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以神仙的身份和她相处来着。
要是在这傻呆呆脑子里,他这个“神仙”直接被默认和她是两种生殖隔离的生物不就完了么!
池烬有些懊恼,当初怎的就想装一装呢,编出个神仙的身份,现在可好,喜欢的姑娘默认他不在她的择夫范围内可怎办?
谢春迟在被子里的脑袋也同样晕乎乎的。
什么嘛!
谢春迟一开始的确认为神仙和凡人有隔阂,是不可能有那种关系的嘛。
所以她和他这么些多的堪称亲密的行为,她都没有太多负担的。
只是偶尔会因为这位“神仙”有着与凡人男子高度相似的形象,即便他俊出许多,感到些许别扭和羞意。
结果这位“神仙”本神亲自辟谣说神仙和凡人可以在一起。
谢春迟简直要晕过去了。
那她这般,还同他住一个屋子了不止一次,他不会觉得她不甚矜持吧?
谢春迟企图通过看话本来吸引注意力,结果小脸越看越红。
池烬坐在床边看了这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好一会儿,才说服自个重新躺下。
他得多给这呆儿看几本言情话本子才是。
扭一扭她的爱情观。
即便是他从前的那个时代,不少女孩的爱情观便是从看言情小说里形成的。
它们是极好的启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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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昨日被池烬的话砸晕了头,她胡思乱想久久未眠。
又被实在好看的话本子吸引了,谢春迟看了一整夜,竟直接追完了整个故事。
简直彻夜未眠。
却又极其畅快。
谢春迟赶着鸡鸣声,便悄悄的收好了地铺又回了自己的房中。
正正好她的房间就在池烬的隔壁,遛起来可方便了。
这样便没人发现她这不甚矜持的糗事了。
谢春迟窝进了只属于她的被窝,倒头便睡了过去。
直到晌午,她悠悠转醒之际,秋枝才进了送膳食。
“小姐,你可算醒了。”秋枝拿来她今日穿的衣裳,伺候她起身洗漱。
这衣裳又是池烬挑的。
真不知他为何每日致力于为她挑选搭配衣服。
谢春迟匆匆用了晚膳,便想起了昨晚学的实验。
她兴致冲冲的就要跑到库房将几个木球拿出来。
秋枝唤住了她:“小姐,要不先看看大人赠您的礼物再去吧?”
嗯?又有礼物了?
谢春迟回头,便见秋枝给她递来了一个十分精美的金项圈。
“哇,好好看。”
谢春迟任由秋枝给她戴上。
她低头看着金项圈,左右拨弄了一番。
诶,项圈的主配饰,从前面看着是个长命锁,他后边竟镶了一块镜子。
谢春迟仔细瞧了瞧,这镜子里面不就是池烬么?
他朝她挑了挑眉,声音懒懒:“那镜子总是拿着不方便,我便给你打了个金项圈,将镜子镶在里边了,喜欢不?”
谢春迟下意识看了一眼秋枝,见她面无异色,才想起来好似只有她能听到镜子里的声。
她昨晚把镜子带到了池烬房中,早上溜走时忘记拿了,正好方便池烬给她了一个惊喜。
秋枝还在旁边,谢春迟不便说话,她弯了弯眼,又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张了张口,轻轻做了两个口型:“喜欢。”
秋枝余光看着谢春迟对着自家大人送来的礼物偷笑,还暗道大人和小姐定有两情相悦的缘分。
不过池烬因着谢春迟大早上悄悄跑了,生了些许闷气,便忍不住出言损她:“笑得真傻,我瞧着你这眼下乌青,猜你昨夜定是未眠,都看话本子去了吧?”
“昨夜学的那些知识还记得不?可别忘了!”
谢春迟努了努嘴。
他就仗着她此刻不便说话,在这儿损她。
定是她昨夜看话本子时忍不住发出的偷笑声被他听了去,真烦!
她忍不住出声反驳:“这就去了,这就去了!”
惹得秋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谢春迟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我去库房里看看我的生辰礼物。”
她用昨天学的法子试着用那几个球体做起月食的实验,一下子便成功了,她一脸恍然连忙点头,豁然开朗的感觉太棒了。
镜子里,池烬失笑道:“你果真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谢春迟抿唇暗笑,朝他昂了昂头。
正好好的聊着天呢,她没注意到镜子里边池烬所处的地方越来越熟悉。
他突然就消失了去。
谢春迟一头雾水,忽地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又呆住了?”
