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军里臭名昭著的双子。
菲尔德再熟悉不过。
他们恶劣又傲慢,精神力体质的特殊性让他们在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目中无人,行事残忍。
泠汐成为反叛军双子的看管者,太过危险了。
菲尔德此刻完全忘记了,这些年自己作为反叛军的盟友,也与他们相谈甚欢过。
菲尔德担心泠汐被双子金絮其外败柳其内的外表蒙骗了,真的对双子上了心,但更为担忧泠汐的安危。
他与反叛军合作多年,了解反叛军的行事作风。
菲尔德垂着眼,浅色的瞳眸变得暗沉深邃。
反叛军以为泠汐是联邦派来的向导,完全将泠汐置于反叛军的对立面。
反叛军内是没有向导的,他们的精神域混沌不堪,如果发现炎星有向导,反叛军可不会怜香惜玉,不遵守联邦的《关爱向导准则》。
而是直接折断向导四肢,将其囚||禁,为其所用。
在他们眼中泠汐是联邦派来的,他们不会手下留情,会用更残忍的手段,直到完全得到向导——作为战利品。
反叛军很少滥杀无辜,但只限于普通民众,如果是联邦的战士、军事部、世家的人落在反叛军手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菲尔德眉头紧蹙,泠汐处境太危险了……
菲尔德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福至心灵。
他又装作不经意间提起了几件反叛军、尤其是双子的黑历史,扩大了他们的残忍与邪恶。
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哭诉着反叛军的罪行,他们性情反复无常,是恶徒中的恶徒。
菲尔德此刻选择性地忽略自己本应是反叛军的同盟,一心想让泠汐警惕、远离、厌恶反叛军们。
泠汐闻言,慎重点头。
她看出来了。
不仅是反叛军的双子,整个炎星的恶徒们性情都不稳定,一上来都喊打喊杀的,就算一开始表现得温和无害,最后也会对她动手。
泠汐没太在意,招招手,示意菲尔德可以开始精神安抚了。
菲尔德躺在泠汐的膝上乖乖等着泠汐的精神安抚,享受着被神识入侵、支配的感觉。
他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是的,就算泠汐不重视提防反叛军这件事也没关系,因为他已经提前为泠汐铺好了前路。
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反叛军的首领控制住,其他的反叛军自然不足为惧。
“嗯……”随着神识扫清菲尔德精神域的污浊点,修复了精神域中的裂痕,菲尔德咬着唇发出低哼,茶色的眸子中盛满晶莹的泪水,似是目光迷离,眼中却一片清明。
他在给反叛军的药剂里多下了一剂药……
能够让反叛军首领发疯的药。
*
禁闭区地下室。
哈里森从菲尔德那里离开后并没有急着上工,而是独自走到禁闭区的地下室里。
哈里森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消瘦畏畏缩缩的男子,男人穿着看管者制服,似乎是哈里森的看管者。
他们顺着走廊向前,禁闭区的灯光由明到暗,直到走廊的尽头,在一片幽暗中有一丝金属光泽反射进哈里森的镜片中。
“打开吧。”哈里森停下脚步,招呼了一声身后的看管者。
那名看管者颤颤巍巍地上前,用手环打开了禁闭房门,房门仅开启了一条细缝,看管者就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跑远,离禁闭房门足足有五十米远才堪堪停下。
哈里森看到瘦小的看管者这行动,他嗤笑了一声,抬步,不紧不慢地走进禁闭房间中。
地下室的禁闭房间与地上恶徒的禁闭房间不同,这里没有灯光,没有多余的设施,甚至没有床。
只剩下一片黑暗。
哈里森的皮质鞋底敲击在地面,脚步声回荡在禁闭房间中。
藏在黑暗中的那人听见声音,他支起身子,随着他的动作,锁链的摩擦声响起。
哈里森快步走向房间中的男子,蹲下,将手中的药剂小心翼翼的递给对方。
“我把药带来了,首领。”
对面的男子伸出手接过那瓶药剂,那只手上有错乱的伤痕,手腕上拷着粗重的锁链。
这时禁闭房门全部打开,幽暗而微弱的灯光透过门缝投向禁闭房间里,照在了男子的身上。
他握住药剂,抬起头。
男子生的剑眉星目,眼眸深邃,眉峰处有一道疤痕,他的下半张脸被一个黑色的铁质物覆盖——像是止咬器。
他的头顶有处却有一双毛茸茸的兽耳,深灰色,竖立着的,听到声音抖了抖,那形状像是狼的耳朵。
“哈里森。”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些许的沙砾感,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一样,他沉默了片刻,原本纯黑地瞳眸化为竖瞳,死死盯着前方,“……你身上沾了向导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十一只狗狗出场啦!下午如果写的快到话应该还有一章,我尽量呜呜呜下一只驯狗待选,大家可以看看想先驯哪只! 12号哈里森--某腹黑军师狗33号琼--某著名小疯狗96号佚名--失眠的阴郁小狗
第62章
“向导?”
