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叙不置可否,问她一会干什么,她说带着团队庆功,梁济音也在,她是提前两天来的。
梁宗叙便没再问。
孟映以为他听进去了。
庆功的场地包在久盛名下在青岛的酒店。
梁济音大手笔,辉映的团队,还有久盛建设这边一直跟进的几位高管,每个人都她都给发了大红包。
小叶跟在孟映身边,拿得最多,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她当机立断,放下啤酒杯,订了第二天晚上飞香港的购物行程。
孟映都呆了。她坐她身边,看她点开购票软件,一行行,看也不看价格,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察觉到头顶的视线,小叶晕乎乎的,说孟总你来吗,一块玩呗。孟映后仰,连忙摆手,说自己吃不消,她只想庆功完回酒店楼上的房间大睡特睡,睡个两天。
青岛的这个项目,流程上确实比三环顺利很多,但因为是度假区,又牵扯久盛医疗的相关设施,资金投入的规划比例这方面就花了孟映很长时间。
梁济音来的那天,两人对着文件一项项复核了一个通宵,梁济音还是很严谨的,从头到尾没掉链子,结束也算给了孟映一颗定心丸。
参观完小叶的周末行程,扭头,孟映听见梁济音在同久盛建设的人“大展宏图”——
她第一次参与土拍,发现拿地的过程比她想得还要精彩,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便对久盛建设那几位高管道:“等丰城改建的项目走完,我们也去拿几块好地,争取在久盛把我们建设的名字打响......”
太阳穴吓得跳起来,孟映倒吸口凉气,拿下她手里的酒杯,赶紧道:“梁总,没这么简单。”
“当初三环那块地,牛鬼蛇神都撞上了,一波三折,你以后在久盛建设千万小心,实在不行来找我,行吗?千万别乱来,我的奶奶——”
梁济音喝多了,盯着她忧心忡忡的面庞,好一会反应过来,冒出一句:“你给梁宗叙附身了?”
孟映:“......”
没留神,身后小叶也喝多了,孟映夹在两人中间,凌晨两点的功夫,挨个把人领上楼。
梁济音说她还好,没怎么喝,孟映真是不敢恭维,想说你身上的酒气都要把人熏晕了。
两人一起把小叶送回房间,梁济音头晕,在她房间角落的沙发坐了会,看孟映忙前忙后,最后还给小叶的手机充上了电,她忍不住笑。
孟映问她笑什么,梁济音不说话。
给小叶卸了妆,孟映转头,说:“她明天要出去玩,手机肯定要充好电的。带妆睡觉也不好。”
梁济音:“你姐姐也是这么照顾你的?”
“对啊。”
“她最近怎么样?还在和你们那个爹斗?”
孟映纠正她的说法:“才不是‘斗’,是掌控全局。”
梁济音听了笑,说:“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跟你们那个爹势同水火,你知道孟同丰干过什么事吗?”
“什么?”孟映扭头。
姐妹俩虽然形影不离,但孟辉到底大她十岁,她人生里经历的事,如果不想告诉孟映,孟映也是不会知道的。
“当年你妈妈抢到了股份,孟同丰事后反悔,想收回去,就给孟辉说,可以让她进孟氏地产做项目,但要立军令状,项目不到手,股份让出。”
这个孟映有印象,她说:“我姐拿到了。”
“对。”梁济音说:“我很佩服她,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还能做好。”
“你们那个爹,真是心狠,你说他会有什么下场?”
孟映一副极度厌恶的表情:“大概去死吧。”
她总是笑眯眯的模样,这会的表情像吃了什么特别恶心的,梁济音没忍住,上前摸了摸她的脸颊。
“回去今今和辰辰过生日,你们两口子送什么?”
她这么一说,孟映想起来,来青岛前梁思玫邀请她参加双胞胎的生日宴,就在熙园,也是梁长盛离开后第一次回去。
“没想好。”
梁济音说想好了和她说,她照抄一份。
孟映:“......”
