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了好几个回合,她和谢曼儿总算是也能坚持个半刻钟了。
一回合才结束,旁边的林翘便拿出了个手帕,给谢春迟擦了擦汗:“瞧你,都流汗了,头发也有些乱,来,我给你理理。”
谢春迟:?
这不还要玩儿吗,完了再擦嘛。
林翘在谢春迟奇怪的目光下给她理了理仪容,又看了看,直到她满意了,这才放开谢春迟。
新的回合又开始了,只听见柳蕴打了个响指,鞠便从老远直接传到谢春迟这边了。
谢春迟:“诶,是不是传错了?”
她慌忙想接过,结果鞠不受控制地滚到她后边去了。
柳蕴面上急急忙忙道:“春迟,快快快,快回头,球跑远啦。”
谢春迟没察觉异样,转身就朝球跑去。
玩得更起劲儿呢,鞠跑了,她目光便全落在鞠上边了。
追着追着,鞠滚到了一双黑靴旁,紧接着一双修长的手将鞠捡了起来。
谢春迟跟着抬眼,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是你的东西么?”
视线逐渐往上瞧去,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占据了谢春迟整个视线。
“池烬?”谢春迟有些诧异,镜中许久不见他,原是跑这来了。
他着一袭蓝衣,看起来与她的衣裳有些相配。
依稀还听见后边姑娘们纷纷围了上来,连带着她们连绵不绝的起哄的笑声。
还有旁边,季家两兄弟,秋枝,还有其他谢春迟眼熟的丫鬟小厮,正半围着他们,各自抱着个花篮,朝她们欢快地撒着花瓣。
谢春迟面上一热,他们把池烬和她围在中间做什么?
池烬手里捧着一束金子做的花,他看着谢春迟呆呆的神情,有些无奈地弹了弹她的额头,在众人又一阵起哄声中,谢春迟终于回过神来,瞪圆眼睛看着池烬:“你们今日好生奇怪。”
池烬低低地笑了一声,将花塞进谢春迟怀中。
谢春迟抱住沉甸甸的花,眼睛满是亮光:“金子做的花呀,好贵重!”
又贵又重的。
“今儿是什么日子呀,为什么要聚众送我金花呀?”
“今儿,姑且算作我们正式的定情之日吧。”池烬说着说着,单膝朝谢春迟跪了下来。
这动作,别说是略带些古板的谢春迟,就连围着的众人都惊呼了好几声。
谢春迟惊得后退一步,想叫池烬起来。
池烬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便加快语速,朝着谢春迟朗声道:“谢春迟。”
谢春迟被这阵仗惊得一颤,赶忙回他:“在!”
池烬“噗嗤”一笑,声音柔了下来,“在我那儿,男子想与女子结为伴侣,便要如此向她求婚。”
虽说入乡随俗,可不下跪求婚就娶到心上人,池烬心里总觉不行。
他笑得愈发温和,围着的众人哪里见过池烬这般面孔,纷纷觉得稀奇。
池烬又从衣襟处掏出了一个金子做的指镯,上边镶了颗极其漂亮的红宝石,“今日邀请他们做个见证,小呆儿,你愿意嫁给我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谢春迟没戴过指镯, 不知要将手伸出回应池烬,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朝着池烬羞赧一笑,小声道:“好呀。”
池烬仰着头, 眼前姑娘面上的粉意被他尽收眼底, 他的喉结滚了滚, 无奈地伸手去引她的, 待她乖乖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池烬便小心翼翼地将那指镯套入谢春迟的手指上。
几乎是池烬起身的同一刻,围观的众人纷纷拍手欢喜:“哇哇哇, 国师大人求婚成功啦!”
“真真好生般配的一对璧人儿。”
“哎呦,咱可快撤吧, 不可打扰有情人互诉情思!”柳蕴朝围着的众人大声呼吁, 挥了挥手,示意快些离开。
谢春迟嗔了柳蕴一眼,就见她笑嘻嘻地朝她眨了眨眼,好似在说:“怎么样, 姐妹我有眼力见吧?”
众人还真听了柳蕴的,就要散场去, 池烬也牵着谢春迟走了几步, 想与她去幽会。
他朝她挑了挑眉, 俯身的那一刻他的气息笼罩下来, 嗓音在她耳旁作乱,叫她耳边一阵酥麻:“未婚妻, 接下来,是不是该到与我一同的时间了?”
