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啊?”谢春迟实在是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连带着好看的梨涡也一起牵扯出来。
“嗯哼,我难道会骗你不成?”池烬抬了抬下巴,嘴角却是跟着扬起。
“好吧,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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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很快便过完了,傍晚时季风季严可算来了,池烬命他们快马加鞭去池州,找一找谢烟曾经的养父母,查到了一日的时间,池烬才收到回信,已经找着了。
离游戏规定的时间只剩下七个时辰了。
而此刻从这桥圩到明州,谢春迟亲生父母所在的地儿,骑马大约需要三个时辰。
看来得晚间赶路了。
池烬晃醒了睡得正香的谢春迟:“ 你会骑马么?”
谢春迟揉了揉朦胧的双眼,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也是,她连蹴鞠都没有玩过。
也罢,也罢,他不会骑马啊,那坐在马背上也得颠得难受了。
池烬把谢春迟传入秘密基地,叫她自个去睡,池烬便骑马上路了。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到了明州,随便随便找了个离那家人近的客栈,倒头便歇息了。
这客栈距陈家不过一里,留一个时辰应当差不多便见完了。
游戏的任务也能稳稳完成。
只望这陈家父母,是个好的吧,不然小呆儿又该哭鼻子了。
……
池烬不知睡了多久,便感觉身上有东西在作乱。
原是谢春迟打发客栈的小厮出去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她拿着喷香的包子在他鼻尖乱晃,竟想着用香气吸引他起来吃东西,可他无动于衷。
于是谢春迟便学着池烬从前在她脸上作乱的样子,又是捏了捏他的脸,又是戳了戳他的鼻子。
……还扒开他的眼皮来看,惹得他真是睡不下去了。
池烬索性便直接坐了起来,盯了谢春迟一瞬,无语凝噎:“你作甚?”
谢春迟举了举包子:“都未时了,起来吃东西啦。”
未时?
那也差不多该起了。
池烬简单洗漱了一二,便接过了谢春迟递来的包子。
“你还挺贴心。”池烬哼笑一声,他也是体会到睡醒了就有吃的的感觉了。
“那是!”谢春迟抬了抬下巴,一脸得意。
谢春迟早吃完了,这会儿等着池烬,不知为何,心里很是焦灼。
“你快吃哦,吃完带我去找父母。”她催促道。
她有些紧张。
跑到镜子便瞧了瞧自己这身装扮,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够好。
她又跑回池烬身边,手撑着下巴看着他:“池烬,你帮我搭配个衣裳嘛。”
她强调道:“要他们看到我的第一眼就产生好印象的哦!”
池烬看着她这极其重视且期待的样子,眉头微蹙。
这样可不太好。
有句话说的很对,期望越大,往往失望就越大。
陈家人能有多好,再怎么好,也养出了谢烟那样,娇蛮无礼的人。
池烬喝了口茶润润喉,抬头提醒她:“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也不必为他们搭配什么衣服,喜欢你的人,第一眼便喜欢你了。”
谢春迟瞪了池烬一眼:“泼的好一盆冷水!”
他的话不太好听,却总是有些道理的。
谢春迟垂着头看着脚尖,把自己的袖子挍了又挍,挍得皱巴巴的。
也罢也罢,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亲人抛弃了。
再难过又能又有多难过呀?
大不了忍忍就过去了。
她也不是没有人喜欢的,她还有好朋友呢!
谢春迟抬头看了一眼池烬,眼前的好朋友和在柳州的好朋友,都是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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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池烬牵着了谢春迟的手,她高悬的心总算有些许实地可放了。
“还有一个时辰,管够。”池烬看了眼手机里游戏倒计时,自言自语。
谢春迟挠了挠头:“什么一个时辰,你要忙吗?”
“不忙,走吧。”
池烬一路都牵着谢春迟,可是到了陈家门前,他总不好随她进去了。
毕竟是认亲现场,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那,实在尴尬。
好在他征求在手机里看着她时,谢春迟点了头。
谢春迟也紧张兮兮的,有人陪便再好不过了,哪怕是在镜子里。
金项圈的长命锁约莫垂到与她心口齐平的位置,后边便是足以宽慰她的镜子里。
她握紧了长命锁,深呼了好几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谁呀?”
