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董真是飞黄腾达了。”
“可不是,但他一心想回来,这回占了个席位,还是主管海外。”
“哈哈哈......”
冯寅年不知道在哪里等着,这会见车停,人已经跑过去了。
五月中,京市还不是很热,初夏的距离还远,阳光却很好。
看到梁宗叙的时候,孟映居然愣了那么一秒。
虽说分开的这段时间两个人每晚都有视频,但分别就是分别——
他看上去,比处理完梁长盛葬礼那会,更加不一样了。
不是外貌,他的外貌没有任何改变,就像他说的,也没瘦,阳光照射在他黑色挺括的西装外套上,如同笔直的锋刃。
他也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被人群簇拥,被权势包裹,但那种静水流深、不怒自威的感觉愈加深厚。
他站在原地,朝两侧街道看了看,然后问了句冯寅年什么。
冯寅年微愣,说了几句话。闻言,梁宗叙颔首,没再开口。
距离下午的会还有两个小时,他缓步进来,身旁不断有人跟他汇报,他不置一词,似乎这样的情形对他来说已经是日常。
在梁长盛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他将眼前的这栋大厦整饬殆尽,然后,步履稳健地走向真正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看到孟映,他笑了下,然后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和她说话。
“我刚还问冯寅年有没有看到你回来。”
虽然在辉映是常态,但在久盛还是不一样,辉映是她老家,她太亲切了,门卫大爷都喜欢和她说话,但在久盛,孟映想起梁济音的评价,真的让人莫名拘束——
孟映点点头,忽视周围的视线,语气自然道:“也没几分钟。”
梁宗叙点点头,他看着她,目光仔细,孟映同他对视,他朝她十分温和地弯起唇角。
像某种大型动物,跋涉很久后回到家里,靠近忽然陌生的幼崽。
心口仿佛被什么轻轻抚摸,孟映微怔,朝他直直看了那么几秒,见她这样,梁宗叙脸上笑容更大。
进电梯的时候,梁宗叙忽然问:“买了什么?”
似乎是孟映的那一眼也让他心头按捺,他自己都没察觉,只能下意识出口与她多说几句。
这声不高不低,但好像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在好奇孟映买了什么。
孟映不是很想说,她深吸口气,抬头看他。梁宗叙明白了,没有再说话。
但不知道是电梯太慢,还是梁宗叙本就话多——
“给我吧。”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她的不吭声,加上察言观色,便得出结论,伸手去接孟映拎着的打包的食盒。
他面色如常,声量也不高,大家尽管注意到,也不会有任何表现。
孟映松开手。
电梯先到的十三层大会议厅,人群鱼贯而出,没一会,只剩下秘书和几位董事。
梁宗叙对一旁的人说:“我先去吃个饭,你们休息下,我一会下去。”
众人忙不迭应。
到了十六层,梁宗叙带着孟映先出了电梯。
他看上去异常沉稳,走在一旁,孟映学他的样子,也很认真地走路。
他的办公室不是第一次来了,打开还是很亮很宽阔。
身后的门关上,如同某种暗示,在梁宗叙放下东西靠近的时候,孟映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脖颈。
梁宗叙抱着她,伸手抚摸她的后背,然后偏头找到了她的嘴唇。
他克制着喘息,低声:“后面几天做梦都是你来新加坡找我,这次怎么不来了?”
孟映吃吃地笑,同他接吻,说:“这种好事,你觉得能有几次?”
“也是。”梁宗叙认同地点点头。
他吻得没有很深,也不重,过了会放开孟映,又很仔细地上上下下看了会她,然后打横抱起,抱她去了里面的休息室,开口意有所指:“等很久了是不是?”
孟映捂脸,大笑:“你好记仇。你不吃饭啦!”
把人送到床上,梁宗叙拍了下她的臀,说:“吃什么饭,天天老公老公的叫,我能吃得下去?”
