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自己的眼中仍然没有特殊的波动,平静的像是毫无波澜的海面。
岑观昼垂下眼帘,握住时祈的手:“当然,你可以随心所欲。”
……
时祈和蒋曦说了一声,坐上了岑观昼的车。
今晚倒不是他开车。
礼裙上车还挺麻烦,岑观昼帮着时祈整理好裙摆,他刚坐稳就看向坐在身边的人。
时祈靠着车窗,应该是有些累了,车没开出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
岑观昼撑着侧脸看向她。
或许是车内静谧的环境给了岑观昼胡思乱想的机会,他忽然又想到助理说的话。
助理说:“时祈似乎并不喜欢您。”
时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她对金钱和权力仍有向往。
但在得到这些后呢?
他是否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应该更加温水煮青蛙,慢慢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岑观昼想,应该说幸好他做得快。
他嘲讽那两个家伙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但他们脑子转得比正常人快很多,迟早也会知道用这种方式讨好时祈。
岑观昼的视线下移。
他看着时祈颈部的装饰,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梦到她时,梦中出现那个白色的贝壳项链。
伴随着动作会在半空中一晃一晃,和呜咽声一起传入耳中,让人心里痒痒的。
他搭在脸侧的手蜷了蜷。
……时祈会和他做相同的梦,那么,会不会和别人也是一样?
时祈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
但他对她来说,或许并非如此。
今晚的思绪过于繁杂,岑观昼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他闭了闭眼睛,意识到自己需要做一些事情来稳定动摇的心。
——时祈还不知道今晚自己将迎来什么。
社交了一晚上,她早就累了。
在车驶到公寓楼下时,她没醒来,只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进了房间,那套繁复的礼服被岑观昼辅助着换掉了。
他动作很轻柔,完全不需要时祈自己费劲,甚至还帮她洗了个澡,卸掉了脸上的淡妆。
全程,时祈都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但半夜,时祈被弄醒。
她感觉到了岑观昼的手,指甲修剪的圆润的指节正在为她做着细致检查,只不过今晚的医生并不像是前些日子那样温柔,动作幅度有些超出了让她安心睡觉的范畴。
时祈迷迷糊糊:“怎么不睡……啊!”
几乎是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时祈瞬间就泄了力气。
她说不出话。
此时的岑观昼和刚才温柔地将她抱到床上,为她卸妆洗澡的岑观昼完全是两副模样。
……和时祈最开始认知中的岑观昼更接近一些,像是毒蛇紧紧缠住了她,让人产生了窒息感。
岑观昼没给时祈任何缓和的时间,握住她的脚踝往上拽。
时祈听见他堪称冷漠的声音:“你和沈系洲…嘶…你紧张什么?”
这句话根本就没问完,岑观昼从时祈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他像是被绳索绞住,手撑在她的脸两侧,用力闭了闭眼睛才忍下去。
时祈推他:“你先等等,你听到我和他通电话了?”
岑观昼:“嗯,我不介意。”
这明明是介意的样子!
他顿了顿,说:“但相似的问题下次你可以来问我,我一样会给你回答。”
时祈费了好大劲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动摇。”
她和沈系洲是同阶级,交流起来少了很多隔阂。
岑观昼停住,他的黑发向下垂,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紧紧盯着她:“……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对么?”
时祈没说话。
岑观昼顿了顿,他撑起身,皮肤重新接触到冷空气、热度稍微降下来一些。
他躺在了床上,拉住时祈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上。
时祈发出一声困惑的鼻音,感觉自己又被岑观昼托住后腰推着往上走。
在到了脖颈处的时候,他放下手,示意时祈坐下。
时祈:“……?”
