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之前那种为了女人打起来、撕破脸的事发生。
除此之外,除了偶尔有人状似不经意地扭头看一眼宋琉绪外,教室里的氛围几乎还挺正常。
陈运捷压下内心翻腾的想法,强压着激动在小弟们面前冷哼一声:“小白脸一个。”
身后的小弟很忐忑:“老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怂货!有没有出息?”
他找宋琉绪的麻烦,说不定还能搭上骆逢与这条线。
这么想着,陈运捷抬步走进了教室。
“喂。”他停在桌边,曲指敲了敲宋琉绪的桌面,“你给我出来。”
宋琉绪眼眸都没抬,纯当他是空气。
陈运捷压着火气,他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都被赶出家门了还一副少爷架子?”
他的视线在宋琉绪脸上流连,讥讽道:“我看你脸蛋还算好看,让爷高兴了说不定下手还轻点。”
“到时候多给你点钱,跟了……”
宋琉绪缓缓站起身。
成功了!果然机会是留给大胆的人的!
就在陈运捷压下内心的激动,转身要往外走的时候,一股力道扣住了他的脑袋,以他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下压。
桌椅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宋琉绪把人的脑袋压在桌面上,力道大到对方的脸都快变形。
看不到时祈,又在教室里看到了骆逢与。
想到未来他有很大可能纠缠时祈,宋琉绪本来就很烦躁。
现在有垃圾撞在枪口上,还说着那样恶心的话,当然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宋琉绪垂下眼,手下用力恹恹道:“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语气冷得吓人,剩下的几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和宋琉绪拉开距离。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是知名的暴君。
是被宋溪云赶出家门了不错,那万一他破罐子破摔,要拉几个人陪葬呢?
……毕竟他之前就很疯。
教室内作壁上观的人不少,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相助。
脑袋上的力道还在加重,宋琉绪并没有收手的意向。
疼痛感过于剧烈,被压在桌上的人挣扎了几下,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骆逢与。
想到他们之前的冲突,他本能地向骆逢与求饶:“呃……骆少,救……”
骆逢与的手肘撑在桌面上,用手背撑着脸,长腿交叠、姿态放松。
他正看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
在听到求救时,青年唇角含笑,语气却没有任何笑意:“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虽然他很乐意看宋琉绪倒霉,但就算他现在落魄了,也不是这些小蝼蚁可以碰瓷觊觎的人。
宋琉绪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声线阴冷:“不会说话?那舌头可以不要了。”
时祈进来时就听到这句话。
几个不认识的人看到她走进教室,如摩西分海般向着两边靠,硬是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时祈:“……”
她看见了宋琉绪面无表情把人压在桌上的模样。
一侧的骆逢与率先一步站起来,他还算克制地没有走近,但声音像含着春水:“时祈。”
时祈:“这是在?”
旁边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女生说:“那家伙想让宋琉绪讨好自己呢。”
时祈唇角的笑意消失了。
她走到宋琉绪身边,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宋琉绪蹙眉,但在对上时祈视线的下一秒,下意识地松开手。
疼痛骤然减轻,陈运捷本能地招呼几个小弟要跑。
时祈抬手拦住了他,她偏头:“我没说你可以走吧?”
陈运捷不耐:“你这特招生……”
砰!
他的脑袋再次被按在了墙上,砸了一个眼冒金星。
这回动手的骆逢与脸上也没笑容了:“我说了,搞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时祈很冷酷:“道歉。”
她脑子转得快,不难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可以从圣希滚蛋了。”
从暑假至今,宋琉绪已经被划到了她“自己人”的范畴里。
说她护短也好,VE的成员本来就有这样的权利。
陈运捷脑袋懵懵地道了歉,带着一众小弟灰溜溜的跑了。
系统在时祈脑中吹了声口哨。
时祈看向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宋琉绪:“没事吧?”
前桌的人竖起耳朵听她说话,没忍住想:有事的是谁完全看得出来吧!
宋琉绪垂下眼帘,很心机地体现出三分柔弱三分倔强四分落寞。
时祈被这副表情狠狠击中:“……没关系,我保护你。”
骆逢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死绿茶。
他要手刃了那家伙都没人会管,原来是在等时祈看见。
骆逢与看得到时祈看向宋琉绪的担心表情,一丝丝隐秘的妒意从心头翻涌而起,骆逢与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扯了一下藏在制服领口下的项圈。
要冷静。
要忍耐。
正垂眸想着,时祈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刚才谢谢你,手没有伤到吧?”
刚才那下看着力气可不小。
骆逢与伸出手让她检查了下,超级不经意间露出了佩戴着的戒指,就这样简单的满足了。
偷偷围观的其余同学:“……”
好玄幻的场面,到底是怎么把这两位训成这样的?
时祈的位置就在两人之间,她坐下后就听到系统的感慨。
“哎,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端水了。”
时祈谦虚:“谬赞谬赞。”
说两句话反正也不费力,不然这两人哪一个忽然发疯都很恐怖好吗!
系统:“不过——”
系统的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下一秒,班导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站定在台前,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等到安静一些,班导先是简单介绍了转班过来的时祈,她的身份特殊,S班的一群人倒是早就认识她。
班导又说了选择专业的事:“想必各位已经沟通选好了自己的导师,不要忘记在学院APP上提交申请。”
S班的学生都是豪门中的人上人,自然都早早规划好了人生路径,这也不用多说。
“……以及,这次的研学地点选在克罗托古堡。”
首都9月的天气还是很热。
说是研学,其实算是避暑。
时祈没听说过克罗托古堡,骆逢与很上道地为她解释。
克罗托古堡是典型的避暑圣地,名字取自命运三女神中最年轻的那一位。
这里夏季阴凉,具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传说这里还有过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不过在某个大家族接手翻新之后,那些微妙的传闻就没再流传过了。
当然,除了避暑之外,活动还涉及到了精英阶层的交流会、家族联谊、专业研修等活动,是极其优质的社交筛选场。
时祈听见有人说:“听说去年还举行了试胆大会,今年活动会开放吗?”
“你说旧建筑群?应该会的,去年的活动满意度很高,没理由停掉。”
“之前去旅游没能进去,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说的只有命定之人才能进去的遗迹……”
怎么感觉越说越玄乎了?
班导又抬起手敲了敲桌面,交流声才稍微小一些。
“还有一件事。”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您进来吧。”
前门被拉开了。
教室内忽然静了下来。
圣希学院的老师们在高学历的基础上,外形条件都不错,S班的班导身高应该有一米八。
而走到他身边的陌生女性,似乎要比他还高一些。
时祈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名女性身上停留。
她大概有斯拉夫血统,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漂亮的有些失真。
长发从肩头垂下,长度似乎到腰迹。和骆逢与曾经染过的金发不同,她的发色要更浅淡些,在光照下甚至有些透明感。
明明身量很高,却让人产生任何压迫感,如果说江知意的外貌是清冷美人,那站在台前的女人气质则是纯净。
叫人想到月下的清泉、林间的小鹿。
时祈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这位就是宋溪云说的中间人了吗?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时祈的视线,朝着时祈看来的同时,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时祈:“……”
这一笑的杀伤力实在太强,她默默低头,抬手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
周围响起细碎的声音:“……不认识,她是谁?”
“国外的交换生吗,像裴渡那样的。”
班导说:“这位女士是蒙特学院派来随行学习的助教,我们班将和蒙特学院的十几名学生一起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