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同桌那些原本无视她只和江知意攀谈的人,不知为何纷纷转道向她敬酒。
时祈:“……”
系统感慨:“这些人也太势利眼了吧?看你和岑观昼一起过来就围上来说话。”
时祈没在意,她本来和这个圈子没什么交集,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的饭,听江知意游刃有余地应付别人的攀谈。
吃了会儿,她又抬头向另一边看去。
岑观昼和楼砚在另外一桌,他们那桌有几名别的剧组的导演。
岑观昼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明显,他是那个桌上最具有话语权的人。
时祈和系统说:“真羡慕。”
系统:“嗯?羡慕什么?”
时祈摇摇头,把牛肉从火锅里挑出来。
小插曲过后,这顿火锅吃的还不错。
时祈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管家说八点到火锅店门口接她回家,时祈和江知意说了一声,又道了句新年快乐,起身离席。
助理跟着一起站起来:“妹妹,我送你上车。”
时祈出了门,火锅味和聊天声全部被隔绝在门后。
顶着门外的冷风,时祈呼出一口气。
只是没往外没走几步,忽然看见站在不远处,刚结束通话的岑观昼。
他站在夜色中,纯黑双排扣大衣内搭深灰戗驳领西装,身姿挺拔英气,无意间透露出上层人才有的矜贵感。
时祈觉得他和这家火锅店格格不入。
助理姐姐的脚步顿住:“啊,我忘记拿要送你的新春伴手礼了,稍等哦。”
她一走,街边就剩下时祈和岑观昼。
时祈瞬间不知道手应该往哪边放合适点,她往反方向挪动两步,试图离岑观昼稍远一点。
岑观昼:“要挪去哪里?”
他偏头看向她,语气很淡,似乎只是平常的询问。
时祈:“……我等车。”
岑观昼还想说什么,一辆黑色的车正好停在了火锅店门口。
时祈看见管家从车上下来。
管家带着得体的笑容:“时小姐!啊……岑先生您也在啊。”
好浮夸。
时祈点点头:“不过要等几分钟,要拿新春的伴手礼。”
管家瞥了一眼岑观昼:“在店内是吗?我去拿。”
他像是要尽快带着时祈走一样,脚下生风往火锅店走。
而车边,岑观昼抬手为时祈打开了门。
原本准备自己开门的时祈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岑观昼平静的看着她,他抬手搭在车门框上方,以防她不小心撞到脑袋,他看着时祈钻进车里,坐下后仰头说了句谢谢。
但岑观昼没关上门。
时祈开始紧张了。
管家和助理都没从火锅店里出来,周围也没路人经过,一时间好像只剩下自己和岑观昼。
时祈绞尽脑汁找话题,忽然听见岑观昼说。
“我想……为我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
时祈吓了一跳:“……啊?什么?”
她仰头看站在车门外的岑观昼。
夜幕中的男人神色沉静,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眼下的小痣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岑观昼说:“抱歉,时祈。我当时不该刻意无视你。”
时祈有点语无伦次:“呃…好的?其实我没觉得…也不是很不在意……好吧还是有点……”
她在内心向系统疯狂求助,但系统和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岑观昼不怕尴尬吗?怎么直接这样说?不能用短信之类的方式吗?
岑观昼看出时祈的窘迫。
他在车边半蹲下来,让视线处于低于时祈,她可以垂眸看自己的高度。
岑观昼看见眼前的少女试图往车内缩。
他的思绪有一瞬间走神,意识到时祈在感到羞耻或是紧张的时候,总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岑观昼说:“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
时祈赶紧说:“倒也没有……你以后别再那样就行。”
她还得接触岑观昼,而且江知意还在他手底下干活呢。
岑观昼笑了。
那张俊美脸上点缀着几颗小痣,他笑起来时很漂亮,透露出狐狸般的狡黠气质,让人很难移开眼。
他满意地看到时祈为自己的外貌失神,又慢慢引诱着她:“那么,能给我表达歉意的机会吗?”
