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苏玉跪坐在地上:“不然殿下想要怎样?”
“我想怎样便能怎样吗?”江鹤压着不悦,沉声质问。
她本是来赔罪的,现在却被苏玉的话噎得心头火起。
苏玉垂眸,不置一词。
江鹤强行按捺下怒火:“你要是想赶我走,大可不必这样激我。你放心,我今晚就可以离开,不会再叨扰山长了。”
苏玉在听到她说要走时,微不可察地压了压眉。
江鹤留下一句对不起后,起身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他的声音很急。
江鹤停住了,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苏玉撑着卷缸站起来,发出一声闷哼。
他声沉而哑道:“我说让你走了吗?”
江鹤霍然回身,气冲冲地问:“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话落的瞬间,苏玉猛地伸手拽过她,将她搁在一旁的桌案上坐好,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压下。
“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滚烫的吐息混着酒气落在她的脸颊上,那茶香被酒气冲淡了,变得陌生。江鹤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
江鹤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已经太久了,她忍够了。
作者有话说:
【高能预警】我今天就一句话:下一章明天(周六)晚9点准时更新,一定务必要早点来看!!!如果原版因为被锁没被看到,我真的会心梗。
第24章 沧江一梦(五) 唇齿交锋,
“你给我闭嘴。”
江鹤一把拽过他的衣领, 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瓣起初带着些微薄的凉意,在贴上来的瞬间便烧了起来,柔软的触感随即席卷全身。
苏玉僵了一息, 随后认命般闭上双眼, 他的回吻又凶又急, 虽然生涩,却带着压抑太久后骤然决堤的狠意。
江鹤尝到了他嘴里的酒味, 甜而涩。嘴跟淬了毒似的,亲起来却是软的。
两人越吻越深,苏玉一手扣紧她的腰, 一手撑着桌案, 将人不留余隙地抱在怀里往下压。
呼吸交缠间谁也不肯让谁,像两团火撞在一起, 烧得噼啪作响,却谁都不想灭。
江鹤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能忍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时额头相抵, 苏玉呼吸紊乱,初见时那双清冷的眼, 此刻已经被情欲浇透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盯着彼此, 苏玉的眼睛还盯在她唇上, 他犹嫌不够。
苏玉一把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挥落在地,笔墨纸砚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江鹤整个人被抱起来放了上去,苏玉倾身而上, 将她的双手死死钳制在头顶, 唇舌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急切地攫取她最后一丝一点的呼吸。
江鹤被他亲恼了,发了力挣脱开他, 带着人翻滚在地。
两人在一片狼藉中滚作一团,彻底撕碎了之前的体面,身份,和克制。她们之间没有了什么殿下和山长的身份,只剩下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渴望和较劲。
江鹤在地上摁着苏玉,掐着他的脖子问:“明明这么想要,装什么装。”
苏玉眼睛通红,早已没有了什么理智。他不想听她说话,仰着脖子去够她的唇。
江鹤微微抬头,让他够得辛苦。欲求不满中,苏玉一个急翻又把她压下,手托着她的头往自己的方向摁,唇舌深入她口中翻卷,把她的舌吮得发麻,势要把刚刚没亲到的全部都讨要回来。
江鹤这次由得他亲,她一边回吻,一边去扯他身上的带子。
苏玉意识到后突然停下来,慌乱地反握住她的手。
“别...”他声音几乎哑得听不清。
江鹤没有停,气息落在他颈侧,带着诱惑与邀请:“你身上好烫。”
江鹤膝盖微微上顶,她感觉到苏玉整个人顿时浑身一僵。
她蛊惑道:“我帮你好不好?”
“江鹤...”苏玉不受控制的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唤。
她仰起脸观察他的神情:“不可以吗?”
