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刚刚搭上去,时祈就嗅到一股较为陌生的气味。
……酒味?
味道并不是很重,好在并不算难闻。
时祈很少喝酒,家里自然不会有准备,她下意识问:“你喝酒了?”
宋琉绪闷闷回答:“嗯。”
不会是借酒消愁上了吧?
时祈:“喝了多少?”
宋琉绪没有回答。
难道是喝醉了?
时祈可没有信心将醉倒的、一米八几的异性扶到床上去。
她半是哄人般说:“先回房间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宋琉绪没有反应。
在拥抱她的下一刻,他嗅到她身上的柑橘香。
不用多想,宋琉绪立刻就能联想到某个讨人厌的家伙。
宋琉绪的酒量很好,他不会就这么喝醉,但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嗅到不属于她的味道时断裂。
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
宋琉绪无法用理智来判定现在的情况。
他环着她腰部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起来,力道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祈险些被他的重量压倒,她匆匆扶住旁边的柜子,头疼地想开口时候,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时祈:“……”
时祈意识到他似乎……
似乎在哭?
她将他的身体推开一些,借着室内不算明亮的光线,她看到宋琉绪的表情。
泪水顺着精致漂亮的脸颊滚落,宋琉绪身上那种锋利的、甚至带有一些攻击性的美感被削弱了不少。
任何人都会忍不住为那滴泪动容。
时祈下意识地想要抹去顺着脸颊向下淌落的泪滴。
但当她的掌心触碰到宋琉绪的脸时,他立刻就贴了上来。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紧密到几乎没有缝隙。
宋琉绪偏头吻她的指尖。
“……别抛下我,我只有你了。”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语让时祈恍惚了一阵。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夺走了。
宋琉绪用脸颊蹭着她的掌心,眼睫微微垂着,悬在睫尖的泪滴顺着她的掌心向下滑,滚入了衣物中。
像是要这么做才能让自己安心似的,他说:“让我来报答你吧,姐姐。”
第139章
在某些事上, 时祈并不算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当宋琉绪环着她的腰把她抱到桌上,借着这个姿势亲吻她时,时祈并未拒绝。
他像是水中的蛇, 用蛇身缠住人的脚踝往下拽, 要将她拽入水中, 只有他可以依附。
这种想法让时祈有些恐慌,她下意识地想要找到另外的支点。
但宋琉绪并不是那种会松开猎物后颈的人。
时祈被亲得向后仰,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倒在桌上时,宋琉绪的手稳稳托住了她。
等到时祈口中的空气完全被掠夺,快要呼吸不上来时, 他才终于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如果此时时祈抬头,就能看见宋琉绪毫无醉意的眼。
他喘了口气,压下几乎难以抑制的热意,话语变得黏黏糊糊的,咬字不太清晰。
“可以这样交房租吗?姐姐。”
作为经常游泳的人, 宋琉绪拥有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 极强的爆发力、足够灵活的腰和令人受不了的肺活量。
时祈只记得前半夜她几乎看不见他的脸,中途宋琉绪甚至还呛到了。
时祈吓得给他拍背, 结果他张开嘴, 露出白皙整齐的牙和色泽健康的舌尖, 像是在告诉时祈自己一点都没有浪费。
时祈:“……”
这是需要告知她的事情吗!
宋琉绪的黏人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这样的状况下,时祈度过了非常混乱的夜晚。
醒来后, 她发现自己睡在客房的床上, 腰间搭着一只手,肌肤接触的感觉有些微妙。
自从宋琉绪住进来之后,时祈就没有进过客卧。
房间里很干净,但除了床头的水杯和纸巾, 几乎没什么生活痕迹。
屋内有种浅淡的薄荷味,和宋琉绪身上的一模一样。
时祈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好像是说不要弄脏她的床来着……
在时祈睁着眼发呆时,脑中的系统慈爱道:“你醒啦。”
时祈:“申请失忆一下,谢谢。”
系统说昨天自己咳嗽了好几声,时祈都没给回应。
后面干脆就装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都那样了,与其出声打断,不如顺势而为——看看,这不是一下就刷了两天的使用度嘛。
时祈:“……”
确实,宋琉绪的使用度已经到达了40%。
还是想想等会儿宋琉绪醒来怎么和他说吧。
或许是接触的天之骄子数量众多,时祈隐隐约约能推测出当自己说了那些话之后,宋琉绪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系统:“不过都被拒绝那么多次了,应该早就自适应了吧?”
