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乔乐伊三人跟着女人去了媛媛家斜对面那户人家。
李思琪说,她之所以会来找媛媛,是因为从媛媛父母说媛媛嫁人后,她就没见过媛媛了,有些想念她。
听到李思琪这样说,女人也叹息一声,表情有些落寞但又有些欣慰:“是啊,我也很想她。”
乔乐伊和刘无忧觉得里面似乎有可以打探的空间,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拉关系。
“半年前,媛媛的父母找来,说要认她回家,媛媛当时可高兴了,我也替她高兴,毕竟阿奶走后,她就没有家人了。”
女人抿唇,把背上小娃娃放在旁边的摇篮里,接着说:“后来没过几个月,媛媛就跑来找我哭,说她看清楚了,她父母跟本不爱她。”
“这是什么意思?”
刘无忧追问。
女人犹豫片刻,还是说:“媛媛长得好看,她父母就想要给她介绍给市里一户人家做媳妇,说是人家给十二万的彩礼。”
三个女生眼皮跳了跳,李思琪蹙眉:“媛媛不是有男朋友吗?”
“是呀,媛媛和阿保很相爱,但媛媛爸妈不喜欢阿保,说阿保穷,还是一个残疾人。”
乔乐伊喝了一口温水:“结婚本就是别人不能强行逼迫的,媛媛爱阿保,只要她不同意父母说的婚事,其实也成不了。”
女人点头:“是这样说的,但媛媛性子软,她父母又压头,甚至还把媛媛关了起来,不让她和外界联系。”
刘无忧气得一拍桌子:“什么父母啊这是!”
李思琪也气得脸色发青,估计是气狠了,她只感觉气得肚子疼。
乔乐伊连忙安抚两人,看向女人:“看来最后媛媛逃出来了,不然你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女人重重点头:“对!”
“阿保和媛媛每天都要打视频,连续几天联系不上媛媛,阿保发现不对劲,就急匆匆去了市里。”
“媛媛被关在屋子里,阿保趁媛媛父母送弟弟去上学,就爬楼上去,撬开窗子,带着媛媛跑回了镇里。”
女人说到这里,眉头松开,但很快又皱了起来。
“说起来……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她遥遥看向晴朗的天空:“那件事后,媛媛和阿保一直住在镇子里她们付了首付的毛坯房里。”
“上个月月初,媛媛忽然给我打电话。”
“她说,她和阿保商量好了,要一起离开,不回来了。”
李思琪一愣:“他们这是打算私奔!”
“我当时也是这样问的,媛媛说对,她们要一起逃到一个没有人再能拆散他们的地方。”
乔乐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妙,于是试探着问:“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女人眉头紧蹙:“不知道,媛媛说完这件事后,最后跟我说了一句保重,还说她这一次一定能获得幸福,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不安,我甚至想过她们是不是要做傻事……但是……但是媛媛当时说要离开的语气非常平静,不像是要………”
女人死死揪着衣摆,眉头皱起又松开,最后重重叹息一声:“希望…是我多想了。”
第347章 媛媛和阿保
刘无忧和乔乐伊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件事的方向在往一个看似清晰实则越发诡异的方向走。
李思琪按着隐隐发痛的肚子,焦虑得下意识咬住了指甲。
就在这时,乔乐伊的电话响了。
乔乐伊打开一看:“是姜周周!”
刘无忧和李思琪凑了过来,低声催促:“快接!”
电话刚接通,姜周周急促带着喘息的声音响了起来:“乔乐伊!不好了!一个月前,媛媛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喝药死了!”
轰隆隆
李思琪脑袋轰隆炸响。
对面坐着的女人听不到手机那头的声音,但看几人脸色齐齐一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恐慌。
“怎……怎么了?”
女人死死掐着衣摆,问。
乔乐伊迅速回了姜周周一句:“我们很快过来。”
然后才看向女人。
看着她恐慌又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旁边嗷嗷待哺的婴儿,乔乐伊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我们得走了。”
“谢谢你的招待。”
女人愣愣应了一声,送走了脚步匆匆的三人。
“阿灯!走了!”