孟映笑得不行。
时间还是很紧迫的,前面没有太多铺垫,孟映适应了小半会。不过两人都是情到浓处,适应的过程也十分美妙。
梁宗叙身心舒畅,啄吻她的额头,问她什么感觉。孟映眨眨眼,说比之前要好很多,大概他的存在太清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但也可能是小别胜新婚。
梁宗叙气笑了,抬手就打了下她的臀,佯怒:“会不会说话。”
孟映笑,环住他的肩膀去亲他的耳朵,说:“你快点,没时间了。”
梁宗叙跟她杠上了,没好气:“快不了。”
孟映觉得他真的好幼稚,便叫他另外的称呼,一顿瞎叫,叫得梁宗叙头晕目眩,真是背德。
他深吸口气,捂住她的嘴,眼神严厉,但对上她亮晶晶的瞳仁,脑子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第45章 活该 这辈子只能
电话铃声冒出来的时候, 孟映吓了一跳,晕乎乎的脑子像被什么狠狠拨了一记。
好一会,她都没什么力气去管这个电话, 拉起枕头蒙住脑袋, 似乎过了那么几分钟, 又或者十几分钟,一切都安静了。
身上裹着浴巾, 湿漉漉的,小腿上水痕蜿蜒的感受十分明显,孟映缩起腿, 往被窝里蹭了蹭。梁宗叙临走还给她调了空调, 但现在已经有点热了。
身上热,呼吸热, 也不知道他调的几度。这都五月中了。难不成调的还是暖风?
脑子稀里糊涂,孟映依旧没什么精力去管,她真是要晕了, 被撞晕了,梁宗叙真是憋久了。
乱七八糟地打了个瞌睡, 再醒过来, 孟映满头大汗。
去看空调显示, 果然调的暖风,孟映气笑了,抬手拍了下屏幕。
浴室没怎么收拾, 到处都是没干的水痕。孟映想不起那会什么情况了, 混乱又激烈,只记得他就没出去过,抱着她这里那里, 翻过来转过去,后面实在站不稳,才抱她上的台面。
这会台上台下还在滴滴答答,孟映自己都有点嫌弃,凑近甄别了下,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是水,不是别的什么。
转头瞥见垃圾桶,看见堆在一起的避孕套,孟映捂住脸,捏了几张纸巾扔进去盖住。
马桶上坐了会,孟映才稍稍缓过来,重新洗好一身的汗,出去的时候,她看见镜子里的身体,忍不住又想骂梁宗叙。
这人真是干脆直接,那片区域红得格外明显,小腹连着两侧的印记都能还原他的手势,他的那双手,从头至尾就没离开过,他牢牢捉着她,捉着他最想去的地方。
除了这个地方,还有就是屁股,难怪那会总感觉一阵阵酥麻,看来他真是没少下手。
其余地方都很温和,他时间紧,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一张嘴吻到孟映缺氧咳嗽,其余的动作,全在这里了。
穿好衣服,床上抖了好几下,找到手机,孟映再次吓一跳。
梁济音足足给她打了十多通电话,还有好几条信息——
“人呢?”
“电话怎么不接?”
“梁宗叙一回来,魂都不要了?”
“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梁宗叙到了,我多嘴问一句,你打包的饭盒是去见他的吧?我没多想吧?”
孟映:“............”
真是不敢恭维的脑回路。
坐在床边,孟映想了想,下午的全集团大会,梁济音作为久盛建设负责人是必须出席的,但她并不需要。当然这只是孟映自己的想法。在梁济音看来,她手握两个大项目,资金来源都在久盛,挂的名头也是久盛建设,没道理不出席——
应该事先沟通下的,但孟映觉得,即便她说自己是辉映的人,在梁济音那里,估计也够不成不出席的理由。
这个点,早就迟了,迟了快两个钟头,孟映决定先去看看形势。
谁知刚下十三层,电梯打开就是梁济音和李鸿运站一旁说话。
不远处的大会议室大门紧闭,一派庄严。
梁济音扭头,见是她,再看电梯,下行的,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笑着对李鸿运说:“是我多虑了,辉映的人就算不出席,也不会怎么样。”
李鸿运像被梁济音临时拉来凑数的,他转头对孟映道:“你去吧,我名不正言不顺。这种场合,就应该年轻人多点,我坐在梁总身边算什么事。”
孟映对他还是很尊敬的。当初在规划设计部,孟辉也提点过很多次,久盛设计院的李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眼下看来,确实如此,没什么架子,梁济音拉人凑数他也愿意。
孟映朝他笑了笑,便跟着一边摇头一边憋笑的梁济音进了会场。
这是孟映见过的人数最多的集团大会。
不知道是不是布局有了变化,会议厅的空间比上午董事们召开的审批会要更纵深、也更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