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个老妈妈。
她疑惑地看向谢春迟,“这位姑娘,你找谁?”
谢春迟偷摸瞧了眼里边,看来陈家也算富足,谢烟过得挺好的,先前为何这般怨她?
总不会是陈家对女儿不好吧?
谢家也不见得有多好呀。
谢春迟呆愣了好久,久到那老妈妈又催了她一声,她才小声答道:“我找陈夫人,陈老爷。”
那老妈妈打量了下谢春迟,穿着富贵,气质也显娇矜,看着便是非富即贵之人。
于是她点头便招呼着谢春迟进去,到会客厅等着。
过了一会儿,老妈妈便唤来了陈家夫妇,他们看着谢春迟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位姑娘,你是何人,找我们作甚?”
“我……我名唤谢春迟,是从京城的谢家来的。”
他们“哦”了一声,称她是贵人,有失远迎。
谢春迟咬了咬唇:“是谢首辅的谢家,是谢烟回到那个谢家。”
……我是和她抱错的那个呀。
陈家夫妇没有反应,面容上甚至没什么起伏:“哦这样啊,那谢烟她现在过得还好么?”
怎么这样?
谢春迟又握住那长命锁,听着里边的人宽慰她。
然而那边的池烬皱了皱眉,这都见着了,任务怎还没显示完成?
谢春迟有些失落与生气,他们眼里只有谢烟吗?
但他们问了,她出于礼貌便答了。
池烬看着他们攀谈,时间一点一点的耗尽。
他皱了皱眉,叫谢春迟直接了得进入正题。
谢春迟礼貌地回答完陈家夫妇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后,赶忙抢先说话:“陈夫人,陈老爷,谢家说我和谢烟被抱错,那么我便是你们的女儿,无误吧?”
陈家夫妇面面相觑,扭头看她:“不是的,谢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你不是我们的孩子。”
与此同时,池烬那儿的任务,失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谢春迟瞳孔微缩,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睫颤了颤,眼眶里热意涌起,却被她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办呀,她又想哭了。
谢春迟藏在袖子底下的双手攥在一起, 她掐着自己手上的肉来转移注意力, 不可以哭, 在别人面前流眼泪太失态了。
饶是如此, 陈家夫妇还是察觉到了眼前姑娘的不对劲, 他们有些担心:“谢小姐,你还好吗?”
谢春迟喉咙发紧, 她强迫自己镇定:“没事的,那陈老爷陈夫人, 我便先回去了, 来日再访,感谢招待。”
再待下去,她就要失态了。
至于真相是什么,下次再说吧, 她现下还没有攒够得知真相的勇气。
直到被陈家夫妇送出府,谢春迟面上还是恍惚的。
她翻开长命锁的背面, 刚才便听到池烬有些不对劲的声音, 他呼吸好大声, 不知道在做甚。
只见镜中男子, 俨然躺在客栈里,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正喘着粗气, 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口中呢喃着什么, 谢春迟仔细一听,才分辨出来他说的话。
“……马车在门口,唔,快回来……”
竟然丢下她早早回去了,还好留了辆马车给她。
谢春迟撇了撇嘴,这人怎么了,看这样子,难道是发烧了不成?
她扫了一眼四周,找到熟悉的人与马车,她急急忙忙就提着裙摆上了车,然后敲了敲车厢,朝季风打探道:“季风,你家主子他怎么了?”
充当车夫的季风挠了挠头,不知从何说起。
他家主子方才还好好的,忽然间就像中了春药了一般,可他全程看着,也没人靠近给他家主子下药呀。
搞不懂。
但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谢小姐待会注意防着点主子。”
不然他怕他家主子做出什么轻薄之举就不好了。
不过有一说一,他家主子清醒时还是很有分寸的,是个良人,和谢小姐也般配。
季风挥了挥马鞭,马车开始行进。
他也真没想到,这谢小姐竟然就是他家主子的冲喜娘子。
京城那边的人也着手开始查了,没想到谢家那些人丧心病狂地把人赶到庄子上,霸占了人家谢小姐应得的补偿。
他们前去柳州时,曾路过过那个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