她被吊着不上不下。
岑观昼是多痣的那类人,喉结上也一样有,那些小痣点缀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有种别样的风味。
他说:“时祈,你可以使用我、凝视我、掌控我。”
时祈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地方掌控他,她的膝盖撑在床铺上,或许是被单太滑了,一直往两侧滑。
她很快没有办法去考虑太多的东西。
成串眼泪似的水顺着往下落,滴在他喉结的小痣上,洇开一道痕迹。
时祈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伸手要去抹掉那些痕迹,又被岑观昼抓住手腕。
“没关系,结束再擦,”岑观昼的声音很哑,“如果受不了,我会把你往上推的。”
喉结被压着,即使拥有再丰富的潜水经验也会难受。
时祈怕他窒息,但每次低头都能看见岑观昼微微失神的表情,瞬间又往下滑。
到了后来大脑已经浑浑噩噩,她甚至有点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用他到的,记忆中只剩下岑观昼最后的话。
“时祈,”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时祈只能听见他沙哑的嗓音,“……不要防备我。”
*****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时祈累的够呛,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不多久腰上的肌肉含量就能比别的地方高。
她缩在被子里往旁边看,看见岑观昼正在看平板。
昨晚情绪外放的快,收的也快。
岑观昼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完美男友的样子,听见声响偏头看向她,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
窗帘没有拉开,床头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岑观昼穿着黑色真丝睡衣,金色的、带有品牌标志的眼镜链柔顺地垂下,衬得整个人很贵气。
岑观昼问她饿不饿,时祈摇了摇头。
她想到昨晚最后的那句话,决定试着稍微放下一些对他的防备心,于是主动开口。
“你在看什么?”
岑观昼说,是公司里的事情。
时祈慢吞吞蛄蛹到岑观昼身边,凑过去看他平板上的东西。
岑观昼正在看公司即将新推出的男子团体,时祈有点好奇,她攀着岑观昼的手臂看向几人的证件照。
岑观昼的审美很好,这几个男生都挺帅。
只不过脑中的系统“咦”了一声:“奇怪。”
“怎么觉得……这个男团里的几个人,长得和骆逢与沈系洲他们有点像?”
第90章
系统的感知不是错觉。
这个新男团的成员就是按照骆逢与和沈系洲的外貌选的。
就连气质, 也与这两个一直纠缠着时祈的男人很相似。
至于团内为什么没有宋琉绪那个风格的……主要还是因为没找到,且宋琉绪还没上过位。
岑观昼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没有办法让那几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就多找几个替代品。
这些替代品不光在可控范围内, 同质化的样貌看多了, 时祈自然而然地会失去兴趣。
毕竟, 人是会审美疲劳的。
岑观昼垂眸,将平板抬起来一点, 向时祈介绍:“这是最近准备出道的男团。”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了解团体出道的具体流程。”
系统在时祈脑海中发出一声质疑。
“昨晚还在吃沈系洲飞醋呢,今天怎么就如此大度?”
提及这个, 时祈仰头看他:“岑观昼,我和沈系洲现在只是朋友,昨晚没说别的事,就是提了一下我加入VE俱乐部。”
岑观昼抬起手,指尖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别到耳后, 宽大的手掌顺势来到时祈的后颈上,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男人的嗓音听不出具体的喜怒。
岑观昼说:“没关系, 我和骆逢与不一样, 别担心。”
时祈倒是很认真:“有关系, 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岑观昼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
他说:“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最后两个字咬字稍微有些重。
……沈系洲手下的SERAPH在舆论监控方面派上很大用场, 岑观昼目前还不打算解除这个合作关系。
但他倒是知道当时骆逢与为什么会因为沈系洲发疯了。
“朋友”。
这是多么模棱两可、又无比亲近、无法拆开的关系, 沈系洲不要名分,偏偏又占据了一个位置。
岑观昼想到之前的事。
那是为数不多的一次,时祈主动找自己说话,当时就是为了沈系洲。
那和时祈相仿、甚至更低的阶层, 让他们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也让时祈多了很多怜惜。
……不过好在马上就会有新人出现填补那份空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