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村里老人说,在水里淹死的人成了水鬼,就一辈子上不了岸,除非拉人去死,让死的那个人代替她。”
“还说如果我在梦里进了她家的门,我的魂就被勾走了,可是……可是我不相信她会让我当什么替死鬼……”
“我不相信……但是我听完以后好害怕,因为她那天掉下水里的时候,我就在附近……要是我早一点发现她掉水里了,她就不会死!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下去救她……”
“呜呜呜呜她是不是恨我当时没有救她……所以才……”
小曼哭得很伤心。
李芳芳很心疼,她安抚着小曼,对着乔乐伊说:“乔嫫尼,小曼因为胜男的事情,已经哭了很久了,本来被我们安慰着已经好了些,没想到昨天晚上就做了那样的梦……”
乔乐伊皱眉:“所以你们找我来,是怀疑胜男因为那天的事情怨恨小曼,所以才托梦想要勾魂?”
“是的呀!是的呀!镇里的大师就是这样说的呀!”
小曼又哭了起来,听起来十分伤心。
阿灯看了半天,啧了一声:“如果那个胜男真的要害人,也应该已经成了灾厄,那么被她纠缠的小曼身上应该有灾厄残留,但我没有看到她身上有什么灾厄。”
乔乐伊心中一动。
也就是说,要么小曼那个梦是心理原因,要么就是胜男确实托梦了,但并没有害小曼的意思。
这就有些奇怪了。
“姐,你刚刚说的那个大师,是谁啊?他具体怎么说的?”
李芳芳被问,顿时有些后悔自己说漏嘴。
哪个同行乐意知道她同时找两个人看事啊?
“啊啊不是!那个大师不是我专门找来给小曼看的!那个大师是胜男家请来帮胜男安葬的先生!”
“我今天早上也是有些拿不准,就顺嘴问了一下大师,结果大师说小曼这是被缠上了,只不过因为小曼在梦里很善良,胜男那丫头不忍心,才放了小曼一命来着…”
第58章 封路和事情经过
乔乐伊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想着要是不查清楚,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乔乐伊就问李芳芳能不能去见见那个大师。
李芳芳一下子噎住了,不明白乔乐伊要见那个大师干什么。
乔乐伊咳了一声,解释:“你说胜男的安葬是那个大师帮忙干的,那么我想如果胜男真的有害人的心思,大师在下葬的时候肯定是知道的。”
其实是因为人家胜男尸体已经下葬了,她总不可能去刨人家坟提灯照魂吧?
那她不得被打死?
要想打听些什么,要么从胜男家属那边下手,要么从这个大师这里下手。
而很显然,大师应该是知道什么的。
李芳芳有些尴尬,但还是给乔乐伊说了那个大师的位置。
大师就在镇上,开了一家取名看风水的铺子。
乔乐伊一路走过去,就看到了一个胖嘟嘟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在刷短视频,见乔乐伊进来,以为有生意,顿时露出笑容来:“您家是看相看姻缘还是取名看风水呀?”
乔乐伊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我来打听一些事情。”
十五分钟后。
胖大师啧啧:“你早说你也是这行的啊……不是我说,小曼那事情就没必要看知道吗?”
“人家左右只来了这么一次,这一次人家已经放过小曼了,是不可能来第二次的,我当时也是这样说的,说小曼完全不会有第二次的事情,不用在意,但人家爹妈疼闺女啊,生怕有什么闪失,非要找你看个清楚。”
乔乐伊喝了一口胖大师倒的茶,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那天的梦,一定是胜男勾魂呢?万一那只是心理作用,或者胜男没有恶意呢?”
“你开什么玩笑?你小丫头一看就瓜嫩,别是个半瓶醋吧?头七!头七托梦啊!怎么可能是什么狗屁心理作用?”
乔乐伊也没生气,只是看胖大师有些不高兴,又说:“大哥,咱也不是不懂行啊…”
“成气候会害人的水鬼,要么死的时候怨气大有冤屈,要么就是死后无法投胎给困住了才会有害人的心思。”
“我听小曼说起胜男落水的事情,琢磨着应该是个意外吧?她死后不到七天,怎么会害人呢?”
