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谢谢你?
谢春迟趴在床边多待了一会,再没听清多余的字眼。
今夜的池烬真奇怪。
可他又坚持说自己没生病,这可怎么好呢?
对了,她手上不是有神器吗,查一查就好了。
谢春迟点开搜索图标,小小声地说话,语音转文字,描述描述池烬此刻的症状。
……这这这,跳出来的答案,谢春迟属实没眼看了。
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她也没耳听了。
她捂着眼睛小跑回她的被窝,用被子把自己脑袋蒙上,说服自己赶快睡去。
该死的池烬,做什劳子的春梦,太太太尴尬了。
早知道她今晚就不来看话本子了!
.
池烬看着谢春迟躲躲闪闪的样子,脸上两个大黑眼圈。
又想起她昨晚看话本子,也不知看到几点。
池烬指尖微缩,不会给这傻姑娘听了去吧?
他昨晚……又梦到她了。
就这般,两个人皆是泛红着脸,躲躲闪闪地吃完了这顿早饭。
因为在客栈,且明日就要回京了,所以她答应池烬的惩罚一,二,到京了再开始。
这会她和池烬要去陈府寻找真相了。
这会儿谢春迟的心又提起来了,也不顾昨晚的尴尬了,她拽着池烬的袖子,有些无措。
池烬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放宽心,左右不过是个真相,不会过多影响你以后的走向的,不是吗?”
谢春迟的脑海里其实想闪过好多念头,好多种可能,有的过于天马行空,有的又令人难以接受。
池烬看着眼前的姑娘,到陈府还有些距离,若放任她这般发呆定,又要在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
想转移她注意力,可他提起旁的事,谢春迟总是嗯嗯两声敷衍过去。
池烬闭了闭眼,捂着额头往后边靠去,喉结滚了又滚。
为了叫她不要这般抑郁,他得牺牲牺牲自己的脸了。
“……昨晚你听到了?”
谢春迟:?!
他怎么?
他干嘛呀,这种事自己知道就好了,还提出来。
谢春迟的注意力果然被他转走,现在她满脸红扑扑的,瞪圆眼睛瞪着池烬,似乎在控诉他不要脸。
甚至想要捂着耳朵不去听。
可恶的东西,做了这样的梦,还拿出来调笑,登徒子!
他们坐得本来距离就不近,这下谢春迟更是往旁边缩了缩,只想与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池烬哼笑了一声,真是,亲也亲过了,还怕这个?
他双手搭在后脑勺,语气懒洋洋:“ 躲什么?我也控制不了啊。”
“我们初遇的云养游戏,颁发任务了,这或许就是任务失败的惩罚。”
什么云养游戏?
谢春迟想起上次看到那个图标,下边写的分明是女友养成记。
她还好奇搜了搜女友是什么……
而后,红意上涌,女友……她,她吗?
谢春迟偏头藏起泛红发烫的耳尖,接过池烬递来的手机。
上边确实有任务。
这会儿是超时未完成,就要做好几天的梦,那要是一直没完成,池烬岂不是要日日做梦了。
昨晚上她查了查,这日日做梦对身体可不好。
这可不行呀。
那还等什么,早点完成,早放心。
正好陈府到了,谢春迟一把拉住池烬的手,就带着他往下边跑。
“快快快,去找真相!”
跑这般快,到时候心跳全是累的,总不会紧张了。
又瞧了瞧他们紧紧握住的手,池烬暗自勾了勾唇。
.
陈府之人早有预备,却不料今儿又来个大人物。
本来昨日谢春迟匆匆跑走,陈家夫妇便知她是一时消化不了真相。
谢烟是在外游玩时被谢家匆匆接走的,谢家只派人到他陈府通知一二,也不耐烦听他们说别的,便匆匆走掉。
于是陈家也没机会道出别的事儿。
这会谢春迟主动找上门来了,他们自是知无不答。
何况身旁还跟着个身份了不得的大人,他们又哪里敢说谎。
这会儿几人坐在厅堂上,主位上坐着池烬。
他手指装作随意的扣着桌子,把玩着茶杯,眼神却是犀利。
“陈家夫人,这么说谢烟和谢春迟都不是你的孩子?”
陈夫人恭恭敬敬:“是是,臣妇实在不知,这抱错的说法是从何而来啊?”