她犹豫几秒,扭头看向睡在身侧的少年。
宋琉绪还没醒来。
他的外貌是精致的那一挂,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洒下小片阴影,伴随着绵长平稳的呼吸起伏。
即使昨晚看了一晚上,时祈还是被这张漂亮的脸蛋晃到了眼。
她莫名产生了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拥有这样一位天之骄子,让他做金丝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她晃晃脑袋,把危险的想法扔出大脑,才伸手捏了捏宋琉绪的脸颊。
难得睡得很安稳的少爷才悠悠转醒。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将近在眼前的人搂进怀中,条件反射似的,下一秒就要亲上来。
时祈眼疾手快伸手挡在了自己和他之间。
宋琉绪:“嗯……?”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像是睡得懵懵的,没有戒备心。
时祈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色即是空”,她撑着他的腰往远推点,避免一直被杵着。
“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我不会和你确认关系,这点你能想清楚吗?”
宋琉绪沉默了几秒。
在时祈觉得他或许要说些什么反驳的话时,宋琉绪说:“做家人就足够满足了,姐姐。”
不对吧,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时祈委婉:“这不能播吧?”
宋琉绪蹭蹭她的鼻尖:“只是叫姐姐而已。”
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简行之也不会顺利入赘宋氏。
只要能和时祈保持这样的关系,宋琉绪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有多奇怪。
时祈干咳了一声:“总之,以后也不需要这样的交房租方式,你……等等,手别……!”
宋琉绪垂眸,食指与中指的指腹带着被褥里的热意,落在时祈的皮肤上。
“我比他们都年轻,姐姐。”
他像是还没完全睡醒,慢条斯理地掌控着节奏,空着的手按住她的后腰,让时祈没办法往后躲开。
“再多试试看,说不定你会喜欢的。”
清晨的锻炼结束后,晕乎乎的时祈趴在枕头上,后知后觉。
“你昨晚真的喝醉了吗?”
回应她的是宋琉绪在清理时转移她注意力的轻咬。
距离认识至今已经快要一年了。
总算能接触到魂牵梦绕的人,宋琉绪的理智几乎被心火烧得所剩无几。
整个周日,他几乎都没有离开过时祈。
就算做饭吃饭都要搂着她,时祈还没经历过这种连体婴儿一样的生活,好在宋琉绪的臂力不错,时祈自己不需要出太多力。
……怎么回事,未免也太有精神了!
系统感慨:“搞什么,这就是年下吗?也太黏糊了……”
就好像不这样,下一秒时祈就会消失跑路。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琉绪和骆逢与是朋友,在缠着时祈的方面也难分伯仲。
迷迷糊糊间,时祈答应了他晚上进房间的请求。
要不是她还记得周一要去事务所,大概周日晚上也要加班一整晚。
周一七点半,时祈醒了。
她迈着略有些沉重的步伐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时,宋琉绪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在她坐在桌边吃早餐时,宋琉绪就坐在对面幽幽盯着她看。
时祈:“……”
不知道为什么压力好大!
系统:“你的意志力已经很强了,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这个。”
等到了公司,系统又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变成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状态呢。”
时祈在事务所的大门外打卡:“……也不至于这样吧!”
不过宋琉绪真的得控制一下了,不能仗着年轻就这样。
系统:你也没大人家几岁吧?
在确认跨过那条线以后,宋琉绪开始饰演一名深宅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