乔乐伊可不是乱说。
厉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
害人的鬼也是有形成条件的。
胖大师怒气散了些,他似乎有些心烦,砸吧砸吧几口烟,似乎有事憋在心里。
就在乔乐伊打算再掏一百给他时,胖大师走了过去,把铺子的玻璃门关上,折返回来。
“就当哥憋不住,你可不能往外瞎说。”
乔乐伊连忙坐直身体:“哥你放心,绝对不瞎说。”
胖大师又狠狠抽了几口烟:“胜男那丫头死了以后,胜男家找到我,让我帮忙看看事下葬。”
“因为是意外死亡,尸体也能正常捞起来,我看了一下,小姑娘腿上没有什么水鬼拉人留下的淤青,想着是正常死亡,就接了。”
“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后面算好日子抬棺上山前一天,胜男爹和爷爷奶奶找到我,说让我做法事,把所有胜男可以回家的大路小路全部封死,确保她回不来家里。”
乔乐伊一愣,心想这业务她还真没有听说过,但也感觉这事不正常:“为什么不让胜男回家?”
胖大师眉头紧皱,把烟头狠狠往烟灰缸里一按:“我哪知道这事的……人家既然提了,我就照做呗,事情接都接了。”
乔乐伊看向阿灯,阿灯也不是很懂封路这件事,于是乔乐伊只好硬着头皮问:“哥啊,我祖上教的和你的好像不是一个路数,你能跟我说说封路这事吗?”
胖大师有些奇怪,上下打量乔乐伊,在看到乔乐伊黑色大衣下的绣花裙摆后,懂了:“你是少数名族啊?那不奇怪了,我们看事路子确实不一样。”
顿了顿,他隐晦地说了一句:“一般来说,只有刚生不足一年的婴儿死了,家属担心孩子怨气大,回家报复父母,所以才会封路,让它找不到回家的路。”
“刚出生的孩子?”
“是啊,每一个下面的要等一个投胎机会都是要经历很多事情的,你说你好不容易等到出生了,结果还没长大就没了,你能不气吗?”
“有些气性大,有可能就会迁怒报复家人,不过会报复都是少数,一万个才会有一个脾气冲到这个地步的,而且所谓的报复也不过是轻轻推你一下啥的,不至于有什么危害,只是家属以讹传讹得厉害,才会说得那样恐怖来这一套。”
乔乐伊皱眉:“胜男和小曼差不多岁数,十多岁的人,怎么还要封路?”
胖大师摆了摆手,一脸懒得管的模样:“行了,我今天跟你说的,你也别往外说,别多管闲事,反正我已经尽力把胜男那孩子安置好了,现在有一点怨气没什么,我选的地方风水好,慢慢的气就淡了,也能投胎了。”
乔乐伊叹息一声,见胖大师不愿意再聊下去,就转身离开了。
透过禁闭的玻璃门,乔乐伊回头,看到了胖大师一脸沉默地静静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午乔乐伊如愿吃到了李芳芳家的薄荷炸排骨。
从背包里掏出阿灯的饭盆,往里夹了几个阿灯点名的菜,乔乐伊这才吃了起来。
“嫫尼……你看这事………”
乔乐伊沉默片刻,看向对面精神萎靡的小曼,很认真地说:“她对你没有恶意,她没有想伤害你。”
无论对方是否成了灾厄,她都能确定,那个梦胜男从始至终没有恶意。
阿灯似乎察觉到了乔乐伊的纠结,他啃着排骨,问了一句:“想继续查?”
乔乐伊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阿灯把骨头叼到垃圾桶里扔掉再慢吞吞走回来,声音慵懒:“那就去胜男死亡的地方看看。”
乔乐伊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件事奇怪,于是干脆跟小曼打听胜男死亡那天的具体细节。
她问得小心翼翼,怕小曼伤心,但小曼却还是回想着,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当时一起去水边玩的,有我、胜男、我弟弟、胜男弟弟。”
“我们四个都会游泳。”
“当时我们本来都在浅水区游泳,但我弟弟说想吃雪糕,我也想吃。所以就和弟弟一起去买雪糕。”
“我知道胜男家不会给她太多零花钱,要是跟她说我们去买雪糕,她肯定会说她不吃,所以我就没跟她说。”
“我和弟弟提着雪糕回来的时候,听到胜男弟弟在哭,一直在叫救命,我感觉不对劲,就往水边跑。”
当时胜男的弟弟站在岸边,五岁的小孩吓到哭声抽搐,一直在喊救命,而胜男已经往下沉了。
因为那条河距离大路还挺远,所以真正要从大路翻过田埂跑过去还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