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洗,之后来三楼找我……我期待你的诚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阮卿卿洗好后,沿楼梯下到三楼,她本以为是顾司濯的书房或卧室,可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四周石壁似钟乳石般的工艺景观,隐隐有水滴掉落的滴答声,像是进入幽谧的洞xue,被黑暗与未知包围吞噬,一切感官随之沉寂。
走了片刻,前方终于出现光亮,那是一面镶嵌在石壁内的巨大观景玻璃,透过玻璃是一片蔚蓝的海底森林,可以看见水底五彩斑斓的珊瑚、水草,和各色蹁跹游动的鱼儿。
鱼是阮卿卿不认识的品种,摇摆着银白色的纱尾,珠光粼粼,美轮美奂,似花似叶更似蝶。
绕过几根粗壮的仿岩石柱,坠着水晶的顶灯曳曳明亮,幽暗的视野豁然开朗。
阮卿卿得以看清那盛景的全貌, 竟是一座二十米开外的巨型海缸, 占据了房间的绝大部分面积。
而那身着睡袍的男人正慵懒靠在沙发上,手里端了本书,多了分温和的书卷气,少了些傲岸不群的凌厉。
但阮卿卿清楚,那份平易近人只是假象,她还记得自己的使命。
沙发前铺了块动物皮毛制成的地毯,她默不作声走过去, 跪在地毯上就伸手向顾司濯身下探去,早做早完事。
可手指刚触上睡袍系带,就被男人拨了开。
阮卿卿不解地抬眼,男人斜睨她,将一旁盛了小半甘醇红酒的高脚杯推给她:“急什么,先喝点,这是我拿下柏曼时收藏的,年份不错,尝尝。”
她接过红酒,抿了一小口,殷红酒液入喉,曼曼醇香,四肢渐渐放松下来。
男人低沉的声线幽幽:“漂亮吗?”
她听出顾司濯说的是那海缸里游弋的鱼,附和地轻轻点头。
“这里从前养过一只白鲨,但它妄图撞缸逃跑,我只好处理了它,后来我觉着,也许养一些美丽乖巧的更好,比如这些鱼。”
“人也好,鱼也罢,但凡有了二心,就不该留在我身边。”
阮卿卿头皮一麻,抬眸看他,男人漫不经心地往醒酒器里倾倒红酒,猩红酒液顺着瓶口鲜艳跳跃,在灯光下晶莹刺目。
她默默将杯中酒喝完,男人却又给她满了半杯,喝着喝着酒意上涌,眼尾也染上一层淡淡的氤氲。
顾司濯放下书,视线便被眼前一幕吸引。
长长的乌发半干,光泽柔顺地搭在肩上,一点樱唇未染胭脂色,颊边带着被热气熏蒸后的桃晕,脸蛋像那七月荔枝,嫩里透着粉,一袭睡裙倚靠在他腿边。
男人眸色深了深,取过她手里的高脚杯:“还喝吗?”
阮卿卿点头,不懂他明明问她还喝吗,却把她的酒杯拿走。
男人把酒杯搁在台面,拿起一旁细长的红酒瓶,那双黑眸里盛着粘稠的光,恣意俯看她,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顾司令,你要做什么?”
“我喂你。”
说着,顾司濯抬手按上她的唇,修长骨指探入其中,翻搅唇瓣几下,红酒瓶微凉的瓶口便抵了上去,直直喂给她。
少女难堪地挣扎起来:“不、不行,好凉……”
“刚才喝得了,怎么这会儿就觉着凉了?”
阮卿卿撑着眼皮想要解释,说他喂她喝,更何况喝错了地方,肯定不一样,可男人取过酒杯,含一口后俯身吻上她的唇,将大股馥郁液体渡给她,那些话被堵了回去。
清醇酒香入腹,四肢迷醉,连看天花板的视线都重影晕眩起来。
瓶口细长,无数工匠精心打磨设计,内部做了特殊的导流结构,用不着抬高瓶身,汩汩酒液就自行流入任她品尝,沁凉红酒带着泉水般的诡异活力,似乎能听到咕叽的声音。
残存的一丝意志令她软成了泥,茫然无措地感受肚子的饱胀。
灌了大半瓶红酒,阮卿卿再也喝不下,紧绷的唇边渗出了些。
顾司濯喉咙一紧,托起她更加贴向自己,凑近打量她,鼻息间尽是她治愈异能的香气,酝着酒香的甘冽。
他忽觉口干舌燥,漆黑眉眼也染上红,于是放任了自己,贴唇吻上去,不放过一滴地舔吃入腹。
“顾、啊呃,不行……”
不顾她的推拒,顾司濯手掌紧紧扣住她,强硬将整块唇瓣含入嘴中,吮吸那微热的酒香,入口甘甜,他饮酒一向理智,却不禁醉于她唇间。
“啊——”
阮卿卿被他亲得一软,睁开迷蒙水眸,双目无神地凝看天花板上的浮雕。
她对Y国的神话典籍了解并不多,但她认得那穹顶图绘的含义,那是神之子的故事。传说古Y国有一王子,眼见人间疾苦,便萌生了解救苍生的想法,于是他舍弃王族身份离家踏上苦修的旅程,历经磨难,终于大彻大悟,找到了解脱众生的办法,成为了神之子。
一定要历经磨难,才能得到解脱吗?
