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拍你的时候,你只是一只猫!”
“乔乐伊,你这是死不悔改?”
阿灯斜眼,瞪向乔乐伊。
乔乐伊举爪投降:“好嘞,您放心,不会再偷拍您了。”
阿灯面色缓和,看了航空箱里的白猫一眼:“我还以为你记忆回笼后,会不愿意被王传带走呢。”
乔乐伊叹息:“你不是说过吗?我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结局,而且,如果不顺着棉花糖本身的经历来走一遍,我怎么能知道张雪腹中胎儿倒底在哪里?”
阿灯耸肩。
王传把航空箱放在后座,开车的时候给自己父母打电话,抱怨去宠物医院寄养费用很贵。
王传妈妈一听,心疼得不行,嚷嚷着王传把猫送到她那里去。
王传不是没有听出来母亲对棉花糖的恶意,但他却装作不知道,顺水推舟。
阿灯坐在车后座,冷哼一声,看起来对王传特别看不上。
乔乐伊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白乎乎的山竹一半的毛绒猫爪,尾巴高兴地颤了颤。
她抬起一只前爪仔细观察,喃喃:“你说小猫天天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小爪子,会不会被萌死哇!”
想到阿灯平时不就是猫,于是乔乐伊把爪子从航空箱缝隙里探了出去,毛茸茸的白色猫爪挠了挠阿灯的衣服:“阿灯阿灯!你平时低头看到自己的爪爪,会被萌到吗?”
阿灯低头,看到正在挠他衣服的白色毛绒小爪,自然地移开目光:“完全没有被萌到。”
“我说了多少遍了,要威武要威武,萌有什么用?”
乔乐伊不解,一边去抓阿灯的衣服玩,一边问:“好奇怪啊阿灯,为什么我前两次提灯照魂,和这次完全不一样?”
阿灯垂眼,轻轻蹙眉:“因为这是灾厄。”
“你本质上是要解决灾厄,所以才会穿越时空回到过去。”
“一般除了灾厄,就是解决供灯人的执念,才会穿越时空。”
乔乐伊一愣:“什么供灯人?”
阿灯把手里提着的宫灯凑到乔乐伊面前:“宫灯十二面,每一面都有一个供灯人。”
乔乐伊其实仔细观察过宫灯,早就发现十二面宫灯只要五面绘画着图案,其余的几面则没有图案。
“为什么有的有图案,有的没有图案?”
乔乐伊不解。
阿灯语气平静:“提灯人的目的,就是化解供灯人背后的执念。”
“解决了的,供灯人转世,图案消失。”
“还没有解决的,图案就还在。”
乔乐伊愣了一下:“也就是说……还有五个供灯人的执念没有解决?”
“是。”
“那如果供灯人的执念都解决呢?”
阿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我这个灯灵,就可以转世离开了。”
乔乐伊玩阿灯衣服的爪子僵住。
两人沉默了很久。
谁也没有再说话。
阿灯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休息,乔乐伊趴在航空箱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车子停下。
王传打开车门,把后座的乔乐伊拎了下去。
这是一座镇子里的农家小院。
王传的母亲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妇人。
“妈,那棉花糖就拜托你了,我就先走了。”
王传把给棉花糖带的猫粮和猫砂扔到墙边,转身就走。
王传母亲留他吃饭,被王传拒绝了。
“一天天的,净往那边跑,可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乔乐伊睨了她一眼,轻轻摇头。
王传的父亲一声不吭往外走,王传母亲有些生气:“又去打牌?!一天天的不着家!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可惜老头当没听见,转身就走。
王传的母亲厌恶地看了一眼乔乐伊,啪地一声把航空箱往地上一扔,把航空箱里的乔乐伊给摔得忍不住惨叫一声。
阿灯垂眼看着,轻轻蹙眉,看了一眼王传母亲的背影,伸手,按住了还要往旁边滚一圈的航空箱。
乔乐伊气得破口大骂:“臭老奶!该死的王传!等我出来了,我非要挠死你们!”
