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媛媛妈尖叫后退,漆黑裂开纹路的电视机屏幕里,她看到了沙发上的两人一猫,看到了惊恐的自己,还看到了………
站在她身后的……只有一个头颅…死死盯着她的……媛媛。
“啊啊啊啊!!”
…………………………………
阿保养父家,姜周周和刘无忧听着老爷子回忆那个帮忙安葬阿保的师傅特征。
“我没有他的电话……”
“是男人,听声音还很年轻……说话很温和有礼貌。”
“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
李思琪蹙眉,想了想,又问:“那除了您,村里人见过他吗?”
老爷子不确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帮忙把阿保安葬在后山坟地,如果那天有村里人路过,应该看见了。”
于是三人又跑到村里询问。
一家家问下来,少有人见到过那个人。
终于,问到了一个经常在村里扯闲话的阿婆。
那阿婆一听几人问,就一拍手:“我见过啊!那是个年轻男人!”
三人眼睛一亮。
“那您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那不知道。”
那阿婆摆手:“他戴了帽子、墨镜和口罩,啥也看不清,我特意过去跟他搭话,他也不怎么搭理我。”
李思琪叹息一声,有些无力:“这样看……看来对方很谨慎……”
姜周周眉头皱得很紧。
刘无忧不愿意放弃:“除此之外呢?他有没有什么特征?”
“特征的也没啥……”
阿婆想了想,一拍手:“要非说什么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他手上的戒指!”
“戒指造型很独特!我也形容不来。”
李思琪连忙扯了旁边的枝条递给老婆婆:“您看您要是记得,在地上画一下?”
阿婆点头,接过枝条,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
三人围上去看。
看着看着,李思琪的表情渐渐变了。
最后,她几乎是下意识捏住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整个人的脸变得苍白,瞳孔不断收缩。
刘无忧和姜周周没注意她的神色,忙着拍照发送给乔乐伊。
忽然,那个阿婆惊呼一声:“娘嘞!她这是咋啦?!”
刘无忧和姜周周被吓了一跳,两人扭头一看,就见李思琪脸色白得吓人,她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形摇摇欲坠,让刘无忧惊骇的是,李思琪白色的裤子被鲜血染红一片。
“我去!这是怎么了?!”
姜周周吓得不知所措地大叫。
刘无忧连忙扶住李思琪,朝着姜周周大喊:“别废话了!快!叫120!”
第355章 同一人
乔乐伊几人正打算去埋葬媛媛和那家有钱人家小儿子的墓地,就接到了刘无忧的电话。
医院里,刘无忧拿着单子,看着病房里脸色苍白正在打针的李思琪,压低声音对手机那头的乔乐伊说:“查到的那个埋葬阿保的人的信息我发给你了,之后我可能不能跟着你一起查这件事了。”
乔乐伊愣了一下,连忙问:“怎么了?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刘无忧叹息一声,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思琪,声音压得更低:“思琪刚刚查出来怀孕了,估计是这几天太累了,又知道了媛媛死得凄惨,动了胎气,现在我和姜周周在医院陪护,还不知道思琪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情况。”
乔乐伊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医生怎么说?思琪现在怎么样?!她还好吗?”
“不知道,得检查结果下来再看,思琪这件事我得通知辰乐回来,不然要是真出什么事,我没办法跟辰乐交代!”
“行行行,那你和姜周周多费心,我们这边事情解决了就过来!”
“好!”
挂断了电话,乔乐伊把事情一说,阿灯和潘波都有些担心。
倒是阿灯仗着他说猫话别人听不懂,蹙眉:“很奇怪,我看李思琪不像是活尸,如果是活尸,根本不能去医院,更不可能怀孕。”
乔乐伊低声问:“会不会是……辰乐和李思琪都是转世?不是吕镇那边的活尸?”
阿灯蹙眉想了想,摇头:“这件事还是太蹊跷了…”
那个有钱人家姓王,附近的山上是老王家的祖坟。
那一座座坟茔修得十分大气豪华。
新坟很显眼,乔乐伊三人下了车,过去一看墓碑,果然是王家小儿子和媛媛的坟。
这是一座夫妻合葬墓,一想到李思琪做的那个媛媛结婚流血泪的梦,一切都对上了。
潘波搓了搓手,拿起铲子就跑到坟头上挖。
阿灯跳到附近最高的坟头上望风。
乔乐伊和潘波一起挖,潘波一边挖,一边乐呵:“嘿!妹子你说邪门不?”
