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全全便看不出来那些红点点的痕迹了。
见此情形,柳姨娘简直快要疯去。
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罢了,这伤敌为零,自损一千的结果,换谁来都难以接受。
她指着谢春迟尖叫:“你,快去把她的脸给我割烂!”
身边的嬷嬷连连应声,捡起地上的碎片就往谢春迟的方向冲去。
谢春迟后退一步,大喊一声:“母亲救我!”
下一刻,元执带着一众下人踹门进来,她严严实实地将谢春迟护在身后,严肃地看着柳姨娘:“你想做什么?”
谢春迟可不敢一个人面对要毁她脸的疯子,池烬虽在吧,却隔着镜子呢,她一人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处置柳姨娘,可不得搬出谢府新的女主人了么。
她寻了个小丫鬟,叫她在外边听到有争吵声,便去寻元执姑姑来。
池烬还能帮着观察元执姑姑到哪儿了呢。
这不就正巧,柳姨娘的罪行现于人前。
元执挥了挥手,一群嬷嬷便架住了柳姨娘,要将她赶出府中。
“啊啊啊,该死的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放开我,我是大人最受宠的女人,你们怎么敢的?”
“……”
柳姨娘的声音渐渐远去。
柳姨娘解决了,还有罪魁祸首谢凌呢。
正好把他赶出去陪他姨娘。
谢春迟朝元执姑姑感激道:“多谢母亲救了我。”
“无事,在其位谋其职,府中暗藏暗垢的人,我都会一一清除。”
如那偷奸耍滑的李妈妈,还有那接连背主的丫鬟小依,都一一除去了。
她点了点谢春迟的脑袋,露出丝丝笑意:“若是真要写,那便多招招学生吧。”
“学堂不日可就要开了。”
“好!”
过几日蹴鞠之约,她可要把那些姑娘们都邀了去。
还要楚小姐,和其他那些,她从幼年见到大的小姐们。
也不知她们心里是否愿意。
作者有话说:
我一般是在十一二点更新哦
第60章
国师府.
各种法子下来, 果然没几天的功夫,谢春迟的脸便好得差不多了。
那画笔的痕迹总算能从她脸上移去了。
谢春迟捧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好不满意。
她扭头朝池烬露出了个大大的笑:“池烬,你说的那些什么科学法子可真有效!”
什么先冷敷, 后草药敷贴, 再鸡蛋清敷面。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无瑕的脸蛋, 心情可是美滋滋的。
池烬勾了勾唇, 伸手夺过她的镜子, 叫她照不了自己,只能看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极具暗示性:“那你想怎么谢我?”
谢春迟真是习惯他这做派了,她轻轻呼了几口气, 倾身到他面前去, 眼睫轻颤,红唇微微嘟起。
在池烬愈发灼热的目光下,谢春迟的唇与他的紧紧贴上。
池烬犹觉不够,伸手捞过谢春迟, 将她抱在怀里,手紧紧揽在她的腰肢, 叫她与他的距离近了又近。
他轻轻抚摸着谢春迟后脑勺的头发, 声音微哑, 轻轻哄道:“亲了那么多回, 你怎还是这般呆呆的,乖, 想想从前怎么亲的。”
谢春迟“唔”了一声,眼神有些迷离。
从前是怎么亲的?
唔……伸舌头吗?
她每每回忆那些场景,只觉那感觉真真应了话本子写的那些, 抵死缠绵之感。
池烬每回与她亲吻,皆是先极其温柔,而后又一副狂风暴雨的模样,叫她挣也挣不开,亦是无法拒绝。
这回,要轮到她反客为主了吗?
谢春迟忍着羞意,悄悄睁眼,池烬竟是微眯着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见她的视线瞧过来,他还朝她挑了挑眉,也不知是在对她使用激将法还是什么。
也不知为何,谢春迟被他勾起了胜负欲,她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紧紧挨着他的脑袋。
她张口就咬上了他的下唇,蓄意用牙磨了磨。
池烬也不觉什么痛意,瞧他那眼神,竟是愈发亢奋了起来。
他故意道:“就这?”
