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祈就不太确定了。
虽说签好了合约,但她到现在对那位就任大主教的天之骄子并无了解。
据说奥尔加是那种古板严肃、对自己和他人都有着极高标准的人,很符合时祈对教会人士的刻板印象。
再加上联姻是两个大家族推动,他本人大概不是那么乐意。
时祈吃不准自己能不能每天和人家接触一分钟。
系统:“要不问问阿芙兰朵?她看起来挺乐意和你说话的。”
时祈下意识扭头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一眼。
阿芙兰朵敏锐地捕捉到了时祈的目光:“是想要问些什么吗?”
时祈放慢脚步,走在他身边:“我想问一下,奥尔加好相处吗?”
“通常,他对人态度不会太差。教会许多人都受过他的帮助,信徒们都说他是大善人。”
这些都是外人的印象,对时祈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
她问:“你呢,你怎么看他?”
阿芙兰朵顿了顿:“我的看法不太重要。”
走廊上的灯光是暖色调的,并不算明亮。
时祈感觉他说这句话时的情绪不太对,但还没看清楚阿芙兰朵脸上的表情,他就重新换上了笑脸。
“不过你放心。”
阿芙兰朵慢吞吞说:“虽然已经27岁,但由于他素来清心寡欲,私下从不和异性接触,所以很干净。”
系统:“不错不错,就是男人过了25会不会有点萎靡呢?”
时祈又不是冲着真结婚去的,她没有理睬系统的好奇。
虽然联邦的教会并未禁止神职者结婚生子,但奥尔加一直清心寡欲,如果不是家族施压,大概不会同意这场联姻。
时祈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这倒是不重要,我有点担心没办法和他好好相处。”
“别担心。”
阿芙兰朵将指尖轻轻搭在了时祈的肩膀上。
“如果你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产生了什么困扰…我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
休息室内。
宋溪云站在桌边,一手插兜、一手握着香槟杯,姿势悠闲放松。
她刚刚欣赏了家族中向来不对付的老东西那失魂落魄的嘴脸,享受到了胜利的果实。
至于今夜寿星的心情——
很可惜,为了达成目的,她没有办法兼顾宋琉绪的情绪。
半分钟后,休息室的大门被一股大力撞开了。
宋溪云早就料到有这一遭。
闯入的宋琉绪大步流星,脸色阴沉得近乎滴水:“宋溪云,你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不顾礼貌,直呼了宋溪云的名字。
理事长也没介意他的冒犯:“你指的是什么?”
宋琉绪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这是宋氏的事,你凭什么逼迫她去联姻?”
宋溪云:“是吗?我倒觉得这是一场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香槟,看向一侧:“毕竟爱情对她来说可没那么重要。你说对吧,小骆。”
宋琉绪的视线转向沙发。
骆逢与比宋琉绪到的更早,他的手上缠了几圈白色的绷带,或许是因为失血,他抿着的唇也微微泛着白。
看他的神情,像是刚向宋溪云据理力争但失败了。
宋琉绪:“……”
两个小辈都在场,宋溪云干脆一起说。
宋溪云愿意让时祈上牌桌,不是因为她喜欢、看重时祈,只是单纯因为这样做更有利于自己。
既然理事长可以利用她的生理学父亲,也可以利用她。
能互惠互利,那自然是最好。
“即使加入了VERGE、拥有永昼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时祈也没有和圈内人走的太近,最后甚至选择拜入林燕的师门。”
宋溪云的语气平和缓慢:“你们还不明白她的想法吗?”
虽然在恋爱方面表现的极其不成熟,但两位天之骄子在别的方面还是很敏锐的。
宋琉绪想到时祈刚说的话。
……她是认真的。
恨意像是溢出容器的水,浸透了他的心脏,无端的疼痛感让宋琉绪无法控制地皱起眉。
为什么要在给过他温暖之后放弃他?
即使是订婚,为什么不能带着他一起去?