“第一次认识你,就是大半夜跟你去挖公路上那个死去老太太的坟,后面也是挖坟。”
“昨天晚上挖了阿保的坟,今天又挖王家的坟,我这以后会不会损阴德啊?”
乔乐伊好笑,指了指他身上的黄鼠狼挂件:“不会,咱们挖坟又不是办坏事,更何况你还有你家老黄呢。”
提到大黄,潘波就笑:“你别说,昨天晚上我还梦到老黄跟我说想吃辣条,等我回去了给它供点辣条。”
两人说说笑笑,把人家坟给挖了。
好在老王家的坟虽然华丽,但估计是新坟的原因,坟上头还是土,没有被砌严实,所以从坟头垂直下挖,没一会就挖到了。
棺材打开,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扑面而来,潘波没忍住,又呕吐起来。
阿灯跳下来,示意潘波受不了就去望风,他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潘波立即一溜烟跑了,坟内,只剩乔乐伊和阿灯。
媛媛和那个王家小儿子是先后死的,所以也大概能算是“同一时期”死亡的。
两人加起来已经过世了将近一个半月,虽然是四月下旬,但尸体还是腐烂得厉害。
乔乐伊看了几眼,忽然蹙眉问:“不对啊,阿保和他们两人也是同一时期的,我怎么感觉阿保的尸体腐烂程度比他们快,但味道没有那么重啊!”
阿灯眯眼,用毛绒绒的爪子轻轻拍了拍乔乐伊的手臂:“厉害,这都看出来了。”
乔乐伊一时没忍住,捏了一下阿灯毛绒绒的腮帮子。
阿灯僵硬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用脑袋轻轻顶了一下乔乐伊的胳膊,随即迅速拉开距离,一副自己什么也没做的正经表情。
媛媛和那个死去王家小儿子,尸体并不浮肿。
生物死后,体内腐烂严重会产生气体和脓液,所以看起来尸体就是肿胀的。
但媛媛和王家小儿子的尸体就没有这样的情况。
并且………
乔乐伊戴上手套,轻轻抓起媛媛的手指:“我记得,媛媛死的时候,指甲没有那么长。”
媛媛和阿保选择结婚赴死的时候,为了让自己漂漂亮亮嫁给阿保,特意去做了美甲。
但现在,媛媛的美甲和指甲后缘中间,多了一截新长出来的指甲。
乔乐伊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就算人死时和死后有怨气,也不可能………”
“这就有意思了。”
阿灯冷笑一声。
见乔乐伊看过去,阿灯歪头:“如果那个给两人下葬的大师,真的是为了王家好,就不会故意弄一个养尸局。”
乔乐伊一愣:“养尸局?不是阴婚吗?”
阿灯点头:“这两者并不冲突。甚至,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种阴婚,还能加速尸体僵化。”
阿灯吹出一股风,把两具尸体上半身抬起来,示意乔乐伊看两人的后脑勺。
两人脑后有两团很明显的灰烬。
阿灯用爪子捏了一撮湿哒哒的灰烬,闻了闻,然后表情严肃起来:“记得打生桩那头驴吗?”
乔乐伊点头,很快,她反应过来:“你是想说,那驴附近那个其余坟头鬼魂说的那个迁坟的女鬼?”
当时听那边的鬼说,有一个女人被情郎抛弃,死后,娘家嫌弃她丢人,从不过来祭拜。
于是那个女鬼夜夜哭泣,后来,那女鬼的尸体似乎被迁走了。
当时乔乐伊和阿灯挖了那个女鬼的旧坟,在里面发现了符纸燃烧后的灰烬。
当时阿灯闻了闻,很确定的说,那符纸是邪术,那个可怜的女鬼所谓的迁坟,很有可能是被配了阴婚。
只是当时压根联系不上那个女人的家人,所以女鬼配阴婚之事不了了之。
乔乐伊看着阿灯爪子里那撮相似的灰烬,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那个被配阴婚的女人,和现在的媛媛,是出自同一个人手笔?”
阿灯重重点头:“没错,这是邪术,而且,符纸是用同一个死人的血画的。”
“谁的死人血?”
乔乐伊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