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闻能让人打起精神。
书房依旧是很简约的风格,墙上挂着图形简单的现代画,养得很好的绿植整齐摆放在室内,阳光从落地窗外洒入,在地毯上落下一片碎金。
只有办公的桌面上有些凌乱,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时祈看见桌上摆放的那些文件,想到骆逢与的家庭背景,她移开视线:“需要收一下吗?”
骆逢与摇摇头:“不要紧,那些都不是重要文件,很重要的东西我不会带回家的。”
他这样一说,时祈就放心了。
要不然,如果有什么机密文件泄露,那她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时祈将书从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骆逢与就站在她身后,像是抱住大型娃娃一样,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枕在时祈的头上。
他看着时祈把一本本书拿出来,其中有一本看上去很素的笔记本。
骆逢与微微挑眉。
他隐约记得上周五去找时祈时,这个笔记本是放在沈系洲的桌上的。
但他没能多想,时祈已经拨开了他的手,和他说:“我们说好了要让我先学完的,等一下再抱哦。”
骆逢与看着她坐上了椅子,竟然真的无视他,就翻书开始看。
她简直比世界上最冷酷的人还要冷漠。
骆逢与站在原地想了想,他的视线落到了桌下。
桌下的空间很大,地面上铺着很厚的地毯,骆逢与无师自通地找到了合适的、能容纳自己的位置。
他将手搭在时祈膝盖上,下巴垫在自己的手背,染成浅金色的发蹭着她的腿,泛起细微的痒。
时祈:“……”
时祈停下手上的笔,她低头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骆逢与转过脸并不看她,依旧趴在她腿上,只是将一小部分重量搭在时祈的腿上。
不过他似乎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动作,神色很安心似的。
时祈盯了一会儿很快习惯了,她继续做今天的课后作业。
圣希的课程有点难度,她做作业的时候通常都得聚精会神。
室内只听到笔在纸上滑动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骆逢与很轻的呼吸声。
等到时祈再抬起头时,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期间骆逢与竟然没怎么动过,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腿不会麻吗?
时祈卷卷他的头发,又戳了戳他的脸。
好柔软。
她心里暗暗想着,指尖顺着他的脸慢慢滑动,从眉心到鼻梁再到鼻尖,感受指尖的弧度。
细微的痒意弄醒了骆逢与。
他偏着头,侧脸贴在自己的手背上,亮晶晶的黑眼眸期待地看着她:“宝宝,你学好了吗?”
时祈收起书,拿着笔低头看他:“作业做完了,不过我应该还要巩固一下西语的语法……”
骆逢与:“喔……那要聚精会神吗?”
时祈说:“还好?我差不多都记住了。”
骆逢与露出一抹笑。
他忽然有些不安分,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打转,这个姿势太方便他行动。
时祈忍不住并了腿:“骆逢与!”
骆逢与像是听到了“停下”的聪明小狗,所有动作立刻停住,但指尖正好卡在衣物和皮肤之间,或许是这样不太舒服,指尖没忍住动了一下。
时祈抓着笔的手瞬间一紧。
她垂眸看向骆逢与,一直盘坐在地上的俊秀青年朝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没关系呀,你可以继续看书的。”
谁能在这样的状况下看书啊?
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晃神,骆逢与的喉结上下一滚,压低的声音带了些哑意。
他低下头将侧脸贴在她的腿上,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时祈:“宝宝,那天的事我只和你道歉了,还没有和她好好道歉呢……”
他口中的“她”指代什么,时祈随着他的目光移动,仅用了两秒的时间明白了。
时祈的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把他的头往后推:“你别说了……”
怕他的头撞到桌子,她的手没用太大的力道,对骆逢与来说不算什么,他垂着眼帘,说话时候呼吸洒落在时祈的皮肤上。
“不可以道歉吗……”
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在和时祈认真讨论,只是在灯光下泛红的脸和耳垂暴露了他的心情。
时祈:“倒也不是……”
她看看桌上摊开的书,觉得上面的字迹模糊成一团,就算骆逢与现在什么都不做,她大概也没什么心思了。
……真是色迷心窍啊!