……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大门外,姜迪从车上下来,拍平衣前褶皱,抬头仰望眼前依山傍水的恢宏建筑,平日里稳重从容的仪态有一丝诚惶诚恐的崩裂。
最近司令没去总理府办公,他作为总秘书长,不得不亲自来他私宅一趟,以请示一些重要事务的决策。
副管家接待了他,领着他穿过花园,走进中厅,沿着雕栏玉砌的旋转楼梯层层走上,脚踩台阶发出阵阵闷响。
气氛有些许凝滞,姜迪心里压着事,忍不住侧过头,向身边这位儒雅绅士打听:“司令最近身体怎么样?”
副管家脸上挂着分寸得当的笑容:“劳您挂心,恢复得很好。”
“哦,那就好,司令最近似乎不太出门,是在闭门深耕什么新型武器吗?”
“武器倒谈不上,只是有些闲情雅趣罢了,司令最近……对养鱼很有兴致。”
“养鱼?”姜迪陷入了思考,之前的确听闻司令喜好搜罗一些珍禽异兽,如果喜欢养鱼,他倒可以搜罗一些稀缺品种献上。
“司令喜欢养什么鱼?”
“……美人鱼。”
?
……
光洁巨大的观景玻璃后,水草繁茂,各色珊瑚闪烁,银白色的鱼群欢快穿梭。
然而在玻璃一角,还有一道分外吸睛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人鱼少女,拥有一条珠光熠熠的粉蓝色鱼尾,轻轻晃动间,闪烁着如梦似幻的潋滟光泽。
她的腰肢柔软,两片漂亮的贝壳掩藏在海藻般的柔美长发下,无风自动,若隐若现,无论谁经过玻璃,都能窥见这靡丽勾人的样子。
然而除了那个男人,其他人并无资格进入这里。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司濯处理完公务回到海缸前,唇角微勾,平日矜己傲物的黑眸柔了柔,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欣赏这道世间难寻的瑰丽景致。
这是独属于他的人鱼少女,也许为此放弃她提出的第三个条件,不算吃亏。
男人绕过仿岩石柱,从侧边台阶走进水缸,他动作轻柔地搂住少女腰肢,鸦羽垂落,低头亲吻她耳后泛着粉嫩光泽的可爱鳞片。
阮卿卿乖乖任他吻着,毕竟顾司濯已经兑现了第一个条件,调查她父母的信息。那页轻薄又沉重的调查报告写得清楚,她爸妈终究没躲过劫难,南安那一连几天的丧尸围城,谁也没能逃过。
至于第二个条件……那天清晨的餐桌上,顾司濯推给她一只做工精致的盒子,打开匣盒,里面躺着一枚光晕内敛的晶核。
“吸收了它,我带你去恶.魔.岛。”
当时阮卿卿还不明白他的意图,心想还有这种好事?直到吸收完这枚不知什么等级的晶核,她的异能直接来到了五阶。
五阶之后,异能者对异能的掌控有了质的飞跃。她作为双系异能者,增长或吸收的一切能量需要平均分配给两个异能,对比单系异能者,进阶的速度本就慢。可即便如此,五阶带给她的依旧可观。
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触碰实物作为媒介催动变形,一切外形变幻只需在脑海描摹,想象出什么,只要质量差距不超过阈值,她都能自如改变身体形态。
但对顾司濯来说,他只关注她能否变形出他想要的样子,譬如这美人鱼。
阮卿卿心里吐槽他的变态,面上试探着问:“司令不怕我变强后逃走吗?”
男人倒是绝对自信,淡淡反问:“你会吗?”
不等她回答,他掀眸看过来:“只有我,才能实现你所有目的。”
“……”
尽管不想承认,阮卿卿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这人完全把她当成了他的所有物,兴致上来时总爱逼她喊他主人,或是玩各种花样。
好在其他时候很大方,很好说话。
水波荡漾,鱼尾的水流唤回了她的注意力,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人鱼,在想什么?”
变成人鱼后,男人似被激发了某种恶趣味,喜欢找来各种奇珍异宝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