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祈搓了搓有点凉的手。
……嗯,大概是吧?
*****
刚看清楚自己穿着什么,时祈就清楚今晚自己的身份是打扫卫生的那一个。
时祈穿了件非常恶趣味的女仆装,手上拎着装了扫把拖把的水桶,正站在房间的玄关处。
梦中的酒店就是现在住着的这家五星级酒店,因为房间构造和时祈住的一模一样。
不过室内床边都没有人,只有浴室里传来持续的水声。
通过挂着的大衣,时祈认出这是岑观昼的房间。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扯了扯有些短的裙摆,随后抽出放在桶里的任务单,展开。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将房间打扫干净。
任务还很贴心地给了明细:
1、摆正桌面上的杯子。
2、铺好床上的被单。
……
7、检查床底是否有垃圾。
8、确保地上没有水渍。
每一个小任务后面都有个勾选的格子,时祈先按照指引摆好了杯子,纸张后面的格子就自动勾好了。
时祈眼睛亮了。
看来系统也知道上一次给出的任务太恶俗,这次的任务看上去简单许多。
趁着梦中的另一个主角仍在洗澡,时祈开始按照单子上的任务打扫卫生。
时祈飞速把手中的桶放下。
扫地铺床整理桌面,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岑观昼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房间里本身就没什么灰。
在浴室内的水声停止前,时祈已经完成了7项任务。
只剩下要打扫床底了。
酒店的床是kingsize,时祈看了一眼,没什么灰,但床底下滚落了一瓶罐装饮料。
时祈弯腰试了试,发现用扫把或是拖把都够不到。
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做完就能停止这场梦,她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时祈想着反正也是梦里,衣服脏了也没事,干脆整个人往下钻。
于是岑观昼出浴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没戴眼镜,视野有些模糊。
但室内的人存在感太强了,岑观昼知道那个半个身子钻到床底下的人是谁。
毕竟,岑观昼从未在梦里梦到过其余人。
室内的暖气打得很足,他只在腰上裹了条浴巾,有些没擦干的水渍从发尾滴落下来,顺着肌肉弧度向下滚,没入浴巾中。
圆桌上放着一张纸,岑观昼看了眼,就剩下一个任务没勾选。
他的视线顺着时祈的腿向上移动。
她正准备从床底钻出来,挪动时裙摆乱蹭,岑观昼几乎是本能地有了反应,他将手中的纸放下,抬步走到床边。
床底下的时祈余光瞥见了他的影子。
时祈:“……”
她试图自己钻出来,但脚踝被带着热意的手攥住了,掌心的热度烫得她下意识蹬腿想甩开,下一秒屁股痛了一下。
……又来!!
时祈不管床底下的东西了,飞快用双手捂住屁股,誓死捍卫尊严。
岑观昼呼了口气,他成功把人从床底下拽出来,略有些模糊的视线里,时祈扭头看着自己的警惕眼睛倒是挺清晰。
她和楼砚说话时候可不是这样。
岑观昼把这个想法从脑中扔出去,他把人扔上床,背对着自己,在推开浴室门那一刻已经开始发疼的位置抵在她的手背上。
他哑着声说:“手拿开。”
……
室内,八点的闹钟响起时,时祈准时睁开了眼睛。
她扶着后腰从被褥里钻出来,半跪在床上,盯着床边缘发呆。
系统问:“噫?没有下一次梦的选项,你昨晚没完成任务吗?”
时祈:“……”
被子被弄皱了,床边的地上也落了一地水,当然没完成打扫房间的任务。
时祈幽幽说:“……我现在要收回岑观昼这人偶尔还不错的想法。”
第60章
时祈觉得自己有必要尽快找到能接触岑观昼一分钟的方法。
不然以后的任务说不定还会更加过分, 各种地方出现在系统的选项中后,她该如何面对这些场景?
而且……
时祈有点郁闷。
如果说沈系洲是温柔体贴款,一切都会按照时祈的意愿, 说停就停。
但岑观昼完全相反, 他作为极具天赋的演员, 同样擅长观察别人的细微表情,比如摇头时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说要不行了的时候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岑观昼还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掌控节奏,故意吊得人不上不下。
……很微妙的体验。
这也导致时祈担心时间久了,看到岑观昼的脸就条件反射。
这可不行!