苏玉没有回答,他托着江鹤的头,把脸埋进她颈侧。
江鹤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停下了,抱紧了他的腰,没有再逼他。
“那就下次吧。”
两个人就这样在地上抱了很久,久到江鹤感受到身上的人慢慢沉了下去,全部的重力压在自己身上。
江鹤扶着他坐了起来,那件她在席间看到的汉白玉外裳,如今早已被折腾的不成样子。
江鹤帮他整理好衣服,将人横抱起来,走到床榻旁轻轻放下,盖好了被子。
她就这么趴在床沿,用手指描摹着苏玉脸颊的轮廓,唇瓣因为刚刚的激吻泛着深红,他睡着的样子,像一块被润湿的玉。
今晚她才知道,苏玉对她的欲望到底藏的有多深,嘴上半点不饶人,身体却渴望她渴望的要命。
曾经那些想要亲他的瞬间,他是不是比自己还要难熬。她遗憾自己知道的太晚,没有看到他克制之下,早已沸腾到无处可藏的爱意,以至于浪费了那么多本可以亲密的时光。
好好睡一觉吧。
江鹤抚摸着他的眉眼,又情难自禁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方才舍得起身。
江鹤把刚刚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书卷一一归位,抱起酒瓶仔细关好了门。
出门后,她抬头瞧了瞧天上月,没有任何遮挡的挂在天边。
第二天一早,江鹤在棠梨轩醒来后,序竹在一旁一直端详着她的脸。
“江鹤。”序竹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什么?”江鹤早就注意到她的眼神,不解的看着她。
“你昨晚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吗?嘴怎么破了?”序竹奇怪的问道。
江鹤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啊,对,昨晚我太饿了,炙羊肉吃多了点。”
“应该是吃什么过敏的东西了吧?”序竹问。
“过敏?”序竹指了指江鹤的脖子:"对呀,你看你的脖子上都是红印子。"
“啊?”江鹤跑到镜子旁。
江鹤拉低衣领,只见镜子里,深深浅浅的吻痕从颈侧一路蔓延到锁骨。
她低头浅笑了一声。
“是过敏了,我涂些药就好。”江鹤对序竹说。
序竹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江鹤心中感慨,没心眼有没心眼的好。
她换了件高领的衣服,出了棠梨轩后,便和序竹混入人群,一起簇拥着到德曦堂上早课。
窗外鸟鸣不断,阵阵微风吹进堂内,落座之后江鹤望着主讲的位置发呆。
学子们左等右等,都没看见苏玉的身影,过了一会儿,陈盛说山长临时有事,今天由他代课。
早课过后,江鹤装作若无其事的溜到远山庭附近徘徊,说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丢在附近了。
江鹤弯着腰,一个没注意迎面撞上了文隽。
“鹤师妹?”文隽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着什么东西,“我正好有事找你。”
“什么?”江鹤一脸期待的瞧着他。
“这个。”文隽掏出一封书信交给她,“山长今早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走了?”江鹤疑惑的接过信,“山长有说去哪了吗?”
文隽摇了摇头。
江鹤察觉到文隽一直盯着自己,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就走。
“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谢谢师兄。”
文隽挠了挠头,心中思索:昨晚的开芳宴这么多人上火吗?
江鹤跑回棠梨轩,趁这序竹正好不在,她快速打开了信。
只见上面写着这样几个字:
三日为期,当复于卿。
苏玉。
江鹤收起了那张纸,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洛惊鸿突然闯了进来。
看到江鹤的样子后,瞪大了眼睛捂着嘴连连后退。
“你,你,你们,你们?”洛惊鸿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鹤连忙用手去捂她的嘴。
洛惊鸿打掉她的手,调侃道:“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
江鹤努了努嘴:“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洛惊鸿还想继续说什么,被江鹤打断了:“好了,快说,你来找我什么事?好事可以说,坏事就别说了,当我不知道。”
洛惊鸿收了笑,转身坐到江鹤的床上一坐。
“真是坏事啊 ?”
洛惊鸿嗯了一声,压低声音:“我接到消息,来找你的人已经到了临界的酒楼,马上就到阮州。苏家的旧事横亘在你们中间,你父皇不会轻易接受他的,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江鹤沉了一口气:“现在我还不能让皇帝知道,我是真心待他的,否则后患无穷。”
洛惊鸿点了点头:“那你一定找机会和他解释清楚,别因为这个被人离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