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V同样不太会打扮自己,沈系洲没向着他取经。
以至于沈系洲不确定,时祈是否会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时祈非常满意。
看沈系洲这幅样子,他的精神应该好了很多,希望情绪也是如此。
时祈跑到穿着秋冬制服外套的沈系洲身边。
她问:“要一起去教室吗?”
沈系洲的脸有点红:“好。”
在和时祈一起往教学楼内走前,他抬眸向着另一栋教学楼的方向望了一眼。
在那栋教学楼的四层,金发的青年矗立在台边,他居高临下的视线淬了冰,要把沈系洲千刀万剐般。
沈系洲朝着他很浅地笑了笑。
时祈对此一无所知。
正好,今天宣布中期考试的成绩,时祈的排名在前二十。
如果期末也能保持在前二十,时祈可以拿到高达三十万的奖金。
时祈对此胸有成竹,她的西语学习已经步入了白热化阶段,不过要听懂专业用语,还得多下点功夫。
算了下时间,期末考试的时候,沈系洲的使用度在五十左右,是可以安心复习的。
想到这里,时祈扭头看向沈系洲。
这下正好撞上沈系洲的视线,他正看着自己,时祈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
只见沈系洲迅速眨了两下眼睛:“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时祈复述了一遍:“想要的东西?”
沈系洲点头。
他是个几乎无欲无求的人,病了以后只想着尽快完成SERAPH。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又不知道时祈喜欢什么,因此有些茫然。
时祈想了想:“围巾吧?天有点冷了。”
沈系洲眨眨眼。
他问:“……只是这个吗?”
时祈说:“是呀,我打算买个蓝色的。”
沈系洲说:“可以晚点买吗?我想送给你做谢礼……”
时祈说当然可以,她换了个话题问:“不过你没有参加中期考试,没关系吗?”
圣希学院毕竟是一所特招生掉出一百名都要被劝退的学校。
虽然他是用更特殊的方法入学的,但不清楚学校会不会为了讨好骆逢与,就此把沈系洲放弃。
时祈又想到沈系洲还向学校贷款了一百万。
她问系统:“你说他能还上吗?”
系统说:“多半可以吧,去做个项目的事,只要他的PTSD不复发。”
不过时祈没有担忧太久。
沈系洲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和学校商议过,只要下周的那场交流会能到达,这次考试就按通过算。”
下周的交流会是运动会积分第一可以获得的奖励之一,时祈想,她正好可以一起。
沈系洲才刚恢复了点精神,愿意好好生活的样子。
……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
VE俱乐部的射击室。
枪声接连不断,但系统报出的成绩却不尽人意。
十发子弹过后,只有一枪十环,甚至还有一枪脱靶。
心绪波动让他的水平大幅下降,宋琉绪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枪摘下装备,手腕上银色的蛇形手镯在袖口处露出小半截。
他这段时间烦得要死,连学校对面的住处都没怎么回。
……听管家说,时祈也没去。
这让宋琉绪的心情变得古怪。
他又不想让时祈进入自己的生活范围,又觉得她不愿意去是不识好歹。
靠着射击台喝了几口水,宋琉绪随手将耳罩和分指手套拆下,扔在台面上。
自从上次在家中撞见骆逢与和时祈分手之后,宋琉绪和骆逢与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后来骆逢与询问他关于时祈的事情,宋琉绪都说自己不知道。
即使好兄弟看着很伤心,宋琉绪也还是用非常冷硬的语气说:“她又不是我姐,我没有看她状态的义务。”
……相比起“朋友”,宋琉绪觉得他和骆逢与的关系更近乎于“同类”。
思考方式相同,他自然知道骆逢与不可能能那么轻易地放弃。
但宋琉绪还是说:“你趁早放弃吧。”
那时骆逢与看他的目光像是发现了什么,让宋琉绪的心情愈发烦躁。
搞什么,不想让他做姐夫高自己一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宋琉绪抬手抓了抓头发,他冷着脸朝外走,路过俱乐部会议室的时候,脚步微顿。
透过会议室透明的玻璃,宋琉绪看见两个穿着简陋的中年人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VE是他们的私人场地,很少会有外人进入,更何况是这种看起来就寒酸的外人。
宋琉绪正好无处发火,他站在外面冷冷看着那两人,正想着看点他人哀嚎的乐子,却看见对面的骆逢与站了起来。
他脸上那很公式化的和善笑意在站起来转身后迅速消弭,变成了隐隐的不耐。
像是觉得与这两人玷污了室内的空气似的,坐在对面的骆逢与站起来,推门走到屋外,正好碰上了走过来的宋琉绪。
他停下脚步。
宋琉绪挑眉:“你从哪里抓来的老鼠?”
