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一个人出过门,甚至还没怎么出过门,池烬可不太放心。
哎,他操的心可真多。
谢春迟眨眨眼,红着耳尖乖乖点头。
又按耐不住地期待起那个秋千,谢春迟只想赶快离开去寻。
她看李妈妈有偷懒的迹象,柔柔地威胁一番:“李妈妈呀,我傍晚可是会来检查哦~”
李妈妈瞧了眼谢春迟,手里又拿着个破镜子,还举得高高的,真是渗人。
她打了个哆嗦,决定还是不要惹她,不然她杀了自己可怎么办。
谢春迟见李妈妈竟然真的被自己震撼住了,这才满意离开。
她弯了弯眉,显然很是期待。
跟着池烬的指引,谢春迟到了庄子一出偏僻地儿。
这儿是荒废的田,靠着院墙的角儿,倒是个无人打扰的好地方。
谢春迟蓦然瞪圆了眼。
那儿竟用木头架起来一座会摇的椅子。
这便是秋千了吧。
她左瞧瞧,右瞧瞧,稀罕得不行。
池烬笑她:“傻乐什么呢,不坐上去试试?”
谢春迟试探着抓住绳子,将绳子卡在臂弯,镜子牢牢抓在手中。
听池烬的,她踩着地板将自己往后抬高,再放腿,秋千晃动起来。
许是玩心燃起,谢春迟很快掌握了荡秋千大法。
罕见地,谢春迟溢出阵阵欢呼声,好不开怀。
池烬见她玩得这般开心,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到底才十七岁,率真又可爱。
他也忍不住跟着勾了勾唇。
这画面挺好,就是少了个人在后边推。
不过只谢春迟一人,她也越荡越高,一点不带停下。
他被谢春迟愈加欢快的笑吸了眼了,眼神闪了闪。
好一会儿,池烬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得过了。
他回神看手中的文书。
只是,谢春迟的笑声萦绕在耳,她的笑容也挥之不去。
要是有人掀开帘子,便能看见池烬的耳尖已然通红。
他抚了抚额,这样可不行。
没想到这小呆儿竟干扰他至此了。
看来他真是游戏上瘾了。
池烬跟谢春迟说了声,便关了手机。
谢春迟只听到句:“最近有些忙。”
她沉浸在玩乐中,没有回他。
此刻池烬的马车刚出了京城,正赶往柳洲。
马车抄近路,竟是经过了谢春迟在的小庄子。
池烬往外看了眼,只当路边风景,一闪而过罢。
.
谢春迟一玩玩到了很晚,看了看时间,到饭点了。
池烬人没在镜子了。
谢春迟有些失落。
看了今天没有好吃的了。
哎,没甚胃口,再玩会儿吧。
而庄子的另一面,一辆马车停在了外边。
庄子门外有人呼道:“开门,开门,大小姐来此,还不速迎?”
李妈妈和厨娘早已准备好,连忙去开了门。
门外正是谢烟和其丫鬟小依。
只见谢烟阴着脸,声音尖锐:“谢春迟呢,还不叫她来迎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小依在一旁附和:“我家小姐可是谢家嫡出的小姐,那个假冒的怎敢在我家小姐面前摆谱的?”
李妈妈擦了擦汗:“哎呦大小姐,您高抬贵腿,先进来坐,老奴这就去唤二小姐过来。”
她使了个眼神,厨娘会意,连忙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将谢烟请了进去。
谢烟冷哼一声,扶着小依的手趾高气昂地进去了。
“外面的行李,给我搬进去。”她随意甩下一句话,留厨娘原地挠头。
她探出门去,便见一辆马车留下几个包裹,箱子,而后很快就走远去了。
.
谢春迟又玩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前边。
然而她刚抬腿要回屋子,就见李妈妈从厅里出来,伸手要来拽她。
谢春迟皱眉避开,李妈妈也不在意。
“小姐,快来,有贵客来了!”她的声音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贵客?
谢春迟皱了皱眉,这偏远的庄子上,哪还会有什劳子贵客来。
谢春迟还没仔细问问怎么回事,就被李妈妈趁机拉着手腕,急匆匆地往外走。
她几乎是被拽着走的,险些将镜子给落下。
此时池烬不在,镜子里是她自己。
她忙把镜子塞进怀里,空出手来使劲掰开李妈妈拽住自己的那只手。
她甩开李妈妈,稳稳站好:“李妈妈,你作甚?拉拽主子,是又忘记规矩了么?“
李妈妈仿佛有了底气,她哼了一声:“大小姐可是来了,小姐你确定要和老奴在这儿摆谱子吗?”
