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S班倒有些好处,但时祈记得宋琉绪通常不会到班里。
系统说:“但是你过去的话,宋琉绪应该会到教室的吧。”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行动和语言相反的事情了。
时祈:“有道理。”
但除此之外,去了S班等于换一个全新的环境,人际关系需要重新了解,学习进度需要调整。
宋琉绪倒不是最大的问题,时祈得好好想想。
时祈说:“……我考虑一下吧。”
班主任点了点头。
他说:“当然,这件事不是很着急。”
“你什么时候需要转班,只要联系我就行,手续我会帮忙做好的。”
时祈顿了顿:“老师,如果学业不繁忙的话,有些工作我还是可以帮你做一下的。”
班主任总算是笑了一下:“谢谢啊…马上是春夏出游的活动,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统计一下班里谁不参加吧。”
今年的出游活动定在了裴渡名下的一座私人海岛。
邮轮也是他家族名下的,18层高的巨型邮轮设施完备,足以塞下本校的所有学生。
本次邮轮出行的全部费用由VE俱乐部承担——当然,主要是裴渡,所以即使是特招生也可以毫无压力地参加。
统计任务很简单,时祈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选项链接,全班同学都选择了“去”。
蒋曦说:“这种大型活动一年就一次,四个年级的学生会一起出行,多好的社交机会,肯定要去呀。”
时祈看了眼时间。
五月末六月初,出发日是期中后小考结束的第二天,这次活动将会持续两周的时间。
时祈:“怎么感觉每个月都有假期去度假?”
蒋曦卷着自己的发尾:“这叫劳逸结合嘛。”
时祈接受了这个说法。
时祈对邮轮出行有些期待,毕竟她以前没见过海,不过也不会让这种期待过多地影响到自己的日常学习。
她的运气不错。
宋琉绪最近不知为什么一直都在VE的休息室里,每次下课后时祈都能碰见他。
她麻利地利用催眠成功触碰了宋琉绪两天。
不过即使看着平日里傲慢的少爷露出乖乖听话的表情,时祈还是很老实地没有多下指令。
他太敏锐了,她得小心一些。
时祈在VE俱乐部里接触宋琉绪就离开,期间没让他发现任何不对。
时祈睡了两天的好觉。
但本周的催眠功能使用完毕后,她不得不面对夜间的梦了。
……剧本是上一次拇指姑娘的延续。
时祈已经做好了再看见裴渡的准备,毕竟之前梦里的对象都是同一个人。
她意识到自己被带进了一处温暖干燥的洞穴。
对于“拇指姑娘”来说,这里的空间并不狭小,但大概是夏天的缘故,时祈觉得有些热。
时祈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感官确实比上一轮要敏锐了一些。
只不过她环顾了四周都没有看见其他人。
她正想着要不要从洞穴链接外界的通道爬出去看看。
但还没走到门所在的位置,就听见鞋跟敲击地面的响动声。
那扇简单的门打开了,时祈对上一双浅金色的漂亮眼眸。
当宋琉绪那张俊脸出现眼前的时候,时祈愣住了。
宋琉绪斜靠在门边,他的视线上下打量时祈,很满意似地下巴微抬,轻哼了一声。
“是我把你从荷叶上捡回来的,还不快感谢我?”
什么意思,时祈想,怎么还换人啊?