骆逢与垂眸调整袖口,淡淡道:“赌场。”
宋琉绪偏了偏头:“我以为你早就把竞争对手弄死了,没想到还留着。”
他不掩自己的嘲意:“这次打算用这两个赌鬼做什么?”
骆逢与没回答。
他偏头,额前的金发随着动作轻晃,阴影眸中划过。
“……就算是老鼠,也能在合适的时候派上用场啊。”
第45章
宋氏财阀和骆家从过去就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
前者掌握着联邦的经济命脉, 后者的家族完全渗透了联邦政府。
不光如此,骆逢与的母亲和宋理事长早年还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两位女士在读书期间包揽了第一第二,是竞争对手, 也是惺惺相惜的同伴。
因为这层关系, 宋琉绪和骆逢与从五岁起就认识。
但如果要宋琉绪评价骆逢与, 那大概是没什么好词的。
他看着爽朗外向,实际是典型的外热内冷型人格, 上一秒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能冷酷地处置人。
在成为检察官的候选人后,骆逢与让不少想讨好自己的人吃了苦头。
除此之外, 凡是他想要的就必须得到。
这位年级轻轻、人气超高的检察官这么多年来,也只在时祈身上栽倒过。
……不过这次他着急了。
会议室里两个讪笑的中年人脏了他的眼,宋琉绪收回视线。
他原本想问骆逢与有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
比如越是展现出沈系洲的可怜,越是会让人共情,继而感到心疼。
时祈看着就是那种会圣母心爆棚的人。
……不过他没有告知骆逢与的必要。
骆逢与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 他品尝过太多胜利的果实, 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每一次都会赢。
马上,他就会知道时祈是个怎样偏心的人了。
出于利益绑定的角度, 宋琉绪说:“注意点, 别忘记检察官不能爆出大的丑闻。”
他没看过去, 头朝着室内张望的两人偏了偏:“用完之后记得处理掉,老鼠留着会滋生细菌。”
“……祝你成功。”
说完, 他与骆逢与错身而过。
不论是骆逢与还是沈系洲, 他都没有多少好感,围绕着她团团转完全失去理智,能有什么好下场?
狗咬狗,一定会很精彩的。
*****
沈系洲回学校之后, 时祈觉得自己的学习进度像是安上了加速条。
她本来不笨,但名师有名师的辅导方式。在沈系洲的助力下,她觉得下次考试能成功进入前十。
值得一提的是,沈系洲回来以后,前段时间那些霸凌他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
时祈倒是意外看到几名学生因触犯校规被劝退的公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沈系洲干的,时祈在这件事上也没派上什么用场,但她还是为此开心。
除此之外,时祈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虽然提出了这两个月需要每天接触一分钟的古怪要求,但沈系洲完全没追问为什么。
时祈想摸就摸。
不过,沈系洲简直是时祈见过最容易害羞的人。
就算只是碰碰手指都会脸红,桃花眼望向她又迅速移开,时祈看到他害羞会想收手,但通常下一秒就会被他迅速拉住。
貌美如月神的少年会因为情绪的起伏眼尾泛红:“我没事的,别松手。”
时祈:“……”
经此一役,时祈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欲拒还迎。
系统提醒她使用度已经到达10%,顺便问了一句:“你们似乎还没有确认关系吧?”
时祈说:“感觉未来分手也会不太方便,所以我没问。”
她为自己的人渣心理忏悔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