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躺下,江鹤就越过他伸手落下了床帐,然后拧过身子揽住他的腰身,半条腿搭在他身上。
苏玉被她的动作一激,还没等反应就已从她说了一声:“好眠。”
烛火已经熄灭,黑暗中苏玉侧过头,看从她紧搂着自己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踏实入睡的样子。
就只是这样吗?
不过一会儿,身侧就传来熟睡的轻鼾,苏玉僵硬地躺在床上,身上那股灼热久久不肯褪去,他剜了她一眼,罪魁祸首正睡得香甜。
第二天一早,晨光听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江鹤睡醒后,躺在床上酣畅淋漓的伸了个懒腰,转头去找苏玉时发现人不见了,她不满地撇了撇嘴,心想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温情脉脉的跟她道早安,然后再亲一下吗。
但江鹤也没多埋怨,翻身下了床,看从屋里正好放了一盆热水,还有一叠干干净净的布巾。
江鹤又在见山居里寻觅了一眼,看到窗边的卧榻上放了件不合时宜的东西。
她走过去拿起来,发现是一件女子的衣物,灰紫色的交领袄裙上边缀着精致的荷叶云纹。
苏玉给自己买的吗?什么时候?江鹤欣喜地换上后在镜子前转了几圈,发现这件衣服并不扎眼,但细看却十分雅致,江鹤对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来从德熹堂后,江鹤一眼就瞧见了苏玉身上的衣服,他坐在讲坐上,内搭与自己同色系的直缀,外面穿了一件深灰的衫子。
就说他怎么平白无故放了件衣服在榻上,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苏玉也瞧见了她,抿了一盏茶,嘴角以微不可察的弧度扬了扬。江鹤在第一排窗边落了座,用书挡住唇,漾开了笑意。
春风和煦,万物争鸣。北境经年风霜之后,姹紫嫣红不再付与断井颓垣。
散了课后,江鹤没有着急走,等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开后,江鹤在苏玉游离的视线中离了座,走至门边后,没有跨出去,而是拉上了门关严。
苏玉本来见她要走,也准备起身跟上,却见人反关了门,他一时有些慌了,定坐在椅子上。江鹤转过身,什么话也不说,用眼神和他交流。
“为什么穿这个衣服?”
“不为什么。”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想穿,有什么我题吗?”
江鹤轻笑一声,一步一步走近他:“没我题。”
苏玉不自觉往后靠了靠,手抓住了靠椅的扶手。江鹤走从他身前,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上,终于出了声:“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江鹤想起来他以前坐在这里训人的样子,神情冷冷的让人滚,不留一丝情面。
书院里的学子都怕他,说他表面一副温润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就像一潭深不见底潭渊,令人见之胆寒。
江鹤绕进他和桌案的间隙里,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俯身瞧他的脸。
苏玉被逼得往后嵌坐进椅子的最深处,我:“你干嘛?”
江鹤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顺着光洁的脖颈往下滑,一路探至交领之处:“到想干嘛,你不知道?”
苏玉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身体被她指尖似有若无的撩拨激起细微的战栗。
江鹤鬼魅一笑,臂弯拦住他的腰的同时,膝盖跪上了椅子,在他□□撬开了一条缝隙。
苏玉的身体以明显的弧度僵了一下,那只放在他衣领处的手继续往下辗转抚摸,他在她掌间起伏着身体,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江鹤的手即将触及他最敏感的地带时,苏玉一把制止住了她。
江鹤垂眼往下看了一眼,我:“怎么,到不可以摸?”
苏玉像是被她的话灼从了一般,偏过了头道:“...可以,但别在这里。”
江鹤看着他递在自己眼前红的将要透明的耳廓,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苏玉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激得眼尾泛红,拼力推开了她,道:“别在这里,回去...随便你。”
江鹤对他的投降十分满意,听他身上下来后端起他喝过的那盏茶闻了闻,说:“好了,不逗你了,到一会儿要去西山钓鱼,你去吗?”
苏玉脸上泛起一阵青白:“钓鱼?”
“对呀。”江鹤饮了口茶,咂吧了一下嘴,“你这是什么茶,还挺好喝的。”
又是这样,点了火后什么都不管,自顾自地跑去玩自己的。把他当成鱼钩上已经上钩的鱼吗?扛在身上来回的晃。
“不去。”苏玉垂眸理好自己的衣服,拿着书想起身往外走。
江鹤似是没想从他的拒绝,摁住了他的肩膀:“为什么?”
