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思虑再三,孟映便跟着梁思玫一起往回走。
梁思玫好笑,扭头说你继续玩啊,看你拍了好多视频,一会发给我看看?
孟映说拍得不是很好,但是会发的,又说不玩了,太晚了。
她确实还想玩。
这可太好玩了。
主要还是园子好玩。
下的雪一直没有清理,夜晚看起来好看得不得了。
回去梁宗叙不在客厅,上楼发现他在洗澡,她就去了隔壁的书房给孟辉和钱丽昀打电话。
这栋别墅的位置还是很不错的,稍微一偏就能看见刚才疯玩的雪堆和树丛。
打完电话,孟映回房间发现梁宗叙已经上床休息了,他那边的夜灯也关了。
孟映轻手轻脚,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抹脸,这个时候,外面响起零星的烟花声,她凑到飘窗前,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紫色和蓝色。
梁宗叙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睡前孟映想起一件事,她拿出手机给梁思玫发视频。
夜灯在她那边朦朦胧胧。
她拿着手机挑选视频,没留意音量,点开的时候孩子的笑闹声传出来,吓得孟映手忙脚乱暗下屏幕,背朝梁宗叙一动也不敢动。
梁宗叙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跟他睡一起确实有点委屈她。
好几秒,无事发生。
孟映扭头,昏暗的光线里,闭上眼的梁宗叙面目十分端正。
她仔细瞧他。
梁宗叙都快被她看笑了。
过了会,窸窸窣窣,孟映转过身,她小心拿出手机关闭了音量,半个脑袋缩进被子继续挑选视频。
一旁,梁宗叙重新睁开眼,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拿走她的手机,让她睡觉,她会生气吗。
先不说对眼睛好不好,这样睡觉的姿势也很奇怪。
手机被拿走的时候,孟映并没有太意外。
毕竟那声意外放出的笑闹真挺刺耳的。
她小声道歉,说吵醒他了。
梁宗叙说:“我没睡。”
孟映惊讶,扭头看他。
梁宗叙笑着问:“好玩吗?”
孟映没明白他在问什么,梁宗叙说:“看你拍了好多视频,这么好玩吗?”
孟映脸红,含蓄道:“还可以。”
梁宗叙脸上的笑容更大,他好像有点无奈,说:“早点睡吧。”
说完,他转了个身,背朝了孟映。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几乎就是自然而然。
没有手机转移注意力,孟映觉得这个觉也太难睡了。
她动作很轻地翻了个身,也背朝梁宗叙,但很快,她又躺平了回来,望着看得清清楚楚的天花板走神。
明天就是除夕。
去年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
好像晚饭是在华庭吃的,吃到一半宋俨回来,她就不好再黏孟辉了,去了钱丽昀那,小吃了一顿,和远隔重洋的陈松宜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晚上还是和外婆睡的......
身体被人抱住的时候,孟映还在想去年和外婆睡,隐约还听到钱丽昀在外面和孟同丰打电话吵架,就是忘记吵了什么——
耳旁传来梁宗叙的声音,他说:“再动,今晚谁都别睡了。”
孟映不敢动了。
她有点僵硬。
梁宗叙笑,低头去亲她的后颈,过了会,他伸手捧过孟映红透的脸,吻住她的嘴唇。
又是一个让人酥软的吻。
孟映渐渐放松,她仰头同他接吻,这是一件体力活。
等到梁宗叙的吻落到心口,蕊珠被他衔住吞下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想睡觉了。
梁宗叙没有再往下亲,他起身啄吻她的嘴唇,扣好她敞开的睡衣扣子,低声:“睡吧。”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第22章 旖旎 睡得意乱情
这下换他难以入睡。
她挨着他, 身体也贴着,哪里都很香。
知道她很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到底有多少瓶香水梁宗叙不清楚,但每瓶的味道好像差不多——
梁宗叙闻不出具体差别, 只觉得好闻, 有时候离得近, 浓得不得了,头都要晕了。
他想起婚礼那天, 也是这样,只是那天她心情不好,板着脸, 笑起来也敷衍。
但她站在他身边, 馥郁又隆重,总是令他走神, 后来再看拍的照片,难怪当时的新闻会说她和他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稿子后来被他叫删掉了。