她真是喝多了,站都站不稳,孟映说回去你自己卸妆充电吧,她腰都酸了。
梁济音十分惊奇,说你才多大,这么点夜都不能熬,不行,必须帮她卸。
又说她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国外读研,图书馆写完作业跑出去观看游行,一喝一个通宵,第二天照样按时上课。
她真是强盗逻辑,孟映目瞪口呆,觉得这个世界上姓梁的也不都像梁宗叙那么好欺负。
快三点,从梁济音房间出来,孟映困到扶墙都能睡。
等电梯的时候她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看着陈列在墙面下的一排奢侈品展柜。
形态各异的珠宝,五光十色,缤纷夺目。
这家酒店也因为这些陈列变得格外奢侈,空气里都好像漂浮着令人陶醉的味道。
忽然,她就想起二月底在新加坡订购的那枚钻石戒指。
比这些陈列都要漂亮。
也不知道做好没有......
歪头靠在墙壁,神思游荡的几秒钟,电梯发出很轻的抵达声。
孟映没有留意,电梯里站着的人却发现了她。
“这是在干什么?”
梁宗叙的声音清朗温和,像从一个烈日炎炎的树荫下传来。
孟映望去,觉得自己在做梦。
真是困晕了。
她看着一片明亮光线里,两手插兜、文质彬彬的梁宗叙,语气不解:“飞机不是晚点了?”
梁宗叙笑,迈步朝她走来,说:“晚点又不是不飞了。”
她朝他自然伸出手臂,小声抱怨:“梁济音真的很过分。”
梁宗叙抱她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怎么了?”
刚要开口,孟映警觉顿住,她朝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才稍微放心。
她耷拉下肩膀,有气无力地继续告状:“哇,梁宗叙,你是不知道,我奶奶真是精力无限,我都要累死了,她还在和我唠我姐,我帮她卸妆,她说话就没停过,我还得应她......”
她趴在他肩头,垂着两手臂,语气渐渐低下,电梯还没抵达的功夫,她就已经靠在他的肩膀睡得人事不知。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第55章 有病 顿觉自己原
孟映睡得很熟。
连日的疲惫告一段落, 手臂从梁宗叙身上落下,一尾鱼钻入水底,四肢舒展, 心无旁骛。
床边坐下, 梁宗叙面上带笑, 他侧身低头,瞧了她好一会。
飞机上睡了半晌, 此刻他却是一点也不困,过来的一路精神一直很好,兴致勃勃的。
没有给她打电话, 觉得她应该是睡觉了, 谁知道玩到这么晚,撑在孟映脸侧的手屈指蹭蹭她的脸颊, 梁宗叙无声笑了下。
身上是很正式的浅色西装,她会在专门的场合穿这种衣服,只是配上格外明媚张扬的长卷发, 再规矩场面都会被她染上几分随心所欲。
比较好笑的是,他和她的第二次见面, 熙园吃饭的那次, 她也穿的西装, 小心谨慎地跟在她姐姐身边,左顾右盼,模样和神情符合她的年纪, 不过一旦面无表情, 这身衣服在她身上就很像回事了——
确实是来和他商业联姻的。
也不是第一次给她脱衣服了,梁宗叙还是很熟练的。
西装扣子一粒粒解开,很小的纽扣, 和衣料的纹理相似,珍珠一样的质感,但瞧着又不像珍珠,格外秀致,梁宗叙捏在指腹,没留神,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些,引来孟映不满的嘟囔。
他的手这么搁在她身体上都让她觉得不舒服,豌豆公主吗?梁宗叙笑,俯身啄吻她的额头。
这个吻没有立即离开,他目光很近地凝视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细致长久。
他看到她微微闪烁的眼影,萦绕着一双杏眼,圆润上扬的眼尾,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朝他望来。颧骨和两颊的肌肤透着绯红,酒意熏染的,或者是热出来的,总之是很淡的一抹颜色,像浮动的光影,也像纤薄的翅影。
视线不由自主往下,落在她微张的唇,他闻到丝丝缕缕的酒味,带着荔枝、或者是柠檬的香气,馥郁迷人。
他被这些香气搅得神思不属,他的手掌还落在孟映西装外套的倒数第二粒扣子上——
但他已经在前一秒就十分清楚地明白了自己接下来最想做的是什么。
可孟映睡得太熟了。
吻落到她的唇边,不费什么力气就撬开了那张唇瓣,梁宗叙尝到她今晚喝的酒。
喝了不少,都是甜丝丝的,太甜了,梁宗叙吻着吻着,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一边吻她,企图唤醒她的神志,以免一会要做的事过于荒唐,一边伸手继续解剩下的两粒扣子。
孟映确实被吵到了。她十分倦怠地挤了挤眼皮,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叫他一声“梁宗叙”,下意识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又哼出一声细若蚊吟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