在这样一张漂亮的脸的蛊惑下,她确实也没有想象中的抗拒。
骆逢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机会,他太擅长得寸进尺,用含着笑的声音慢吞吞地安抚着,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啊,那天把你弄哭成那样。”
这个人体工学椅是骆逢与处理事务时候常坐的,他对此无比熟悉。
修长的手指在坐垫下摸索了两下,轻轻一拨,时祈就感觉到身体后仰了些。
这简直就是将她送到他的手里。
但那都无所谓了。
骆逢与实在巧舌如簧,一边用言语表达着自己的歉意,说什么“下次会问妹妹和主人同不同意的”,一边为了获得原谅使尽浑身解数。
时祈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身体上脱离了,只有柔软的座椅和两侧的扶手在承接她的躯体,不至于滑落到地上去。
骆逢与低哑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含了水,慢吞吞、轻飘飘的。
他问:“宝宝,你说她这是原谅我了吗?”
第24章
时祈有点晕。
骆逢与急于表现, 她刚才用指尖滑滑梯的高挺鼻梁到处乱蹭,弄得到处都是。
他给她清理完后想亲她,但被时祈非常坚决地打发去漱口了。
现实里这样, 时祈还是稍微有点接受不了。骆逢与倒是不强求, 他用鼻尖蹭蹭她的颈侧, 起身时,时祈清晰看见他那合身的裤子的弧度。
估计要去自己解决一下了。
他进了最近的卫生间, 时祈缓了一会儿,才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觉得自己的养胃程度虽然没之前那么严重——毕竟频次不高,但是由于阈值比较低, 导致她很容易就虚脱。
不巧的是,作为“天之骄子”的骆逢与显然体力好到了吓人的程度。
系统感慨:“虽然梦里不用梦到了,但是现实里好像也没少。”
时祈小声说:“其实不太一样,现实里可以结束了倒头就睡,应该还是能休息好的。”
系统想, 还没到正餐呢。
时祈开始打量四周, 柑橘气味的房间内掺杂了一点不属于这里的味道,这种用来办公的地点应该正经点, 时祈觉得有必要通通风。
——不过落地窗要怎么开窗通风?
时间临近九点,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从室内往外看,能看见市中心灯火通明的景象。
想到这栋楼里的有钱人就这样每天站在窗边, 体验掌握一切的感觉, 时祈就真情实感地酸了。
她坐直了身体,腿有点抖。
和做了好几天梦醒来的状况不太一样,时祈有点虚脱,但整体来说还是愉快的。
……被一个神颜帅哥乖乖巧巧地跪着服侍了半小时, 能不爽吗?
她抹了把脸,视线收回来,看向办公桌。
或许是刚才乱动,桌上的本子和笔都有些凌乱,最上面的那笔记本被翻开了,露出属于沈系洲的字迹。
这本是关于西语的精简笔记,沈系洲平时用不到,让时祈不用着急抄录。
他的字和时祈的完全不一样,时祈不清楚骆逢与刚才有没有看见——不过就算看见了应该也没事吧?
系统问:“你不打算告诉骆逢与,你是宋琉绪的继姐吗?”
时祈觉得没必要。
虽然宋溪云说要让简行之入赘,但这件事说到底八字还没一撇,谁知道中途是否会出现变故。
更何况她肯定是要和骆逢与分手的,完全没有必要将这些私事告诉他。
系统:“也是,这说不定还是你能甩掉骆逢与的契机呢。”
在时祈处于贤者时期时,卫生间中的骆逢与正在漱口。
他吞下去很多,口腔中残留的味道很快被冲淡,年轻的监察官撑着台边抬起头。
镜中的青年面貌英俊,浅金色的发在刚才被时祈乱抓,此时像是只炸毛的小狮子,配上他因为心情很好变得不错的神色,显出几分灿烂的少年气。
好幸福。
在他原本的想法中,今天没打算做那种事,只打算和时祈贴贴抱抱,一起进行看电影或者打游戏之类的活动。
但一时冲动,就做得过分了点,但时祈也没拒绝,他能看出她接受在家里做这种事。
骆逢与觉得自己对时祈一定是生理性的喜欢,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