“唔……”谢春迟受不了地推了推池烬,挪开眼去, 想找找谢曼儿的影子。
曼儿与她同来的,哪有丢下妹妹去和池烬约会的说法。
谁知她转过头去,就只见谢曼儿远去的小小背影了。
柳蕴一把拉着谢曼儿跑,一边回头朝她喊道:“曼儿归我了,保证安全送到家,你放心好了~”
池烬哼笑:“这回可没人打扰我们了吧?”
谢春迟瞧着这空旷的地儿,哪还有一个人影。
她刚要转身,腰肢便被一只大手揽住,池烬毫不避讳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她禁锢在怀里边,眼见着他还想亲她,谢春迟瞪圆了眼睛:“在外边呢,不行!”
她伸手就要去当,被池烬一把握住:“明日便下聘,下月便成亲了,今日不过是个亲吻,你怕什么?”
“我……我有什么怕的,不过是怕你忒不要脸!”
谢春迟哼了一声,扭头过去不理他,却不料这人真就不要脸,朝她脸上偷袭了一下,惹得谢春迟捂着右脸,唇齿间泄出一声惊呼。
“池烬!”谢春迟气得往他身上锤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带你去看看准备的婚房如何,你瞧瞧喜不喜欢,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
看婚房?
谢春迟暗中感慨,当下真是事事与她从前想象的大相庭径啊,从前她哪里想得到,还能提前看婚房。
不是父母之命也就罢了,竟还有“求婚”这一仪式。
“那我们走吧。”谢春迟不自觉勾起唇角,将手重新塞进池烬手中,与他手牵着手,一同去瞧未来要住的地方去了。
与此同时,国师府的箱子堆了好些在院中,里边竟是些珍贵之物,就等着明日抬出,作那提亲的聘礼呢。
.
次日,谢府
一箱又一箱的聘礼,被下人抬着进了谢府。
百姓们纷纷围过来,在府门口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国师大人什么时候和谢家有过牵扯,怎就下聘求亲了?
“唉,你新来的不知道,几月前不就有过冲喜之事么,许是与谢家女又结了缘罢。”
元执率几个嬷嬷立于府门口,与姿态谦卑的池烬攀谈。
“夫人,今日我来,便是为了求娶贵府的谢春迟小姐。”对着元执姑姑,他鞠身拱手道。
元执点了点头,他们的事,她心中早有数了,如今由她为他们走个过场,想来也是好的。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哎呦,国师大人大驾光临,我们谢府真是蓬荜生辉呀!”谢卫义想跑又跑不动,只能由着个小厮扶着快步走来。
也不知怎么了,近来身子越发疲软,请大夫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竟叫他说要服老,他如今正当壮年,服什么老?
何况近来真是好事多多,这谢府不仅迎来元执,连国师也想给他当女婿。
也不知道他那逆女私底下做了什么,竟叫国师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了。
谁道池烬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和元执商量下聘事宜。
府外还有围观百姓数人,谢卫义顿觉没脸,朝元执投去目光:“夫人,不若进府详谈罢。”
元执虽也不欲理他,可确实该进府去了。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径直绕过谢卫义,后边一群人连忙也跟了上去。
到了谈事的会客厅,元执直直地就坐上了主位,完全没把谢卫义当做一家之主。
他想发作,可眼下有重要事情,实在不是好时机,只得另找一位置坐下。
元执朝旁边的嬷嬷吩咐了声:“去喊小姐过来。”
谢卫义满脸不赞同:“未出阁的女子,总得避讳些,婚姻大事有你我在便可,你喊她来做什么?”
池烬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适时出声:“谢大人怕不是忘了,圣旨公布的新规了?”
谁的婚事,就由谁来点头,主角怎能缺席了去?
况且,他也想见她,时时刻刻。
谢卫义又吃了一瘪,心中暗道,真是无礼,仗着位高权重,连长辈也不会尊敬。
不过无人理他。
谢春迟很快便来了,瞧着还提前梳妆了一番。
她一进门,便吸去了池烬所有目光,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惹得主位上的元执也暗自翘了翘唇。
谢春迟自是察觉到了他灼灼的目光,大庭广众下,真是没眼看。
她也确是没看他,只是目不斜视地拜见完母亲,装作一副不知何事的样子,等待元执交代完池烬下聘求娶之事。
元执朝谢春迟露出一个温慈的笑意,这些天的相处,她是真真将这个漂亮的姑娘当做自己的女儿了:“这桩婚事,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