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因为这里未开发地区地形凶险,断块山形成幽深峡谷、悬崖绝壁,未开发区域林深石怪、容易迷路。”
“第二,这里气候诡异,海拔悬殊导致天气突变,雾气弥漫时树影如鬼影,山谷风声呜咽如鬼哭一般。”
“第三,这里地质异常,部分区域地磁紊乱、瘴气弥漫,易引发头晕或幻觉,修路时很容易挖出成堆骸骨。”
辰乐喃喃:“地磁紊乱……所以,阴阳界限不明,鬼魂也能被人直接看见。”
阿灯晃了晃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那些记忆一瞬而逝阿灯抓不住。
于是他干脆不纠结,看向那个小孩鬼:“你要做什么?”
那小孩缓缓伸出手,指向河道深处。
阿灯点头,看向饱饱:“我们走。”
辰乐急了,他一把拉住阿灯的猫爪:“你疯了?鬼魂引路是大忌!”
阿灯甩开辰乐的手,压根没理会。
说完,他身形变大,叼住饱饱,拽着辰乐再次跳入水中。
辰乐也是下水了才发现,岸边有吕镇那些人留下的固定钉子,钉子上的绳子也在朝着河道深处蔓延。
吕镇也往河道深处去了,不过那边显然是沿着河岸走,不像他们是直接走水路。
…………………………
姜周周被草草包扎了伤口,潘波和刘无忧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在最前面打头阵。
乔乐伊被吕镇强行拉到身边,看着打头阵的三人,乔乐伊表情阴沉。
河道的尽头,分成了好几股水系,两条一左一右,中间那条直线往下,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
“往哪里走?”
吕镇戳了乔乐伊一下。
乔乐伊听着耳边越来越具体的声音指着瀑布:“下面。”
吕镇一个手下测量了一下瀑布的高度,轻轻摇头:“大概有十几米高,下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明显的浅水区和石头凸起,最好还是打上固定绳扣再下去。”
于是一行人又花了一段时间,才真正下到了瀑布底部。
瀑布正下方是不知道有多深的巨潭,要不是几人穿了潜水设备,还真没那个能力游到浅滩附近。
浅滩水深大约1.5米,走起来脚下需要十分注意,水下浅滩并不平整,走在前面的潘波一个没注意就脸朝下栽了下去。
“潘哥!”
乔乐伊连忙甩开吕镇,和刘无忧姜周周一起去拉人。
好在水不深,潘波很快被几人拽了起来。
不过起来后,潘波脸色不太对,他一直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水太冷的原因,还是什么。
“没事吧?”
乔乐伊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担心。
潘波喘了几口气,指着刚刚他摔下去的地方:“下面…有人头!”
“人头?”
姜周周惊呼。
潘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真的人头,是石头雕像的人头!”
乔乐伊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查看,然后就是一愣。
水下的石头浅滩上,平躺着一具只有半截身子的雕像,潘波刚刚应该就是踢到雕像,然后被绊倒栽了下去,然后好死不死,脸和那躺平雕像的脸对了一个正好。
雕像身体部位刻得很粗糙,唯独面部五官和表情活灵活现,像是照着活人的脸雕刻的。
不仅如此,在四周水底,还散乱着不少石像的某个部位,看起来十分怪异。
地下暗河中,有人为痕迹。
吕镇目光灼灼:“继续往前走。”
果然,当水越来越浅时,石滩上乱七八糟横倒的石像们越来越多。
大多数石像都是不完整的,但看这些石像整体倒下的方向,倒像是以前他们是面对瀑布的方向站立,但后面发生了什么,把他们都推倒了。
姜周周疑惑:“不对啊!我怎么看着,这些石像像是被瀑布冲下来的水冲倒的?”
刘无忧疑惑:“可是瀑布水不足以同时冲倒这些石像吧?”
“不不不,看石滩的深浅和前面岩壁,可以看得出来,以前这里应该是平的,这些石像站在这里,但有一股非常大的水从瀑布那边瞬间冲过来,冲倒了这些石像,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浅滩和石滩,都是被大水覆盖浸泡的。”
“你们看前面的岩壁就知道了,看到没?下面凹进去了,上面的突出来。”
“根据凹陷石壁的高度,当时的水面高度至少五米。”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水流变小了,所以露出了石滩。”
潘波惊叹:“你瞎说的还挺有道理哦!”
