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舌国师云养后_苓沅【完结】(10)

  许是中午吃得太饱,晚膳谢春迟只堪堪吃了几口饭。

  庄子上的膳食多是素菜,少有荤腥。

  这厨娘厨艺也是极其一般,怪不得要被谢府赶出来。

  眼见着太阳落下去了,今日是十五,升起来的月亮果然又圆又亮。

  又句话怎么说来着,十五的月亮像玉盘子呢。

  谢春迟没在意,她又绣起了荷包,她选的是青色为底,金丝绣成竹子。

  别说,绣起荷包了,时间过得便格外地快。

  眼见天色将暗,谢春迟便跑到屋子外面去,找了个空旷又远离李妈妈和厨娘屋子的地儿。

  她想着这蜡烛稀缺,反正今晚月亮的光极亮,不若到外边去。

  池烬赠的这衣裳内藏绒毛,好不暖和。

  她刚想继续绣,忽而抬头又看了眼月亮。

  才要低下头,她又不可置信地仔细瞧瞧这月亮。

  咦?

  怎么感觉月亮被咬了一口,奇奇怪怪的。

  谢春迟拿起镜子看了看,没有以往那张俊朗的面孔。

  要是烬神在,他肯定就知道了。

  哎,神仙也不是整日悠闲的,哪能整日都陪着她。

  她借着月光又绣了许久的荷包,本就要收尾了,怎觉她愈发难受了。

  谢春迟用手扭了扭脖子,她怎地这般靠前。

  忽地,镜子里传来敲击声。

  原是池烬欲唤她,又见她专心于做事,可不敢吓到她,一会儿绣花针该扎手指了。

  “这么暗,你到外边来绣什么花儿呢,眼睛不要了?”

  谢春迟嘟囔:“我哪有不要眼睛了……”

  池烬慢慢给自己沏了一盏茶,拿起杯子朝谢春迟敬了敬:“喝口茶提提神吧,我在这儿看得分明,你这眼睛就要贴手上去了,不是想瞎眼,难道是打瞌睡了?”

  谢春迟也解释不来。

  她险些憋红了脸,就要抬头指月亮:“才不会瞎,这月亮分明很……”

  ……很大很圆很亮啊

  怎的现下这月亮暗红暗红的,再过几刻仿佛就要看不见了。

  池烬却逗她道:“可别指月亮,你没听说过吗,指了月亮,就是冒犯月神,冒犯了月神,你的耳朵就会被割下来。”

  闻言,谢春迟抖了抖。

  她捂住耳朵焦急道:“烬神,你帮我跟月神求求情吧,我不是有意的,不要割我的耳朵成不成呀?”

  眼见成功唬到了她,池烬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谢春迟,你是三岁小孩吗,这都能被我唬到。”

  谢春迟才反应过来。

  她悄悄白了池烬一眼,嘴角绷直。

  真是的,哪有这么不着调的神仙呀……

  不仅不着调,还笑这么好看。

  她还以为神仙都是庄严的呢……

  池烬笑完了,才想起来问她:“嗯?你刚刚要说什么,月亮怎的了?”

  也不知是为何,谢春迟仿佛对这方面格外感兴趣。

  她将方才的情况讲给池烬听。

  “这月亮像是一点一点被吃掉了一样,真怪啊。”

  看现在,月亮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要不是镜子的那头,池烬房子敞亮,镜子也跟着照亮谢春迟,她就看不清路了,待会得抹黑回屋呢。

  “哟,对这个感兴趣?”池烬挑了挑眉。

  他的专业并不学这些,不过嘛,高中地理知识他还是记得一些的。

  要是谢春迟感兴趣,池烬倒是有些书可以给她瞧瞧。

  谢春迟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她只知道每逢十五月亮就会又大又圆,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知道每逢十五有这样的月亮,却不解今日的月亮怎么被“吃掉”了呢?

  也许是平日太过于无趣,她对自然便多了几分关注吧。

  池烬摩擦了下食指,这古人不知地球这一概念,怎么解释的好呢?

  他思索一番,看着谢春迟那双好奇地眼睛,缓缓道:“你所在的这片土地,和太阳月亮一样是个球,太阳跑你后面去了,你在的球的影子将光挡住了,月亮找不到光,你便看不见它了。”

  谢春迟听得云里雾里。

  池烬补充道:“这会月亮被影子吃了,过后月亮又要被吐出来了呢,不信你瞧。”

  谢春迟抬头,果真如此。

  池烬也没想几句话就解释出一个复杂的现象,他道:“有机会我可带你实验一番,你可以研究研究。”

  没听懂。

  谢春迟撇撇嘴,但还是应了声“好”。

  “好了好了,快些去睡吧,我拉你进来。”

  谢春迟又回到了这秘密基地。

  是有些乏了。

  谢春迟往镜子方向递了递她绣好的荷包。

  “这么快?”

