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给我的麾下之妖……”以防费里克洛听不懂,泠汐换了一种说法,“我只给我手下的哨兵恶徒做精神安抚,但你是反叛军……”
半空中,无形无色的神识顺势牵扯手中的精神丝,费里克洛的精神丝纷纷缠绕在神识身边,纠缠、贴近、依恋,而精神力的主人“托拜厄斯”眼中的迷离更深了。
“我们立场不同,除非你背叛反叛军,转投我麾下。”泠汐说得更直白了些。
“我、我可以不是反叛军的!”“托拜厄斯”迅速回应道,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一棵稻草。
精神丝被神识所牵动,费里克洛无意识地跟听从着、跟随着泠汐的动作。
他忘记了最初的目的……
甚至全然舍弃了费里克洛这个名字。
几天前的费里克洛还保持着警觉,对泠汐充满敌意。
泠汐对他而言只是向导,还是联邦派来的女性向导。
她一个美丽而诱惑的陷阱,也是在炎星稀缺的资源。
仅此而已。
在察觉到自己的双胞弟弟对这名女性向导态度异常后,他监视泠汐是为了防止双胞弟弟被其蛊惑,背叛反叛军。
可现在,真正“出卖”反叛军的人,不是他的双胞弟弟,而是他。
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让他如今已经前行在一条与从前志向截然相反的道路上。
无法停下。
他想要思考、回忆,却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
面颊上的温度几乎将神志灼烧,他迷离的目光努力聚焦,企图看清眼前的场景,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
眼前的银白色光芒渐渐占据整片视野,呼吸间被独特的冷香所包裹,驱散了那股热度。
倏然,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原本混乱的思绪。
他不禁低笑一声,笑得有些痴魔。
他明白了。
不,他记起来了,这才是对的!
背叛反叛军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托拜厄斯”!
背叛反叛军的是托拜厄斯,而他自己本来就是托拜厄斯啊,会因为泠汐儿背叛反叛军不是很正常吗?
想通一切后,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奔向泠汐,踉跄着步子,最后直直跪倒在她腿边,“我现在就退出反叛军,以后只成为泠汐一个人的哨兵!”
“托拜厄斯永远只做泠汐一个人的哨兵,只属于你的哨兵。”
那不加掩饰的狂热仿佛要溢出眼眶,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想要握住对方的手,却又在半途停止,最终只是轻轻牵住她的衣角。
他双唇轻颤,面颊上的绯色更深:“泠汐,求你了……”
泠汐微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做个精神安抚还乞求得如此虔诚。
可见对精神疏导的渴求是如此热烈,一看就是只可怜妖。
作为妖王,有清理座下小妖识海的职责,泠汐抬手,神识迅速侵入对方的精神域。
男子趴在泠汐的膝上,本就迷离的目光变得更加涣散,他无意识地低哼着泠汐的名字,声音渐渐变得破碎:“泠汐、泠汐……”
……
那是一场洗礼,亦是恩赐。
*
与此同时,固态能源开采场。
正在用力挥舞开采固态能源仪器的托拜厄斯,突然四肢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面色瞬间潮红,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异样感袭边全身,他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只能死死捂住下腹。
“哈……哈……”他喘着粗气,挣扎着,想要克制住自己的反应。
这熟悉的感觉,托拜厄斯自然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是精神安抚。
费里克洛在占用着他的恶徒编码,还欺骗泠汐给他做精神安抚!
身体上的情||欲越是浓烈,他眼中的恨意越是燃烧,托拜厄斯死死咬紧后牙槽,声音阴鸷:“费、里、克、洛,你冒充我骗她!”
作者有话说:
手感好差呜呜呜,写的不对味超级卡怎么写还是感觉不对味啊啊啊我个大咕咕,说的隔日更差点变月更了…我先慢慢找一下手感恢复周更-半周更-隔日更-日更这样,可能每天字少一点,但是会尽力的!我真的一直在想着写小说的,然后颅内高。 。 chao ,但一写出来就卡,一卡了好几天,每次憋几个字(你呜呜呜感谢大家还在订阅等待我,来一个抽奖转盘再发一个嘿嘿,爱你们!!