谢春迟分出心神去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专心于眼前的事儿。
她试探地伸出舌.头,去找池烬的。
池烬没叫她找着机会,抢先一步就含住了她的。
“唔唔!”谢春迟这是收也收不回来了。
惹得她伸手去,扯住池烬的脸,往两边扯了扯。
可这人脸上的肉又硬又少的,真不好扯呀。
想来他也不会疼。
不会嘛,好在池烬自己妥协了,微微启唇,叫谢春迟抓住机会,就去含.住他的舌.尖。
她抬眼去看池烬的神情,本还道他定懊恼了,却从他眼中瞧到极浓的笑意。
她竟是踩进坑里去了!
谢春迟气得对着池烬使劲作怪,把他的唇都咬.肿了去,才满意放开。
“哼,这下,我看你怎么见人。”
谢春迟的眼珠子转了转,她从袖中掏出了那块面纱,在池烬的眼前晃了晃:“不过嘛,你要是认输,我可以把我的面纱给你哦。”
池烬挑了挑眉,眼里满是戏谑:“你确定你不要了?”
他将谢春迟颈间的镜子朝向她,谢春迟低头一瞧,好呀,她的唇也一样不成样子。
伤敌一千自损也一千,真亏!
谢春迟又想到了什么,她指了指旁边的手机,抬了抬下巴,庆幸道:“不对呀,我还是可以见人的,你用那画笔把我的唇遮掩遮掩嘛。”
她明日可要出门玩去了,和柳蕴,和她新认识的朋友一起蹴鞠。
谢春迟这回的嗓音清甜,神情亦是与平日里不同,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花,瞧着可真动人心弦。
池烬心头一痒,又往她唇上亲了几口:“好,答应你就是了。”
真想快些将她娶回来。
后日就下聘。
.
谢府.
元执与谢卫义相坐与一桌,这屋内的下人,悄无声息间尽数成了元执的人。
谢卫义还在文绉绉地展示他那些什么才华,想着元执找机会帮他在皇后面前说几句话,然后皇后在皇上面前给他美言几句,他要重得朝堂一席之地。
元执心里感到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她仪态全然挑不出毛病,言语却是句句锐利。
“那敢问大人,您可知如今朝堂最新兴的政令是什么,政治风向是什么,皇上的心思是什么?”
谢卫义愣了几秒,他只想元执当个传话筒,可没觉得她能和他谈论什么政事。
元执见他不答话,又抛出了个问题。
“就拿近来那赐婚圣旨举例,大人可知陛下有何打算的?”
不提还好,一提那道赐婚圣旨,谢卫义在心里都要呕死了。
什么陛下的意思,那分明是他那孽女,不知何时,偷到了那赐婚圣旨,还做了个毁掉大乾无数家庭的事。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自议婚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语气冷冷:“陛下不过无奈之举。”
元执轻呵了一声,与此人更是无话可说。
她朝谢卫义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便持着个茶壶,往桌上主子们的茶杯上添了添茶水。
茶水二人皆饮,谢卫义怀疑不得。
可他却不懂这壶的精巧之处。
此壶名曰阴阳壶,壶柄上有两孔,手按住下孔时,出的是正常茶水,可手指上移,按住上孔时,出的可是叫他早日颐养天年的玩意儿了。
谢卫义浑然不觉,只是捏了捏肩膀:“近来身子有些疲惫,你安排几个大夫来府吧。”
“是。”
谢卫义终究改不了这副做派,毛病又开始犯了:“对了,你也不必自己出府,女子抛头露面总是不好,派遣几个下人去便可。”
元执用手指敲了敲杯壁,强行压下不耐:“哦?既然不出府,那我如何在娘娘面前为大人美言呢?”
谢卫义顿了顿,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前后相矛之语,竟被这般拆穿了,这家主威严又损了几分。
他有些尴尬:“随你!”
元执点了点头:“那好,待我办完娘娘交代的事,入宫时便提两句吧。”
“办什么事?”
“建女子学堂。”
谢卫义一惊,女子哪里需要学什么知识,还是抛头露面去外面学,简直荒唐。
不过更荒唐的还在后头。
元执:“作为我名下的女儿,更得做那女子表率,春迟和曼儿亦需入学去。”
.
次日一早,谢春迟给自己好一通打扮。
衣服上是池烬给搭的,蹴鞠嘛,那定是要便捷轻快的了。
这上边一件带金边的窄宽粉袖衣,下边便是淡绿色的宝花罗裙裤,轻快又不失好看。
头发也是池烬给梳的,两边各一个花苞头,没簪什么簪子,不然跑起来可要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