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们下次见面的时间……
不会太久的。
第158章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
等待停稳时, 时祈将脑袋靠在窗上。
她长呼一口气:“感觉这段时间像在做梦。”
大小姐在她身边打哈欠:“研学还能碰上邪教确实挺魔幻的。”
时祈:“这倒确实…”
时祈没告诉她自己亲眼见到了密室里画的那些邪恶法阵,甚至还把古堡主人的脑袋开了个瓢。
等下了飞机,蒋曦扭头问她。
“你要回家还是去学校, 我送你?”
时祈看眼手机:“今天不用啦, 我等会儿有约, 要去见宋理事长一面。”
研学提前了一周结束,她先去和宋溪云汇报, 顺便要理事长兑现之前的承诺。
距离之前定下的订婚时间只剩下半个月。
想到这段时间简行之在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豪门生活,时祈就浑身难受。
大小姐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先走了,到家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和蒋曦道别后, 时祈站在站台的阴影下等待。
不多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前方。
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的位置,骆逢与那张阳光帅气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他的食指落在镜架边缘,指尖一勾推下悬在高挺鼻梁上的墨镜, 露出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 细碎的光线让他的眼眸闪闪发光。
他明显精心打理过自己的发型,每一根头发丝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在这样一个阳光晴朗的日子里, 帅气男大对着自己做出这样的动作, 简直是在挑战人性。
时祈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好一会儿。
在她克制地移开视线之前, 骆逢与适时地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他说:“小祈,理事长让我来接你。”
宋溪云虽然是关系不错的长辈, 但骆逢与可没有给人当跑腿的习惯。
不过是正好在宋氏办事, 听见前者在叫司机去机场接人,他就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显而易见。
宋溪云没有撮合宋琉绪和时祈的打算,不被家人祝福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
骆逢与愉快地想。
而他不一样,谁阻止他, 他就让谁改名换姓彻底消失在族谱上。
首都的九月份依旧炎热。
听完骆逢与的话,时祈没有犹豫,立刻开门上车。
骆逢与已经摘下了墨镜,时祈注意到他左手的中指上佩戴着那枚自己赠送的素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品。
戒指佩戴在那个位置,含义不必多说。
当时祈看着骆逢与的手时,后者不经意间提问:“研学玩得还愉快吗?”
时祈回忆了自己这近一个月来的经历:“总体来说应该还行吧……”
就是最后的经历太过跌宕起伏。
她还是跟着林燕教授矜矜业业地学东西更安稳一点。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两下,骆逢与转移了话题。
一路上,监察官先生向时祈讲述了最近发生的各种事件,有助她用最快的速度厘清大致的形式。
当然,骆逢与不会和时祈提起宋琉绪。
等车辆驶入市中心某个高端别墅区时,时祈已经获取了一堆信息量。
这次和理事长会面的地方不在公司。
骆逢与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小祈,我恰好有住处就在附近。”
“等你和宋理事长聊完,有时间可以来坐坐。”
他弯腰看人时,那灼灼的目光太过闪耀,让人很难拒绝。
时祈飞快眨眼:“好,如果有时间我联系你。”
宋溪云的助理迎了上来。
他带着时祈来到了楼王别墅三层的某间房门前。
门扉打开的那一刻,时祈就看见宋溪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打理得极具风格的花园。
她的衬衫末端收束进黑色长裤中,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小半截手臂,显得英姿飒爽。
时祈走进屋后,身后的助理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宋溪云缓缓转身,她的视线落在时祈的脸上,随后平和道:“坐。”
时祈在皮质沙发上坐下。
“我大概得知了克罗托古堡里发生的事,辛苦你了。”
宋溪云半是感慨道:“原来是为了清理一些他们眼里的邪教徒…怪不得今年的蒙特会主动提出和圣希合作。”
时祈从理事长的话中获取到一些不同的信息。
她问:“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克罗托时,时祈就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比如神学院的学生说是交流学习,但很少和圣希的人说话。
又比如她再怎么惊慌失措,也不至于在跑回去报警的路上两眼一闭晕过去。
宋溪云抬了抬下巴:“你想要了解吗?但了解后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
这样的警告可不多见。
时祈与她对视一会儿,意识到宋溪云不是在开玩笑。
考虑到拉菲家族的主教奥尔加是天之骄子之一,未来多半得去接触人家,多了解一些总归是好的。
时祈点了点头:“您说吧。”
“联邦大部分的教会大多都在拉斐家族的掌控下。表面上,他们是虔诚纯洁的信徒。”
宋溪云身体前倾,双手相扣在一起:“实际上,拉菲家族培养了众多优秀的杀手。”
时祈:“……”
直接说这么劲爆的内容吗,这业务是不是都不能见光了?
“所以,蒙特的学生本来就是要去处理古堡主人的?”
看到时祈的表情,宋溪云轻笑一声:“只是猜测,毕竟清理异教徒也是教会的工作,不是吗?”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说不定那天晚上根本不需要解救阿芙兰朵,她自己就能把人解决。
时祈幽幽叹了口气:“好吧。”
不过古堡主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换做任何人在那里,时祈都会动手。
况且,不管对方当时是什么想法,阿芙兰朵现在都欠自己一个人情。
时祈收回思绪,把话题拉回正轨:“既然我已经履行了约定,您是不是也该做到自己说的事呢?”
宋溪云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失约。
“只是取消婚约,足够吗?”
宋溪云说:“你应该知道,在这样的时代,简行之这样长相的人想活下去是很轻松的。”
“但好消息是,你现在完全可以决定他的命运,想让他流落街头容貌尽毁,还是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宋琉绪可以让讨厌的人永远消失,更不用说比他拥有更多的宋溪云。
时祈对上宋溪云金色的眼眸,她的眼型和宋琉绪很相似,狭长且眼尾上挑,说这些话时,像是一位抛出诱人邀请的恶魔。
……她说的确实很诱人。
但时祈还是婉拒了:“不用,只要您取消和他的婚约就行。”
对简行之来说,从云端跌落的感觉就足够他发好一阵的疯。
更何况,宋溪云这样的资本家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时祈担心对方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宋溪云:“真可惜……不过就按照你说的处理好了。”
最初的目标已经达成。
但时祈想到系统还没有出现,阿芙兰朵的接触也能阻止入梦,还有在教会的那名天之骄子。
她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教会的事情我可以继续帮忙。”
宋溪云笑了笑:“好,预祝我们的合作愉快。”
停顿几秒,时祈提了一嘴:“理事长,我能问问宋琉绪的情况吗?”
宋溪云微顿:“他不在这里。”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我只是让他好好思考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宋溪云想要一个冷酷果决、与自己相仿的继承者,她要确保宋氏的继承者是自己的血脉,宋琉绪可以残忍,但绝不能软弱。
“过段时间,关于他的事就会敲定下来了。”
时祈只是想确认一下宋琉绪的人身安全。
她点点头:“那么之后再联系,理事长。”
这几天精神紧绷,又坐飞机奔波。
时祈现在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宋溪云没多留她,让助理送时祈到门口。
……
二层的某个房间,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道缝隙。
站在落地窗后的少年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他的身形被阴影笼罩,视线则是追随着下方的少女,直到她上了车。
直到那辆车驶远,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宋溪云斜靠在门边。
不需要走到窗户边,她能猜到自己儿子的视线为谁停留。
“怎么不去打个招呼?”
宋琉绪并没有回答。
估计是打了招呼后,他就没办法维持小可怜的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