后方被助理拖住的管家一出门就看见这一幕。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边说着“不用麻烦您”,一边准备迈步向前。
但助理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抬步正正好好挡住了管家的去路。
“哎呀还有东西忘记拿了。”
管家:“……”
不公平!这是二对一!
车门关上,时祈按下车窗,扒着窗户叫住准备走的岑观昼。
时祈说:“那个岑导,知意……”
岑观昼说:“我会让人把她安全送到家的。”
他站在车门外,听见身后宋琉绪的管家快步跑上前的声音。
岑观昼说:“新年快乐,年后见。”
第63章
车在红灯路口停下, 管家频繁地透过后视镜看时祈。
她正坐在靠车门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象,不知道正在思索些什么。
想到岑观昼的脸和明显更稳重的气质, 管家在心中发出一声哀嚎。
少爷能比得过人家吗?
虽说都是大家族的继承人, 宋琉绪虽然刚成年不久, 但能力不比岑观昼差,甚至更加狠厉。
但管家百分百确定, 在接触异性这方面,少爷绝对没有身在娱乐圈的岑观昼熟练会装。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时小姐,刚才那位岑先生是……”
正在分心和系统说话的时祈下意识回答:“出门的时候遇到的。”
哦哦, 管家悬在半空中的心缓缓落地。
不是外面养的狗就行,骆逢与少爷才刚走不久呢。
实际上,管家原本是明天才来接时祈的。但听说了剧组今天就放假后,一算时间决定提前些。
时祈到了家,好好休息一晚上, 第二天除夕夜才好熬夜等跨年。
绿灯重新亮起, 管家收回思绪,专心致志地开车。
坐在后座的时祈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他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地和我道歉?”
难道岑观昼最近忽然开悟, 明白脸并不是衡量人的第一标准, 并反思过往, 对她感到愧疚?
所以梦里也没出现,全在自我反省了?
系统:“哎呀, 他都忏悔了, 你接受不就行了?”
时祈:“还是很奇怪……”
系统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呀,说不定早被你迷住了——有句话说得好,在意就是喜欢的开始。”
时祈完全忽略了系统的恋爱脑发言。
在对方没在现实确定表明喜欢之前,时祈绝对不会自作多情。
她停顿了一会儿, 又说:“可惜没办法挑明梦里的事。”
不然岑观昼应该还要就打她屁股、几次都不看她的脸的事情道歉。
好吧,时祈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在乎这一点的!
系统:“你可以在梦里和他说呀。”
时祈:“被发现怎么办?”
系统说:“不会呀,他在现实和你道过歉,梦里当然也可以一起,这个逻辑是通顺的……”
“而且都做梦了,什么天马行空的事情不能发生呢?”
时祈觉得有道理。
要是下次还进入到岑观昼梦里,她一定要委婉地说道说道。
系统:“那你现在对他改观了吗?”
时祈纠结了会儿:“……稍微好了一点点,就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办,我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人。”
系统说:“没关系没关系,他不是说要给他补救的机会吗?年后我们再看看。”
现在这样也没坏处。
关系缓和了,时祈要是能迅速接触完岑观昼,也能早点跑路。
在时祈和系统你来我往的聊天中,车驶入了小区。
时祈快半个学期没来了,再次踏入电梯,看着上面的数字跳过26层,意外的晃了晃神。
管家敏锐地察觉了时祈的情绪,他说:“听说骆逢与少爷过段时间就会回来,舆论控制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时祈瞬间收起情绪。
……你这样一说反而让人更担心了啊!
电梯很快到达了45层。
管家为她推开门,一边说着。
“少爷去参加NEXUS俱乐部的游轮派对,今夜应该会晚些回来。”
“但请放心,他明晚会在家的。”
管家为时祈将行李拎到了房间门口,温和道:“您可以先去房间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时祈点点头。
虽说很久没来住,但房间里每两天都有人会定期打扫,室内飘着很浅淡的冷香。
晚间10点,时祈换好睡衣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