乔乐伊朝着媛媛家的楼喊了一声,只听阿灯应了一声,一只黑猫就翻墙跑了出来。
看了一眼四周好奇观望的村民,乔乐伊压着心里的不平静,和其余两人一猫快步离开。
刚上车,乔乐伊就对阿灯说了姜周周打电话过来的事情。
阿灯蹙眉,叹息一声:“我进了媛媛的卧室,发现她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不像是要长久出远门不回来的样子,她桌子上还放着………”
放着她手绘的,她和男友阿保以后房子的布局。
当乔乐伊三人一猫和姜周周潘波在镇子里汇合时,几人脸色都不太好。
潘波闷闷喝了一口啤酒:“我和小姜…来打听媛媛男朋友的事,打听到了很多………”
镇子上,阿保几乎是一个名人。
有人说阿保在之前做家政零工的时候,偷了主人家的东西。
有人说阿保送外卖的时候,故意摸单身女性的手。
最后关于阿保的消息,就是阿保诱骗一个女生,和女生一起,在他付了首付的毛坯房里喝药没了。
反正,阿保的名声不太好。
姜周周和潘波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听说阿保送外卖送了八年,于是找到了当地的外卖站长。
站长面对姜周周和潘波的询问直说不知道,后面是姜周周给了站长五千块钱,站长才说了关于阿保的事情。
“阿保他送外卖送了八年,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反而因为是聋哑人,他工作的态度非常认真。”
“而且他为人真诚有分寸,我们这里的外卖员都知道他有女朋友,对女朋友非常好,不太可能会去摸陌生女生的手啊……”
“还有做家政偷东西这种事情,更不可能发生,他一直努力赚钱,为的就是和女朋友有一个家,所以他特别珍惜愿意给他工作机会的平台,怎么可能做那样自断后路的事情?”
站长说到这里,眼眶红了:“可是现在的舆论你们是知道的,网上那么对事情,谁能分得清真假呢?”
“一个月前,他忽然跟我请假,说要去市里找女朋友,去了几天回来了,宝贝似的去哪里上班都带着女朋友。”
“那些谣言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来的,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应该过段时间就过了,毕竟那都是假的,结果………”
结果,站长就在一个凌晨,收到了阿保的短信。
阿保在短信里真诚地感谢他这么多年的照顾,然后说,自己今夜就要跟心爱的人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聋哑人打字的语气和语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甚至读起来有些凶和直接,所以读不出什么情绪。
站长以为阿保是因为那些谣言找不到工作了,所以祝福了一句,也没有往深里想。
结果过了几天,才听说阿保和媛媛在他们的毛坯房里喝药自杀了。
李思琪听完,忍不住哭了起来:“老天啊……”
刘无忧轻轻抱住李思琪,低声安慰着。
乔乐伊按住闷闷的胸口,重重呼出一口气:“毛坯房的地址打听到了吗?今夜,我提灯去看看。”
潘波点了点头,把从站长那边得到的地址纸条递给乔乐伊。
刘无忧看李思琪自从得知媛媛的死讯后就脸色不太好,于是说自己留下陪李思琪。
乔乐伊和姜周周、潘波、阿灯一起去了毛坯房。
入夜后,镇子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媛媛和阿保的房子位置虽然有些偏,但胜在小区绿化好,房型宽敞、房价便宜。
两人买的房子在九层,因为屋子死过人,门上贴了封条。
恰好三人一猫坐电梯上来,看到隔壁一个中年人和一个中介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隔壁那两人死哪不好?非死我旁边!我这房子转手卖都卖不出去!”
中介叹息一声:“算了算了,人都没了,咋们小声点。”
三人一猫出电梯,那两人进电梯,乔乐伊叹息一声,看着媛媛和阿保房子门上的封条犯了难。
姜周周搓了搓手,上前一步轻轻揭开,然后用力拧门,把门打开了。
乔乐伊十分惊讶:“门没锁?!”
潘波喝了一口水:“站长说他给阿保收尸的时候,门锁就是坏的。”
姜周周率先推门进去,因为房间还是毛坯房,一下子找不到电箱,只能借助落地窗透进来的光亮看到一地狼籍。
房子是两室一厅,客厅很大,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