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
“嗯,作品已经在上墙了,海报和作品标签以及作品介绍也都开始上墙了,去看看”
“嗯”
另一边工作人员正在调整作品的位置。
林只尔一边走视线也随之扫过装好的作品和其他的东西。
突然脚步停了下来。
盯着眼前的一幅画,和右下角的作品分析。
她记得她之前在看顾南嘉的个人信息的时候,有提到过这幅作品《初恋》。
他画中表达的意思是无疾而终的爱情,而并非是眼前的介绍‘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欢欢,你看这个,作品分析好像不太对”
林只尔找出顾南嘉的个人资料里的那副画。
“确实不对,这个得重新做了,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这时郭意欢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欢欢,这边有幅作品有一点损坏,你赶紧过来”李佳苒在电话那头声音急的不像样。
“怎么了?”林只尔看她的脸色不太对,开口问道。
“有幅作品有损坏,你说说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啊!!这种问题还能出现”
“先过去看看再说”林只尔一边平复郭意欢的情绪,两人一边往里走。
损坏的地方不大但却有些显眼,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你们到底怎么搞的,都不是第一次参展了,还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郭意欢对着后勤部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这搁谁能不生气呢,眼看临门一脚了,展出的作品竟然有损坏,怎么向顾南嘉交代,现在又该怎么处理,都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你先去联系那边工厂,看能不能加急把那个作品介绍做出来”林只尔走到郭意欢旁边,让她稍稍平静一些。
“那现在这幅画怎么办?”
过了几分钟。
底下有一道小小的声音:“要不然请一位技术不错的人修补一下?”
“这如果让顾南嘉发现了,也不好处理,但这个节骨眼……先试试吧,不过找谁呢?”郭意欢无奈的叹了叹气。
众人又都沉默了。
旁边的林只尔鼓起勇气,小声说了句。
“我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第二十六次贴贴 明明也无名
林只尔在大学的时候辅修过书画保护与修复, 之前因为忙着工作室的事情,也没怎么继续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现在还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上忙……
“尔尔,你可以吗?”郭意欢手里拿着手机准备联系工厂。
“之前学过这方面的技术,我试试”
“好, 我待会儿会给顾南嘉那边说一下”郭意欢拍了拍林只尔的肩膀, 然后走到了一旁, 拨通了工厂的电话。
林只尔走近那幅画, 仔细观察这幅画的颜料成分、老化程度以及之前是否有过修补。
又拿出了之前那份关于顾南嘉的个人资料, 了解他的创作习惯和使用材料。
但了解清楚这些也不够,修补需要用到的材料和工具如果不是专业修补可能也很难找到。
林只尔一时犯了难。
突然想起之前有一个学弟,和她是老乡,毕业后好像是回了青安开了一家修复工作室。
林只尔拿出手机翻出冉述的联系方式,拨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有快一分钟, 但是没有人接。
就在林只尔要彻底放弃的时候, 手机在手里响了起来。
“喂”
“学姐, 有什么事吗?”冉述放下手里的软毛刷,身体远离工作桌, 稍稍坐正了些。
“冉述,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不知道方不方便?”林只尔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学姐,这还客气什么,你说吧”
“就是我这边想修复一副油画, 想借用一下你那的工具”
“可以啊,我发你地址”
“行, 麻烦你了”
“学姐,咱俩你还和我客气”冉述笑着,语气轻松的对着手机说。
“行那我挂了”
“嗯”
这幅画尺寸倒也没那么大, 不过林只尔一个人确实你没办法带,她找了两个同事帮忙一起把这幅画搬上车,然后去了冉述的工作室。
另一边郭意欢和工厂打完了电话,工厂那边说加急明天上午做好修改过的作品分析送过来。
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可眼下还有一件更让人头疼的事情。
顾南嘉。
虽然他们之间有着看似亲密无间的关系,可郭意欢仍旧捉摸不透他。
她不知道顾南嘉知道画损坏的反应。
但也没办法,只好翻出他的手机号准备告知他这个情况。
铃声响了几下,接通了。
“什么事?”声音带着重重的疲惫感,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像沙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一般。
“你声音听着好像很累?”郭意欢随口问了一句。
“昨晚在忙”
简简单单四个字,但在郭意欢听来,却又是另一种意思。
郭意欢知道他平时玩的挺花的,能和她/睡,也能和别人,而且他最近没什么事情,声音又带着这么强的事/后/音,很难不让人想到别的。
她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又有什么身份去问清楚。
心间酸了一下,想起还有正事,勉强压下心里的涩意,开口问他:“有个事要和你说”
“你说”
“有一幅画破损了一点,我们正在想办法修补,你这边想要任何赔偿都可以和我说”
只见他声音淡淡:“哪一副?”
“城市之夜”
“没事,你们看着修补吧”
“好”
嘟——嘟
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好像总是这样,说话没什么情绪波动,却又带着疏离感,也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情绪,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格外亲呢。
“学姐,怎么突然修补画了?”冉述和林只尔往里走。
“工作需要”
身后的几个人搬着画也进了工作室,跟着冉述和林只尔上了二楼。
这间工作室虽说是不大,但里面有好几个房间,还有一间会客室,以供不同的需要,可以说是地方虽小五脏俱全。
“学姐你在这间吧”冉述推开一个隔间的门,林只尔和几位同事走了进去。
随后他们把画放在一个很大的桌子上。
桌上和旁边的架子上放置着齐全的工具和修补材料。
是冉述提前准备好的,不然不会这么齐全。
“麻烦你了”林只尔转过身看着冉述。
“没事的,正好我好久都没看见过你的手艺了,今天正好”冉述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林只尔之前辅修这门专业,次次成绩都是高分,教授也很喜欢她,还一心想挖她来这个专业,只可惜被她拒绝了。
后来林只尔毕了业,两人就很少再见面了,听说她创办的一个玩偶品牌,后来更是没见过她修补画作了。
今天算是运气好,能一饱眼福,也是一次学习了。
林只尔小心把画从画框上拆下来,用微热spatula轻压回位,冷却后形成临时固定。
被戳破部分的小孔导致经纬线断裂,需要选取与原画布经纬密度、纤维类型一致的布,拆出3-5根经纬丝后,在热台上用BEVA 371薄膜与聚酯薄膜热压成“热熔补丁”,然后将正面朝下放在真空热台上使破洞区域完全水平。
经过一些列复杂的程序,到了最后一个步骤,也是最能体现修复成果的一步。
使用修复专用树脂颜料匹配其画作相应的颜色进行绘画。
林只尔拿起0000 kolinsky貂毛笔,准备开始补色,只是抬起的手微微一顿。
这些日子虽然手臂有所恢复,但……只是一块很小的区域,可以的,林只尔在心里给自己默默鼓气。
以前这个步骤是她最拿手的部分了,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了,可今时不同往日。
“学姐,怎么了?”
“嗯?”林只尔愣了愣,转过头,抬眸看他。
“没事”
只见捏住笔调配好颜色,提笔,然后按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油画恢复如新,几乎看不出来有修补过的痕迹。
“学姐,你的手法不减当年”冉述毫不掩饰的夸赞让林只尔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脸,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
还好成功了。
虽然刚刚的过程中还是有轻微的手抖,索性修复的区域小,她硬生控制住手抖,完成了最后一步。
手掌泌出了细细的汗,林只尔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蒋凡,段凌风你们过会把画搬出来”林只尔朝门外的两人说道。
说完和冉述去了会客厅。
冉述倒了杯茶放在林只尔面前,随后在林只尔旁边坐下。
“学姐,你是来青安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