“去迟了,大小姐可不会饶人啊。”她狐假虎威似的,暗暗威胁。
谢烟来了?
谢春迟眉心一跳,有些惊诧。
府中规矩甚严,怎会允许她一未出阁的女子到这偏远的京郊庄子上了?
她来了,少不得要找谢春迟的麻烦。
李妈妈见谢春迟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忌惮,笑容更大了。
“快些走吧,可别让大小姐久等了。”
从前在谢府,大小姐没少找过谢春迟的茬儿。
打骂也不是没有。
谢春迟又哪次敢反抗了?
李妈妈暗笑,这小贱蹄子靠着律法的保护敢肆无忌惮地对她这奴仆动手,那大小姐来了,同样也肆无忌惮,毕竟谢春迟要是敢还手,谢府的人可不会放过她。
一个假千金,白占了大小姐那么多年的好日子过,她哪还有理了。
谢春迟紧紧攥住袖子,迈出的脚步好似也沉闷起来。
等她们靠近饭厅,未见人影,先闻骂声一片。
“这些个寒酸到掉渣的饭菜,你也好意思端上来糊弄我?”谢烟破口大骂。
“就是,这些东西,狗都不吃!”狗腿子小依附和。
谢烟甚至还点上菜来:“我要吃红烧肘子,宫保鸡丁,蒜香茄子,给我去做,现在,立刻!”
谢春迟皱了皱眉,只听见那厨娘颤颤巍巍:“大小姐,咱这庄子上哪有这些东西啊,再说,一个月也没几个钱,根本买不起啊……”
“啪!”
谢春迟刚推开门,便见小依给了那厨娘一巴掌。
厨娘被扇懵了,捂着脸不知所措。
“小姐……”她看着刚踏进门的谢春迟,只希望她去吸引谢烟的全部火力。
谢春迟抿了抿唇,手中的袖子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低声喊了句:“长姐。”
谢春迟从前上首辅府独女,嫡出大小姐,谢烟回来后,她的身份被改为府中二小姐。
这也是应当的。
她又不自觉地低了低头。
谢烟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来静静欣赏右手的红色蔻丹。
小依站在她身侧,头就要仰到天上去了。
良久,谢烟才哼了一声:“啧啧啧,还知道我是你长姐,没有半分尊卑!”
她转过身一看,见谢春迟穿了件看起来就精美不凡的衣物,瞪了她一眼:“你这衣服哪来的,从前没见你穿过,况且我也不允许你带府里那些贵重的衣物。”
谢春迟对上她的视线,就说不出话来。
从前谢烟欺负她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日谢烟自导自演落了水,说是她推的,她百般辩解皆成空话,父兄直接下达惩罚,将她关在柴房饿了三日。
“哪来的,说话啊。”谢烟音量拔高,眼见着就要靠近她。
谢春迟不知如何回答,身体颤了颤。
终于,池烬的声音从袖中传来:“告诉她,你是做女红找农市的人带到京城内卖,赚了银子买的。”
烬神来了啊……
谢春迟危急关头便照抄起答案来,这般回答谢烟。
她怕谢烟,面对她不知要如何。
她庆幸池烬终于来了。
但毕竟如果谢烟要打她,池烬也阻止不了,她只希望池烬可别教她去骂谢烟,打谢烟。
说来也怪,谢烟听了这话,压迫感渐渐消了下去,许是说到她心坎子上了,身子放松下来。
她轻嗤一声:“啧啧,没想到你竟沦落至此。”
“真不愧是平民之女,在庄子上也能安然自若,过起日子来了。”
谢春迟听得不甚清楚,只是堪堪捕捉到关键词。
她瞪圆了眼睛,不顾别的,忙上前去拉住谢烟的袖子:“我亲生父母是谁?”
不等谢烟发话,小依便恶狠狠地推开了谢春迟,不许她靠近谢烟。
“二小姐有话好好说,别拉扯大小姐。”
谢春迟对上小依嫌恶的视线,有些恍惚。
小依本是她的贴身丫鬟,她们的关系不好也不坏,谢家规矩严苛,奴仆规矩更是多,因此,她乖巧娴静,小依也沉默无言。
跟了谢烟,小依竟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