姜周周叉腰:“什么胡说?我大学就是学这个的!”
刘无忧给姜周周比了一个大拇指,乔乐伊余光瞥到吕镇兴奋的目光,心里一个咯噔。
只见他走到姜周周面前,盯着姜周周,问:“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告诉我,这些石像背对的地方,在哪里?”
姜周周看了看四周倒得乱七八糟的石像,想了想,对吕镇说:“你让你的人搭一个人梯,我要站高一点看。”
潘波没绷住抿唇。
吕镇却答应了:“好。”
于是姜周周终于实际意义上的把吕镇的人“踩”了一遍。
“在那边。”
姜周周指了一个方向,乔乐伊目光一闪,心想姜周周确实有两把刷子,她听到的声音源头也是在那边。
“走。”
吕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
第369章 一切的开始9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姜周周所说的那个地方。
在岩壁的狭缝中,有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两扇,中间只有一根手指头的缝隙。
石门上雕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和文字,刘无忧因为当初要解决琵琶的事情,稍微了解过一些历史。
此刻看着石门上的文字,她低声说:“甲骨文……”
“好像是甲骨文。”
吕镇看到门上的文字时,愉悦地笑了。
他没有理会几人,让手下去把石门推开。
石门高五米宽十米,这种情况基本是靠人力推不开的。
但现在是高科技时代,吕镇似乎料到了有这种大门要开,让人带了工具过来。
乔乐伊几人缩在后面,姜周周好奇看向刘无忧:“你能看懂上面写了什么吗?”
刘无忧摇头:“我看不懂。”
倒是乔乐伊看着上面的字符,总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怎么会这样?自己以前从来不认识什么甲骨文,怎么冷不丁看到这种符号和文字,总觉得熟悉呢?
她愣在那里,那道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
像是风声被挤压发出的声音,又像是女人的哭泣,还像是许多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乔乐伊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似乎有些模糊,出现了类似于低血糖一般的症状。
忽然,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乔乐伊?!”
“乐伊!”
乔乐伊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倒在了石滩上,潘波三人围了过来,掐人中的掐人中,喊名字的喊名字。
吕镇就这么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他笑了:“生魂又差点离体了啊?看来你的死期要到了。”
说着,他走了过来,伸手轻柔地拉住乔乐伊的手,眼神兴奋:“等你死了,就乖了。”
石门被硬生生推开了。
一道能容单人进入的缝隙。
乔乐伊想要起身,但试了几次,都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使不上力气。
潘波连忙弯腰,把人背到背上。
“潘哥……连累你了……”
乔乐伊是真的很愧疚。
潘波哎呀一声:“你可别说这些了,等出去给我找个对象,让我也体会一下爱情~”
他语气搞怪,姜周周和刘无忧跟着笑,乔乐伊也笑了,按下心底的不安,她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然后又收回目光,趴在潘波身上,跟着队伍进入了石门。
石门后面,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巨大的方形平坑。
坑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走在中间石板铺成的步道上,吕镇提着灯箱,声音幽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未知的地方:“纣王帝辛,败于牧野之战。”
“帝辛死后,周武王为安抚商朝遗民、彰显“不绝人祀”的仁君风范,未赶尽杀绝,仍让武庚管理殷地遗民并允许其安葬父亲。”
“武庚遵帝辛“葬于淇河”的遗命,命人截断淇水在河床凿竖穴安葬。”
刘无忧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武庚截断淇水葬帝辛,后因河道东移,墓冢逐渐露出并与堤岸相连,即如今河南鹤壁淇县的纣王墓?”
吕镇嗤笑一声:“一个帝王,在自己还在位时,就会修建自己的陵墓,武庚又怎么可能,要临时建造墓穴?”
刘无忧脑子转得很快:“太行、淇水…淇水出太行,这里是太行山脉内部,外面的石滩和岩壁可见,这里曾有巨大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