主编过来道歉,梁宗叙说知道你们要博眼球, 但尽量不要这样写,我太太容易多心, 会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
梁宗叙都不知道自己胡编乱造起来如此得心应手, 后来这点还被孟映开发了, 但对孟映的心思,那个时候他就能看出点了。
她睡沉了身体更加舒展,占据的空间也逐渐变大。
脖颈微微扬起, 整张脸面朝梁宗叙, 肩颈的线条圆润光滑。
梁宗叙发现她每件睡衣的领口都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
锁骨完完全全露了出来,香气在这里沾上肌肤的温度,弥漫开一种类似柚子的味道。
梁宗叙凑近闻了会, 发现这个柚子是她头发上的。
她的头发本就多,又细又软,散下来旺盛得不得了,一丛丛的,生机勃勃。
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又上来了。
梁宗叙兀自好笑,但他没有松手。
他搂着她的身体,埋进她的头发。
只是这样根本睡不着。
梁宗叙索性想了一会梁秉柏的事。
解决起来还是很麻烦的,他的父亲刀子嘴豆腐心,过往的账面,为了给这个弟弟补西墙,拆了不少东墙。
这么大一个集团,一个梁秉柏还算好,只是长此以往,损伤的是久盛的信誉。
他自诩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做事也谨慎,但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
——梁秉柏必须离开久盛。
至少他名下不能再挂公司,梁宗叙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等按照生物钟醒来,发现孟映早就醒了。
她被他搂在怀里,红着脸、眨眼望天花板,一声不吭的。
他就这么埋在她的头发里,睡得意乱情迷。
于是,梁宗叙又发现她性格里很好玩的一面。
这一面应该只有她的母亲和姐姐知道。
就是不知道她对自己是什么感受。
不过,梁宗叙想,她本就防备心重,眼下能任由自己抱着,应该算很友好了。
他松开她,笑着说抱歉,问她有没有睡好。
孟映点点头,她又又又不说话,又又又不看他,梁宗叙只好继续问。
“是我压得你不舒服吗?你可以推开我。”
说着,他拉起她滑到胸口边缘的领子。
这个领口再滑下去,他都能看到昨晚留下的痕迹了。
起伏的弧度,还有翘起的地方都很明显,清晨的光线减少了几分夜晚的旖旎,可爱至极。
他很清楚昨晚那个界限在哪里,孟映或许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
他收回手,移开视线。
孟映转身背朝他,过了会,大概觉得确实有必要和他“沟通”,她对着面前的空气说:“我头发都被你压扁了。”
那块脑壳都有点麻。
梁宗叙就去看她的脑袋,果然有一块不是那么蓬松。
他伸手轻轻给她拍了下。
孟映又说:“你以为你很好推吗。”
真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他居然一点感觉没有、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梁宗叙:“......”
说完,她掀开被子,下床跑进了卫生间。
除夕还是很热闹的,来的人也多。
这是孟映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不熟的“亲戚”。
梁家生意做得广,联姻这种婚姻模式,梁宗叙并不是个例。
“......这个人你不觉得眼熟吗?她是设计院李总的女儿,是不是有点像?”
梁思玫眼神示意孟映刚进来的一对夫妻,附耳道:“久盛有一条生物药研的供应渠道,就是她负责的。”
夫妻俩侧身站着,男方在和梁宗叙说话,女方坐下来将手里的礼品递给梁长盛。
“两个人不住一起。”
梁思玫语气八卦,面容含蓄:“但孩子生了两个,你猜怎么回事?”
“各生各的。”
孟映怔在原地。
“你猜她在跟爸爸说什么?”
梁思玫没有在意她的表情,她转头注视着,语气思索:“年后她肯定要拿久盛的股份,只多不少,就看她能拿走多少了......”
说着,梁思玫起身,她笑吟吟地走过去,参与进那场貌似寒暄的对话。
身旁的位置空出来,孟映坐着很久没动。
庭院里天光清澈,阳光虽然不是很充足,但视野很亮。
室内温暖如春,孩子的声音隔着走廊和几扇房门忽远忽近地传来,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