好。
“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注意力转到她的身上,见她盯着餐盘失神,凑神过去轻声询问,温热呼吸伴着淡淡茶香落在她的呼吸里。
姜莱回神轻摇摇头,温声道:“你多吃些,我已经吃饱了。”
孟平洲视线落在她的餐盘上,刚才夹过来的东西都已经吃完,他跟蒋团海聊天的时候总觉得亏欠她,明明是他把人喊来的,却给晾在一旁了,委实有些不太像话。
他招呼来服务员要了一碗莲子清凉碗推给姜莱。
旁边蒋团海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笑道:“这不是刚认识吧?”
孟平洲轻押了口茶,轻笑:“算是世交,认识十多年了。”
“哦怪不得,”蒋团海靠着椅背挑了下眉,“你们两个别说,挺般配,起码比那个郑什么强。”
突然提起郑俊彦,姜莱顿了顿,下意识看了孟平洲一眼,刚放下筷子还未开口便听到孟平洲接过话去:“郑医生的业务水平可以,但是三观可能和姜莱有些偏差,两个人性格不合,早晚的事儿。”
话里话外他都是始终偏重姜莱。
蒋团海嘿嘿笑了两声,招呼人再送瓶酒进来。
晚饭过后已经是十点。
孟平洲的车被安排去送蒋团海,两个人站在小院门口等另一辆车过来。
晚风微凉,姜莱轻轻缩了下脖子。
“冷?”
孟平洲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清冷气息裹着体温包裹住她的全身,瞬间将冷意隔绝离开。
姜莱拉了拉衣角,轻吸鼻子:“你不怕蒋主任说你搞医商关系。”
“你和我是乱来的?”
她摇摇头。
孟平洲抬手将人拥进怀里,下巴轻蹭她的发顶:“这就可以了,日子久了就明白了。”
他做好了准备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也想自己能够应付的过来,但就怕怀里的人会焦虑,会有压力。
但现在,好像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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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舟靖早在八点的时候便有些在客厅坐不住,捞起外套起身朝外走去。
赵母刚好从楼上下来,见他往外走便将人喊住,问道:“刚吃过晚饭你又要去哪里?”
“去找姜莱。”
赵母蹙起眉头,裹了裹披肩缓步下楼:“那不用去了。”
赵舟靖停下脚步,抬头望过去,语气里不自觉多了丝烦躁:“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你爸接到孟平洲打来的电话,”赵母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他说你们两个是在打配合,过家家而已。”
赵本年听到这话时候差点摔了手机。
自己就算再看不上儿子的女朋友,但这样的无稽之谈也不该由另外一个人告知。
面子往哪儿搁!
赵母看到他的愣怔,宽慰道:“他能打电话过来说明和姜莱的关系不一般,你是不是知道?”
话说到这份儿上,赵舟靖肩膀一松,搭在手臂上的外套险些落地。
“我跟你爸不要求你找个名媛贵女,”赵母拉着他的手腕将人按在沙发上,“但起码是门当户对,别搞乱关系的。”
话有些难听,赵舟靖皱眉反驳她:“姜莱不是这样的人。”
赵母轻啧声:“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有没有比别人更清楚?”
话里话外充斥着暗示。
赵舟靖没耐心停下来,摸出烟盒叼了根烟站起身走了出去。
凉亭风凉让他稍稍冷静几分,掐灭烟掏出手机。
电话那端很快被接通,传来男人清冷嗓音。
赵舟靖没客气,径直开口问道:“孟平洲,什么意思?”
孟平洲瞥了眼撑着胳膊看窗外的人,冷意融了几分:“该说的话我已经和赵总说过了,她不好说出的事情自然有人来代替。”
“这是我和姜莱的事,犯不上你来插手。”
“赵公子,别老想着捆绑别人。”
那边似乎打开了窗,有风声呼啸而过,赵舟靖心头的烦躁被撩起火苗,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真是好样的,抢朋友对象!”
最后几个字戳人,孟平洲却神色不改,淡然挂断电话。
车内空间逼仄,他也没有刻意减轻音量,最后赵舟靖的话自然也被姜莱听见。
她转头看他,却见男人情绪稳定,愧疚爬上心头,微微探身过去勾住他的小指:“抱歉,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孟平洲勾起唇,反握住她的手把玩,指腹摩擦过手背,无声安抚:“你说他肯定不当回事儿,事后还会约你出去,没完没了。”
姜莱猛然想起今天下班时候的那通电话。
“有些事,应该我来做。”
低沉温柔的嗓音自旁边人传来,少有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