哈里森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向导的味道”指的是双子的看管者。
他们刚刚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或许他就是那时候沾到对方的向导素的。
想到这里,哈里森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有闻到……除了有些许的汗味。
在体感温度足足50度、室外温度足足100度的炎星里,人不可能不排汗。
哈里森皱着眉,摆正姿势。
并没有那股沁人心脾的冷香。
“那是一名会精神攻击的女性向导,联邦派她作为看管者看管双子……”哈里森回过神来,简短地将近况汇报给被面前被锁链缠绕的恶徒。
“联邦派向导过来……也算是下了大手笔。”男子锐利的竖眸锁定了飘散在空气中的向导素,波澜不惊的声音中暗含着一丝冰冷,“我知道了,你让费里克洛和托拜厄斯不用耗费太多精力在这名向导身上,你想办法把她引到我这里来,我将……”
“将这个联邦的爪牙处理掉。”男人头顶的兽耳兴奋地抖了抖。
他仰起头,将手中的药剂高举,倾倒药剂瓶。
液体流下,滴落到男子绑在嘴前的止咬器上,液体顺着止咬器的金属网罩缝隙滴下,流入男子的口中。
他的喉结不听滑动,大口吞咽,将药剂尽数喝下。
他的双眸闪过一丝红光,不知想起了什么,低声笑着,头顶毛茸茸的耳朵与身后忽闪忽现的尾巴慢慢变小,直至兽性特质全部消失不见。
*
费里克洛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精神域溃散,连半条精神力都没办法凝聚起来。
外面的声音有些嘈杂,他揉了揉太阳xue ,看到禁闭房门地状态显示为开启。
是到上工的时间了吗?完全没听到上工铃。
费里克洛扶着腰,努力走向禁闭房门前,虚弱无力地伸出手试图推开禁闭房门。
原本轻而易举便能推开的房门,此刻在费里克洛看来却仿佛有千斤重,他身体冒着虚汗,费了半天力终于将那扇门推开。
他刚出门,余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与他同时出现,他回头便看到了同样从禁闭房间中走出来的托拜厄斯。
一模一样的脸,相似的身形,两人又做着同样的动作,仿佛又一面透明的镜子在他们中间一样,对方像是自己的镜像。
“托拜厄斯……”费里克洛愣了一瞬。
托拜厄斯同样扶着腰,他的身体看起来同样疲惫,却……又感觉精神得过头了。
托拜厄斯的身体有些疲惫,精神域却感觉空前的清晰明朗。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与同胞兄长同时出门,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费里克洛站在自己身边,他还沉浸在喜悦中——被泠汐精神安抚的喜悦中。
是的,精神安抚。
托拜厄斯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接受向导的精神安抚。
从未见过世面的小哨兵激动极了,他以为泠汐对他做的就是向导所给予的精神疏导。
天真的哨兵并不知道,他刚刚所精力的是一场纯正的“泠汐牌精神攻击”。
只不过后面泠汐看着毫不知情被迫过剧情的托拜厄斯有点可怜,顺手把精神域的污浊物清扫了一下罢了。
但反叛军出身的托拜厄斯不知道啊,天真的小哨兵以为精神安抚就应该是那么痛的。
托拜厄斯此刻心中冒着分红泡泡,只觉得泠汐是仙女下凡,是海螺姑娘。
泠汐没有接受自己“献身”,却仍帮他净化了那浑浊不堪的精神域。
他的灵魂深处仿佛仍留有被泠汐“精神体”存在过的温度,精神力渴望与泠汐的精神力共鸣、起舞,成为她永恒的仆役永远侍奉着她。
这种对向导本能的依赖感让他对泠汐莫名眷恋,甚至忘记了身体上残留的疼痛,更忽视了身旁某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