  池烬见这荷包还挺精致的,上边还绣了竹子。

  他想到上回那帕子事件。

  他不住地耳尖泛红。

  见谢春迟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脸颊也是红粉红粉的。

  他们不会是想一块去了吧?

  池烬想着打破这尴尬气氛。

  他咳了一声,将红意压下,随即哼笑道:“谢春迟,你是小狗鼻子么,这般灵!”

  谢春迟原先只是又想到那个“荷包定情”的含义罢。

  池烬这话,真真是立马唤醒了那日的记忆。

  谢春迟本来都要忘却了的!

  池烬的味道……

  直让谢春迟认为,这是个男子,不是个神仙……

  那她闻了个男子的,带着自身气味的帕子,可真真是要羞死了。

  方才只是脸颊粉粉,这会却要红上眉梢了。

  谢春迟捂了捂脸,嘟囔了几声。

  池烬没听清,他再问了声:“嗯?你说什么?”

  谢春迟有些恼,她的声音可算大了:“我说,烬神你……,怎的调戏人!”

  “无耻”二字像被藏了起来,谢春迟终究是没胆骂呀。

  池烬挑了挑眉。

  哟,竟回到了他熟悉的领域。

  要说哄人,他不在行。

  但要是骂人,他可就无拘无束了。

  见这小包子竟有骂人的苗头,池烬乐了。

  他巴掌一拍,竟是坐了起来。

  “你方才要骂我什么?”

  “……没,不敢骂。”谢春迟心虚得不敢抬眼。

  池烬鼓励道:“你是不是想说我礼义廉……”

  “啊?”谢春懵了。

  池烬:“无耻嘛!”

  ……被猜到了,谢春迟只觉心虚更甚。

  池烬捏了捏谢春迟的脸:“心虚做什么,若有人让你不快了,你就骂回去,知道吗?”

  谢春迟才不喜欢骂人呢,除非真的很坏很坏的人。

  于是她直直看着池烬道:“噢,你无耻!”

  她本来不敢骂的呀,可是池烬自己叫她骂的,她附和附和吧。

  “诶对,就是这样,我骂你,你骂我的,这样才公平嘛!”

  “……那我不会骂人怎么办?”谢春迟弱弱地抗议。

  “简单,我教教你啊,这一对一呢,尽情骂,把对方比作一种令人讨厌的动物,或者东西。”

  “这要是有许多人呢,你骂一个人,可以假装示弱暗骂对方,亦可将对方错处放大到众人共愤的程度。”

  “哦,那我以后试试好了。”谢春迟还是没有掌握,但她实在对怎么骂人不感兴趣,索性都应下,跳过这个话题好了。

  池烬倒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池烬平时想骂谢春迟时,总是觉得这姑娘有些破碎,他生怕她一触即碎。

  将她练大了胆子,他才敢无拘无束地骂人嘛。

  论年龄,他比这姑娘大了四岁,也不算大,他可不愿意谢春迟整日怕他。

  诶对了,说到年龄,谢春迟何时年满十八?

  这姑娘放他们那儿,还算个未成年呢。

  见池烬岔开了话题,谢春迟松了口气:“我的生辰在二月初三呢,母亲说那日是冬天最后一日,春天迟到了,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

  池烬“哦”了一声:“春日嘛,虽迟但到。”

  也就还有两个月的功夫,池烬想着可以给她准备个大的礼物。

  在他心里也算是成年了不是?

  他懒洋洋地往后靠,靠上床头。

  谢春迟手上还抓着那只荷包呢。

  池烬试着看看能不能传送过来。

  游戏系统冒出一句提示:“女友言曰赠,即可赠。”

  这游戏是入乡随俗了,竟开始文绉绉起来。

  池烬顶向谢春迟的眼睛:“谢春迟。”

  谢春迟抬眼看去,眨了下眼:“怎么了?”

  池烬抬了抬下巴:“你将荷包递给我,语气真诚些,说说,这是要送给谁的?”

  谢春迟咬了咬唇,烬神怎的又开始调戏她了。

  池烬催促:“怎的又呆了,快说。”

  “哦。”

  谢春迟发现她还是难以拒绝池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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