她转过头去,方才镜子里的人竟一下子出现到她眼前了。
谢春迟想到昨晚的事又有些别扭。
池烬倒没给她过多别别扭扭的时间,他背在后面的手伸出,一张宴会帖子出现在谢春迟眼前。
谢春迟定睛一看,是柳家设宴。
谢春迟今日簪的是猫耳髻发型,池烬瞧着有趣,便伸手捏了捏一只猫耳朵:“别家设宴会,你想不想去凑个热闹?”
谢春迟张了张口:“啊,在今日吗?”
池烬颔首,仍在专心地玩着谢春迟的头发。
谢春迟确实挥开他的手,急急忙忙的提着裙摆往房里跑去。
池烬皱了皱眉,在后边追着:“哎,你跑什么?”
谢春迟跑回了她的房间,从梳妆台上翻找着,终于找出了那张柳蕴给她的请柬。
差点忘了。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朋友,要没去参宴,这友谊恐就要开局即结局了。
她缓缓松了口气。
便听见身后人,才知沉闷的脚步,跟了进来。
池烬靠在门框边,环胸而立,斜着眼睛瞥她,很是不满:“谢春迟,你跑什么,怎么,你原是只阴暗小鬼变的,怕我这个充满阳气的,堂堂正正的人不成?
谢春迟瞪他,想反驳道他才是鬼。
可听到阳气那个词,倏然想到昨晚看的话本子。
那男主是神仙,女主是个修仙废柴,只能当凡人。
可男主不许,他跪在女主脚边求着女主把他要了,说他是纯阳之体的神仙,元阳还在,可助女主增修延寿。
谢春迟看的似懂非懂,可她知道,一定是不甚正经的法子。
池烬见她又低下头去,耳尖泛红,气在那一刻便全消了去。
她见着他就跑,他追过来还脸红,是个好兆头。
池烬看着谢春迟将袖子拧来拧去的别扭样儿,挑眉失笑。
他几步走过去,伸手小心地摸了摸谢春迟的头,注意着没把她的发型揉乱。
他道:“柳家的宴会,一起去玩玩?”
谁道谢春迟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从哪拿出来个请帖:“我也有请帖,才不跟你去。”
“嗯?”池烬挑了挑眉。
谢春迟解释说:“我上街的时候遇到了柳家的小姐,和她交了朋友呢,这个请帖就是她给我的。”
和柳家的小姐交朋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柳家小姐对他有点疯狂。
按他的话来说,就像是狂热的粉丝。
可别又对这傻呆呆狂热起来,扰到她便不好了。
他张了张口,可又见谢春迟一脸开心期待的表情,索性闭了嘴。
罢了,她喜欢便随她去吧。
不过不和他去可不行。
于是池烬俯下身去,与她平视,他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谢春迟,吐字的声音很是清朗:“这样的顺路,便坐我的马车吧。”
“或是我骑马带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暮色未至, 天还明亮着,马车的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滚着,谢春迟坐在宽敞的车厢内,双手摆弄着脖子上的长命锁, 瞧着背后的镜子。
这个角度, 只堪堪瞧到那人俊俏如削的下巴, 和还算明亮的天空。
池烬在外边骑马, 竟给谢春迟当起车夫来了。
谢春迟婉拒说这般实在太过于夸张显眼, 池烬便暗自威胁,不这般便和她一个车厢坐着。
谢春迟这会和他同处一室便要脸红心跳, 自是不肯的了。
从前是男女大防但不防“神仙”,现在呢, 男神仙也得防了。
况且……
谢春迟又悄悄瞧了一眼镜子里意气风发的少年, 发丝随风飞扬,有的轻轻搭在他的脸上,池烬轻轻勾起嘴角,他便听到外边人群对这人细细碎碎的欢呼声。
这人长得极具侵略性, 怎么看也没有半分神仙的神性嘛。
从前她对池烬的身份很是十分认同,可她来到池烬身边生活了几日后, 便隐隐起了怀疑。
这人称自己是神仙, 怎的他身边的人便都如普通人一般, 她还道神仙都是生活在神仙群里的呢。
大家都唤池烬“大人”, 也不是神仙的称呼,倒像是她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