系统:“那你现在是要想办法追他吗?”
时祈抱着脑袋:“话虽这么说, 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啊……我只搞过暧昧,没追过人的。”
更别说她搞的那一次暧昧还碰上渣男。
虽然已经在梦里和岑观昼接触了很多次,但时祈并不了解他。
作为仅靠脸就能收获大批粉丝的人,岑观昼明显不缺爱。
唯一的切入点,大概是他之前经常性地在见到她后做梦。
时祈:“不懂他为什么要梦我。”
系统:“他不是要把江知意招入麾下吗?会不会是平时除了顶帅顶美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忽然看到江知意身边的你, 觉得不爽?”
单纯看她不爽的话,至于摸她老半天吗?
系统:“又或者他和骆逢与一样, 都对你一见钟情了?”
时祈:“你别吓人了好吗好的。”
时祈清楚岑观昼和骆逢与不同, 虽然时祈不知道后者的爱从何而来, 但骆逢与足够热烈,能给她充足的安全感。
但岑观昼不一样。
时祈记得他第一次看自己的目光, 和入梦时的话, 岑观昼明显是对她的外形毫无兴趣。
而且他和自己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就更别提什么透过皮囊爱上灵魂。
即使那张脸堪称造物主的神迹,时祈也确认自己不会为此动心。
如果对一个本质上看不起自己的人动心,那就太可怜了。
世界上帅哥那么多, 天之骄子就有7名,时祈心态很好。
就当享受服侍算了,时祈宽慰自己,反正对方也不知道和现实有关系。
时祈决定这几天都仔细观察岑观昼,看看干什么能接触到他。
她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把散落的头发扎起来,在脑后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
但到了片场大半天,时祈发现不对。
盯着岑观昼半天,他全程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人。
时祈捧着助理给她的黑糖轻牛乳茶喝了一口,继续盯着岑观昼,试图再看出点什么。
另一侧的助理收回目光。
作为老板优秀的下属,她清楚岑观昼的性格。
衣服要熨烫到上身前没有褶皱,食物要严格限制热量,体脂率控制在最让身材最完美的数值……
助理一度认为他也会按照这个要求寻找伴侣,并且很有可能一辈子找不到。
至于现在……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要是这段感情能顺利,那她也可以顺势向老板提一提奖金的事情,拿到钱正好把房贷给还清。
正这么想着,身后道具组的人员凑上来,小声问她。
“姐,今天岑导遇上什么高兴的事吗?”
助理恢复了正常表情:“嗯?怎么说。”
道具组的人左看看右看看:“有个道具没做好裂开了,岑导只是让我们尽快修补……天呐,第一次碰到他这么和善的样子。”
这不是有人在看嘛。
助理拍拍他的肩膀:“算你们运气好,快去修吧。”
时祈不知道这些。
在片场距离岑观昼最近的一次,是给江知意递水,但也隔着好几个机位。
最后,时祈开始思考今晚要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达成打扫卫生的几个任务,反正一定要在岑观昼之前完成。
在她勤勤恳恳一天的谋划后——
当晚,时祈再次进入了梦境。
好消息是,她没穿女仆装。
这次,她是房客。
时祈:“还能这样!”
她没洗头发,火速冲了澡将身体擦干。
浴室里没有衣服,只有浴巾。
时祈习以为常地裹上,推门探出半个脑袋。
她立刻就看到了站在圆桌边的岑观昼。
时祈眼睛看直了。
原因无他,岑观昼穿了身男仆装。
黑白相间的搭配,裙摆的长度到达脚踝,即使是这样的装束也没能掩盖岑观昼的好身材。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看似肃穆的男仆装,前胸和腰侧都开了口,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腰侧镂空处腰带穿过,隐隐约约能看见人鱼线的小半截。
时祈看了一眼,想着非礼勿视,默默地将视线往天花板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