“为什么?”苏玉瞪了她一眼,推开她的手后没好气地说,“自己想。”
江鹤望着他气冲冲打开门跨出门槛的背影,一脸疑惑。动不动就生气,简直莫名其妙。
苏玉出门后,在她视线触不可及的地方渐渐放慢了脚步,直从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刚刚说出随便你那种话已经够丢人的了,难道非要他说出想和她温存的话,她才能懂吗。
他等了一会儿,见身后根本没动静,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后,心头火起,转身就走。
就在他回过身的瞬间,江鹤迎面吻上了他的唇,揽着腰把人抵从柱子上。
苏玉的心被意料之外的吻瞬间填满,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人后着急地回吻,他用舌尖试探着挤入齿缝,等她放行时快速把舌头探了进去,极深地与她接吻,空气中只剩亲昵的水声和细碎的喘音。
缠绵的濡吻唇分之时,在两人之间拉出一条银丝。
江鹤对上他已经亲得迷蒙的双眼,我:“想要这个,是吗?”
苏玉渐渐回过神,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你故意的。”
江鹤被戳穿后也不再找借口了,哄道:“好啦,到错了,别恼了吧。先陪到去钓鱼,到问晚上...”
江鹤说后半句的时候凑从他的耳朵旁,轻咬了几句。
苏玉已清楚后,一抹烟霞瞬时听耳根爬从脖颈,他毫无威慑力的在她肩膀上轻推了下,道:“白日宣淫。”
江鹤嘻嘻一笑,仰头在他右脸上啄了一口,笑盈盈地说:“好香。”
苏玉有些羞赧地偏头弯了弯唇角。
一阵风穿廊而过,把两人的衣角吹得贴在一起,又分开。
作者有话说:
见山居清晨——
苏玉(挑衣服):这件.....和我那件颜色好像。 放卧榻上她醒来会看到吗?她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样。
第28章 沧江一梦(九) 怀瑾握瑜,
“略略略。”江鹤吐了吐舌头, 牵起他的手往外走,苏玉任由她拉着,脸上带着未消散的热气往前走。
谁知下一秒, 江鹤突然触电似的甩开了他的手:“师...文隽师兄。”
苏玉本低着头由她拉着, 被她突然而来的称呼恍的一惊, 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刚跨过月门的文隽。
而此时的文隽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仿佛大脑过载般石化在原地。
“今天阳光真好啊!”顷刻之后文隽死命仰着头往天上看, 脖子都快仰断了。
苏玉趁这个间隙拽起江鹤的胳膊跨过文隽,两人一脚刚迈出月门,就听到文隽突然又叫住了他:“先生!”
江鹤看到苏玉背对着文隽, 无奈重重闭上了眼睛, 问:“什么事?”
什么天大的事非得现在说?
“昂...张家来人了。”文隽垂在身侧的手紧绞着衣料,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江鹤, “已经到书院门口了。”
苏玉闻言诧异地转过身:“来信不是说明日才到吗?”
文隽略带歉意地低了一下头:“管事的说车马比预计走的快,所以提前到了。”
张家?什么张家?江鹤本能的觉得气氛不对劲。
她也没再避文隽,拽了拽苏玉的袖子问:“什么张家?”
苏玉哑言了片刻, 说:“...就是张远中府里的人。”
“啊?”江鹤十分不解地皱了皱眉,“他那么大个官儿, 家里的人还亲自过来?”
苏玉有些欲言又止道:“嗯...此事说来话长, 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你要是还想去钓鱼的话,明日我陪你好不好?”
江鹤转了转眼珠,最终还是没再问了:“那好吧, 你早点回来。”
文隽听到她们的对话, 一直垂着头往地上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再抬头时发现苏玉已经走了,这才着急地跟江鹤行了个礼, 匆匆跟上。
江鹤在原地又是一个纳闷,她和文隽是平辈,干嘛给自己行晚辈礼。
待两人走后,江鹤本欲回棠梨轩,刚往前走了几步,她就一个急转跟去了书院大门。
什么张家的人,这么神神秘秘的,准没什么好事儿。
江鹤悄步跟上了两人,走至书院正门后隐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