宋溪云:“你们都成年了,别太幼稚。”
她语重心长地说:“这场联姻不一定会走到最后,但如果年前出现了什么变动,现在的一切就会功亏一篑。”
“如果没有办法给她提供帮助,两位,也记得别拖后腿。”
第168章
时祈刚钻进车里, 就对上了江知意和蒋曦的目光。
江知意双手环胸,语气严肃。
她问:“你成了宋溪云的养女是怎么回事,联姻又是怎么一回事?”
时祈被她看的有点心虚:“事发突然, 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她在位置上坐稳, 将驾驶座和后座的隔音挡板拉上, 向她们简单讲述了福利院小孩失踪的案件。
江知意还是皱着眉。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而且这个案件听上去很危险,如果后续有人因为这个事件报复你怎么办?”
时祈拍拍她:“没事的, 我会注意安全。”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蒋曦若有所思:“不过教会的声量很大,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教会对神职人员的配偶并没有太多的限制。
如果时祈顺利订婚,成为大主教的未婚妻, 那么天然会获得大量信徒的支持。
江知意顿了顿,看向在对面正襟危坐的时祈。
“能行吗?”
时祈:“我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说好像有点早。”
江知意稍稍松了口气。
她是担心时祈在得知失踪案件后,下意识地将这件事当做自己的责任,顾不上自己的安危转头就上了。
现在知道她有自己的规划, 江知意就放心了。
蒋曦先是戳戳江知意的手臂:“好了, 你别把时祈当小孩子看。”
大小姐又转向时祈:“对了,骆逢与没和你说什么吧?”
她把当时会场内的状况描述了一遍。
“玻璃把他手划破了, 流了好多的血, 把宴会场上不少人吓得够呛。”
时祈:“……没事吧?”
蒋曦:“私人医生很快就来处理了, 应该只是看着恐怖,没有伤到筋骨。”
脑中的系统感慨:“看来初恋也不是那么好, 你一碰到新人就要破防, 最起码得经历整整六次呢。”
时祈抬手摸了摸鼻尖,有点莫名的心虚感。
……算了,等会儿回家和他简单说一下状况吧。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三人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儿, 时祈接到了林燕教授的视频通话申请。
她问时祈:“到家了吗?”
时祈:“还在路上,和朋友一起。”
林燕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我长话短说,圣希和蒙特学院有一些联合开展的项目,我申请了带队教师,届时和你一起去。”
这毕竟是交给林燕的委托,总不能时祈自己一个人努力,她坐在办公室里等结果。
林燕教授说:“蒙特学院和首都大教堂临近,有一块区域是互通的。 ”
“最好的结果是,我能和你一起调查,但考虑到他们最近的安保严密度,教堂的区域我可能没办法涉足。”
林燕的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疲态。
这几天她忙着搜集各种资料信息,向学院提交申请,再处理事务所里的一些事,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
时祈点点头:“好的,我们什么时候去?”
林燕回答:“下周一,今明两天好好休息吧。”
今夜发生的事传的很快。
从宋氏财阀回家后,时祈回复了一圈消息,累得倒头就睡。
结果一夜无梦。
共感娃娃换人,宋琉绪的使用度多半是刷完了。
难道是接触阿芙兰朵依旧奏效?
时祈忍不住向系统发出质疑:“你真的修复了吗?”
系统也很疑惑:“按理来说应该是的,你看这几次阿芙兰朵出现时,我没有断线了呀……”
算了!
时祈拍拍脸,从床上坐起来。
先把要带去的生活用品准备一下吧。
蒙特大学同样位处于市中心,距离圣希学院并不算远。
因为神学院的特殊性,他们每年招收的学生不超过1000人,实行小班制教学。
学院内大部分的基础专业都有,但最受欢迎的还是几个和神学相关的专业。
不过她不住学生宿舍。
作为大主教的订婚对象,没有课的时间,时祈就可以前往旁边的教会。
说是可以和奥尔加“培养感情”。
时祈双手握着棉花娃娃,边揉搓边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