第106章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岑观昼仰头喝下杯中的酒, 镜片后的眼眸微垂,像是没什么力气那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前几天晚上楼砚见了他一面。
楼砚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岑观昼认出他脸上的表情, 像是那种看向失败者, 想要给出安慰时才会有的怜悯。
这让他尝到了很微妙的情绪。
楼砚的恋情还未开始,他或许还有可能。
岑观昼虽然品尝过了甜美的馅饼, 但很有可能已经没有明天。
“哈……”
多可笑,竟然要楼砚这样远不及自己的家伙来怜悯自己。
岑观昼冷笑了一声,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
但那个酒瓶里空荡荡的, 显而易见,整瓶酒都已经被他喝完了。
……这不正常。
岑观昼不抽烟,喝酒也是浅尝辄止——毕竟作为顶级豪门板上钉钉的掌权者,没有人能在酒局或者宴会上劝他多喝一杯。
他不会让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早睡早起,高强度地锻炼, 对健康有着极高的要求。
他是理智且冷静的, 能够一眼看中优秀的人才,为他人铺设好未来的道路, 通常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只是这几天心情过于烦躁, 才会多喝两杯。
不能再喝了, 岑观昼想。
但他却依旧迈开脚步,去那明亮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昂贵的红酒。
他没能再做与时祈有关的梦, 即使躺在床上反复地想, 睡着后却什么都没有。
在分手以后,狠心的少女同时抛弃了他的身体和灵魂。
于是岑观昼开始失眠,并且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种接触不是永远的,当时时祈和骆逢与分手, 并不是她忍受不了他的幼稚和冲动,而是需要的时间已经足够。
或许时祈当时答应和他恋爱,只是一种利用。
可这种利用为什么不能是永久性的?
岑观昼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酒精有些上头时,门被推开了。
裴渡走了进来。
岑观昼并未看向他,裴渡几步走进了屋,站定在沙发边。
裴渡扫了一眼桌面上的空酒瓶,他的蓝眼眸平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合作伙伴:“我明早就回联邦。”
“你准备变成酒鬼?”
岑观昼笑了一声,并未回答裴渡的问题:“裴渡,你什么时候遇见的她?”
裴渡回答了一个精确的时间。
哦,寒假在剧组的时候原来就遇见了。
岑观昼凉凉想,看来他那时的严防死守并非没有意义。
他问:“只是因为不会过敏、接触她时不会犯社交恐惧,所以对她感兴趣么?”
裴渡语气很平稳:“不,还有别的原因。”
他确实对时祈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兴趣。
但作为家族掌权者,裴渡并非傻白甜,那些奇怪的、与时祈相关的梦境缠绕着他。
裴渡想要弄清楚,却没找到源头。
裴渡说:“但不论如何,我会保护她。”
他将时祈划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如果岑观昼想要做什么过激的事情,那么时祈能够第一时间得到保护。
在大多数同类眼中,岑观昼这样控制欲强的人或许真的会做那类危险事。
岑观昼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说:“……我只是喝多了酒,不是蠢货。”
这只会把时祈越推越远,他想要得到她的爱而非恨。
他放下酒杯,掀起眼帘。
岑观昼说:“你也会做梦梦到她,对么。”
*****
宋琉绪站在洞穴的门口,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时祈。
这次时祈倒是没和他对着干。
她裹着自己给她披上的衣服,晃着腿说:“谢谢你啊。”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句尾喊他名字的时候语气上扬,像是有个小钩子勾了他一下。
宋琉绪的耳根不知为何隐隐开始有些发烫。
他很难无视时祈现在的状态。
刚进入梦境看见时祈时,她正躺在莲叶上沉睡。
黑色的长发散开,尾端像是海草一样在水里晃动着,眼看就要整个人滑入水中。
宋琉绪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想象力。
这么想着,他把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时祈就这样躺在地板上,睡梦中的少女下意识地曲腿蜷缩起来,这个姿势让宋琉绪的视线下意识地向下移。
即使清楚这是自己在做梦,宋琉绪也还是看着愣了好久。
之前也不是没看过。
只是前几次都是在没灯的电梯、模糊的温泉水里、昏暗的房间床上……没那么清晰。
或许是脑海中的生物本能催促着他,宋琉绪想都没想,脱下外套把她严严实实裹住,带回了自己的洞穴。
现在,还不清楚马上要发生什么的人类少女站起身,像是要向他靠近。
时祈问:“我能出去吗?”
时祈记得被金龟子救走之后,拇指姑娘就要被田鼠先生救走,然后碰上眼盲的鼹鼠了。
说不定今天能一下子让剧本进度变成(3/5)呢。
宋琉绪顿了顿。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比过年的夜里推开时祈的门、悄悄进门时还要快。
带着一种背德的、极度渴望的兴奋感,梦中的人物设定告诉他,他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