据陈老爷方才所述,陈家十几年前在京谋生,只是一商人小贩。
然后得了些钱财,才来到明州壮大家业。
谢家森严,生产也是在府中所生,哪里有机会和一商妇抱错孩子?
这些问题本就疑点重重,可是……
谢春迟垂了垂眼,谢家从未怀疑,也从未查过。
是因为没什么脑子还是什么东西?
池烬又问:“那些人为何又在你府里长大?你们偷的?”
陈家夫妇顿时急得连忙摆手,眼见就要跪下。
他们急声解释:“怎么可能?大人,这谅我们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呀。”
“十几年前,京中还有旧俗,特别是谢家,尤其在意。”
池烬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陈家夫妇对视一眼:“双生子不祥。”
谢春迟手中的茶杯没拿稳,“啪”一声掉到地上,碎了。
旁边的丫鬟连忙来收拾。
陈家夫妇陷在回忆里,只是缓缓叙述:“她们本就是一对姐妹,都是谢家夫人所生,可谢家那位大人瞧着是个无情无义的,若他知道谢夫人所生的是双生子,定会手刃其一。”
“所以谢夫人买通了接生的嬷嬷,将其中一人也就是谢烟送到我们手里抚养,报酬便是谢夫人名下一间收益极佳的嫁妆铺子。”
“靠此,我们陈家壮大家业,所以对待恩人之女谢烟也无有不好。”
“眼见着十多年过去了,多少个州都实施起了新政,思想也没有了那些年的顽固,我们还道谢家也变了,接受了双生子,便前来接谢烟归宗。”
谢春迟捧着新的茶杯,里边的茶水温热,她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谁道这世间竟是个巨大的话本子啊?
人生这么多反转。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抢谢烟的东西,谢烟这十几年过得可比她快活多了。
她贪念官家小姐的身份,及笄后便也得到了。
谢春迟抿了抿唇,怎么感觉倒霉的只有她呢?
忽然想到什么,谢春迟张了张口,声音都有些颤抖:“那……那为什么,当时滴血认亲,谢烟成功了,我却失败了?”
当时谢烟成功后,他们本来也没打算让她验,毕竟他们眼里谢夫人就是只生了一个。
男人忌讳产房,自是离得远远的,谢夫人悄悄送走一个孩子,他们也毫无察觉。
是谢春迟回想着她母亲从前真真把她当成亲女儿,她挣扎着也想验,她不信邪,可最后雪也没有相融。
池烬慢悠悠放下茶杯,“啪哒”一声,谢春迟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只见他缓缓起身,朝她走来:“滴血验亲本就不准,亲子之间血液也不一定相融。”
他牵起她的手,同陈家夫妇道别:“既然真相已明,陈夫人,陈大人,我们就先走了。”
谢春迟垂着头,满脸的不解:“传了好久的老法子,竟然是假的呀。”
“那亲子若想相认,有什么办法呀?”
池烬摇头:“现今,没有法子,除非技术发达,还需后人研究。”
“哦,好吧……”
瞧着谢春迟心情低落,池烬决定鼓舞她一番。
“谢春迟,想不想报仇,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见池烬表情认真,谢春迟噗嗤一笑:“好搞笑哦,这不是话本子里的台词吗?”
见谢春迟总算笑了,池烬也跟着翘了翘唇。
“那怎么了,我便是话本子里的主角儿。”
他晃了晃与她相牵的手,“走,咱们今晚出发,回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池烬背着个包袱推开她的房门时, 谢春迟后正在原地走来走去消食,时不时还蹦一蹦。
他挑了挑眉,踮着脚轻声过去,趁谢春迟不注意从后边拍了拍她的右肩膀, 然后又快步闪到另一边, 谢春迟回头没见着人, 还疑惑地挠了挠头。
待她转回来, 只见池烬正好暇以整地坐在她的床榻上, 歪着头挑眉看她。
“收拾好了没?”
“当然。”谢春迟昂了昂下巴,旁边一个小包袱就是她的东西了。
池烬提起来掂量了一下, 很轻,里边物件实在少。
他抿了抿唇:“你带的东西可真少, 也罢, 左右柳州府里的那些我送你的生辰礼物,我已转化到游戏里了。”
池烬顿了顿,不甚高兴地点了点谢春迟的脑袋,给了她一记眼刀:“以后可不许再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