可惜乔乐伊的声音在周围人耳朵里,就是一阵阵骂骂咧咧的猫叫。
王传的母亲进去做饭,手机里播放着短视频。
忽然有一条短视频跳了出来,说孕妇养猫导致流产。
王传母亲又开始骂人,这回骂的是张雪。
过了一会又刷到视频,说刚出生的婴儿因为跟猫一起住,感染了弓形虫。
王传的母亲把锅铲一扔,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她看着院子里的航空箱,眯眼:“一只猫而已,当祖宗养,我看张雪就是闲的。”
她眼珠一转,打电话给王传:“喂儿子,你现在在哪里?”
“哦,在照顾张雪啊……行,没事,问问你到家没…”
挂断电话,王传母亲提起航空箱,把航空箱放到电动车上。
想了想,又用一块布把航空箱包了一个严严实实,确保猫看不到外面的路后,才骑着电动车带着航空箱离开。
阿灯冷冷看着电动车离开的背影,起身跟上。
第44章 命定轨迹
乔乐伊在对方用布包住航空箱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走到了被放生水库的剧情了。
因为航空箱被蒙住,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多多少少有些不安,就大喊:“阿灯!你在吗?”
航空箱旁边传来阿灯懒散的声音:“在呢,别叫了。”
乔乐伊松了一口气,安静下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电动车终于停下。
航空箱被提起,似乎正在被人拎着往里走。
乔乐伊依旧趴在航空箱里,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
阿灯脸色却不太好。
因为老婆子拎着航空箱到了水库附近一个比较偏僻没人的地方。
老太婆眼珠转了转,去附近找了两块大石头,把包着航空箱的布扯下包住石头,然后系在航空箱的提手上。
乔乐伊在布被拿走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不对了。
看待老婆子把石头往航空箱上绑,她瞪大眼睛,开始疯狂挠门:“阿灯!怎么回事?!不是水库放生吗?!我怎么看她是想把我淹死啊!”
“阿灯!剧本是不是不对啊!”
阿灯没有说话,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盯着老婆子的动作。
乔乐伊很绝望,她疯狂挠门,撞门,甚至去抓老太婆的手。
“嘶!死猫!”
老婆子被挠,脸色扭曲一瞬,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朝着航空箱里的乔乐伊眼睛戳来。
“啊!死老奶!”
好在乔乐伊反应快,立即在角落缩起来,树枝没有戳到她眼睛,而是戳到她的身体。
“好痛!该死的邪恶老奶!你等我出来的!我挠死你!”
乔乐伊嘶吼,声音叫得很大。
老婆子怕引来人,连忙提起航空箱和坠在航空箱上的两个大石头,抱起来朝着水里一扔。
噗通!
“你这个邪恶老奶!你等我咕噜咕噜……咕噜噜……”
乔乐伊瞬间没入水中,因为航空箱下面有石头坠着,乔乐伊又出不去,一切都成了死局。
老婆子看猫已经沉了下去,又看附近没人,颇有些心虚,起身朝着大路上停着的电动车跑去。
看老婆子没有回头看的意思,阿灯这才下水,单手把水里的航空箱提了起来。
“咳咳咳!yue!”
乔乐伊翻着白眼,肚皮剧烈起伏。
一只苍白的冰冷的手按在小猫腹部,几次按压,小猫终于吐出了肚子里的水。
五点钟后。
一坨白猫躺在阳光炙热的土路上,身上潮湿的毛发还滴着水珠。
乔乐伊肚皮朝上,眼睛无神,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阿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原本的棉花糖是经过自己奋力踹门,才出的航空箱吗?”
阿灯没有回答,瞥了一眼白猫翻起的肚皮,嘴角一抽,用靴子轻轻推了一下地上四仰八叉的猫:“看在你第一次当猫,我提醒你一句,咪的肚皮就好似咪小裤裆。”
“你这样翻肚皮,不好。”
乔乐伊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阿灯明明下过水,但没有沾上水渍的衣裳,眼珠一转,靠近他一步,然后疯狂甩毛上的水。
“乔乐伊!”
阿灯连忙后退,气得怒吼。
乔乐伊看了看对方黑色锦靴上的水珠,冷哼:“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是水库放生,而是水库溺死?”
阿灯轻轻掸去身上的水珠,嫌弃地看了一眼因为躺地上而沾上泥土的脏猫:“我不是提醒过你吗?看动物的记忆很特殊,你会变成那个时间段的动物。”
“简单来说,你可以利用动物的身体做任何事,但你会做什么事,结果已经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