第66章
情潮来得很凶猛,托拜厄斯的目光略微有些许呆滞,开采固态能源的仪器倒在一旁发出巨大的声响,而托拜厄斯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了。
他蜷缩在地上,感受着自己一股清冷的气息包围,是向导素。
是独属于泠汐的气息……
那股气息深入他的精神域,侵蚀着每一寸地方。
柔软的、独属于向导的精神力勾勒起他的精神丝,彼此缠绕,将他的所有污浊全部净化。
泠汐、泠汐……
心中默念着泠汐的名字,幻想着泠汐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托拜厄斯身上的温度升高, 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也泛红,正如一朵艳丽的桃花在眼尾盛开。
托拜厄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的手死死按在胸膛上, 似乎这样就能按下那颗不属于自己律动的心脏。
这不是他的心跳。
——是费里克洛的。
托拜厄斯此刻所有的感官都不属于自己。
——这是属于费里克洛的。
泠汐的安抚, 泠汐的气息, 他的耳边甚至能听到泠汐温柔的话语。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属于他托拜厄斯,他就是个可怜虫,蜷缩在固态能源的开采场里阴暗的角落,只能靠双子之间的通感,幻想着泠汐在自己身边的样子聊以慰藉。
托拜厄斯眼中流露出浓烈的不甘,恨意与妒火在心中燃烧。
他再看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费里克洛伪装成他,取代了自己成为泠汐的哨兵。
费里克洛早就想伪装成托拜厄斯独占泠汐了!
这一切都是费里克洛的计划,他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小人!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托拜厄斯回想起着之前的经历,只觉得自己愚蠢得可笑。
费里克洛或许早就发现了泠汐和托拜厄斯之间的关系。
他先是跟哈里森老师打小报告,说托拜厄斯和联邦的向导走得太近了,担心托拜厄斯中了联邦向导的美人计,建议增加双子更换身份的游戏频率,减少每个人与泠汐单独相处的时间, 防止泠汐策反他们。
而这个提议,哈里森同意了。
哈里森老师作为反叛军的军师,他更是双子、以及其他反叛军成员的引路人,反叛军的大部分成员都在哈里森老师那里受教过。
哈里森在反叛军中具有战略核心的地位,他的话便是军令。
托拜厄斯那时还没准备背叛反叛军,即便不愿意也不敢不听从。
费里克洛借着“猜猜我是谁”游戏的名义,频繁更换“ 49号恶徒”和“ 50号恶徒”的身份。
就在某一天费里克洛走进“ 49号禁闭房间”伪装成“ 49号恶徒”等待着泠汐的看管后,他失联了。
一起失联的还有泠汐。
费里克洛闭门不出,每晚7点上工铃声一响起,费里克洛都将禁闭房门迅速反锁,几乎一秒都不到。
在禁闭区,除了恶徒的看管者,整个炎星没有第二个人能打开恶徒房间的禁闭房门。
而费里克洛的看管者……被他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想到这里,托拜厄斯紧紧闭上双目,后牙槽暗暗用力,额角的青筋跳动,不让自己口中溢出任何一丝呻|吟,好像这样他就算赢过费里克洛一样。
他不敢想象泠汐在49号禁闭房间中经历了什么,他每晚忧心忡忡地徘徊在49号禁闭房间外,却无法撬开一丝缝隙去查探泠汐的安危。
他不甘,他懊悔。
不甘于自己刚成为泠汐的哨兵,费里克洛就将泠汐从他身边夺走。
又懊悔于自己没能坚定地站在泠汐身边。
因为他犹疑不决,无法舍弃曾经身为反叛军的身份,成为独属于泠汐的哨兵,要是他早些幡然醒悟就好了。
悔恨如毒蛇般缠绕全身,不断啃噬着他的理智,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渐渐成型,变得越来越清晰。
杀了他就好了。
托拜厄斯的嘴角轻轻勾起,他仿佛找到了万全的法子,所有的疑难都迎刃而解。
对啊,杀了费里克洛就好了!
费里克洛不可能一辈子都龟缩在49号禁闭房间里,食物在炎星是稀有的消耗品,费里克洛不可能永远足不出户。
只要他耐心些,等费里克洛离开49号禁闭房间出去觅食,他就可以借机杀了费里克洛。
这样既能救下泠汐,也不用担心以后泠汐分不清他和费里克洛了。
托拜厄斯的笑容越来越大,那是一个有些病态的笑容。
当哈里森闻声赶来时,就看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