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找傅以璇,打听打听他哥最近在忙些什么。
少女正光着脚丫在露天泳池里玩水,见到她有些惊喜,招手邀请她下来玩。
这里是浅水区,水位只到小腿,阮卿卿脱了鞋,把裙子往上提了提,也一起下了水。
傅以璇喋喋不休很是热情,问她前段时间去哪了,又问基地外好不好玩,阮卿卿边玩水边和她聊天,又把自己最近的烦恼说了,向傅以璇请教。
“以璇,你最了解你哥了,他好像不太喜欢枭东,这可怎么办。”她长叹一声。
傅以璇眨了眨眼,求他老哥办事啊……
她忽然想到前几天她老哥来检查她的异能,谁知突然有人来找,两人就到院子里谈事情。
那人也是求她那铁面无私的老哥办什么事,她老哥一开始不冷不淡地喝着茶,后来那人取出一个铁盒,她老哥瞧了眼盒子里的东西,才点头同意。
那人离开后,她老哥把盒子里的东西给了她,是一枚丧尸晶核,说让她尽快吸收了,不然总祸害别人,异能被封禁的滋味不好受。
傅以璇眼睛一亮:“卿卿姐,你送我哥点东西,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送东西?”阮卿卿蹙眉思索起来,“傅以珩不像是这么容易动摇的人,这管用吗?”
“管用!”少女信誓旦旦点头。
“那你哥有什么喜欢的?我去准备准备。”
这可把傅以璇问住了,她坐在滑梯边,皱着眉冥思苦想。
她老哥对什么都淡淡的,平常总板着张脸,不训人就不错了,也就前段时间带上了点焦急疲惫,有时候她在他耳边说话都听不见,跟丢了魂一样。
前段时间……那不正是卿卿姐不在基地的时候? !
一瞬间福至心灵,傅以璇拍了下手,猛地站起,溅起些水花:“我哥喜欢你呀!你把自己送给他!”
“啊?”
阮卿卿抹了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以璇,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我哥铁定喜欢你,你是没见你不在基地时,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傅以璇朝她挤眉弄眼:“你去求求他,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
要她去求他啊,阮卿卿皱眉沉思着,回到房间。
都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为了大计也不是不可以,但傅以璇说得对,不能空手去,她还得加点码。
夜色如旧,残月朦胧又昏黄地高悬天空,窸窣风声从未停过,却莫名掀来一股热。
少女一身长款风衣将自己裹得严实,走廊灯光昏淡,脚步声落在地板上,她一路走到目的地,抬起手,敲响傅以珩书房的门。
半响,里面传来一声沉吟:“进。”
阮卿卿推门走进,屋内光线偏暗,只开了一盏灯,男人的背影立在窗边,高大身躯背着光,似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无疑是英俊的,沉肃挺立仿佛一棵挺拔的松,而当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沉黑的眼落过来时,无端给人一种肉颤心惊的感觉。
像是草原中蛰伏暗处的大型猛兽,冷锐的瞳视线逼人,牢牢攫着心仪的猎物。
阮卿卿为自己打气,她可是有备而来,气势不能输。
她开口询问:“傅以珩,和枭东基地和谈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男人却不说话,无言静默中抬起手,取下袖口质感极佳的腕表放在桌上,突兀一声钝响,她心头也跟着跳了下。
傅以珩抬步走来,阮卿卿捏着风衣系带的手指紧了紧,他却绕过了她,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长腿交叠靠着沙发靠背,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盛气凌人,轮廓分明的平静面容下,却透出一种骨子里散发的冷峻。
阮卿卿定了定神,继续游说:“我亲眼见过,光系白逸确实存在,就是E国的怀特大公爵,阮季升的考虑有一定道理,一旦让——”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劝说我?”男人蓦地开口,打断了她满腹说辞。
话语卡在喉咙,阮卿卿不解抬眼,与他目光对上,微光映在他瞳仁里,透出些琥珀色,冷静,犀利。
看出她眼底疑惑,傅以珩不紧不慢解释:“如果是朋友身份提议,我可以免除你的预约,只是按照既定流程,你的意见也需上会讨论,做风险研判、利益评估,经望北高层表决通过后推行下一步。”
男人冷平的唇线微弯:“如果是以领主夫人的身份,一切步骤都会简化许多,我预估不出两日,就能正式向枭东发出会晤邀约。”
“卿卿,你是什么身份?”
阮卿卿安静地缄默几秒,总算明白这老狐狸的真正意图,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她如果答应他, 傅以珩这里确实好办了,靖轩那边却会前功尽弃,那她在餐厅的努力岂不白忙一场。
阮卿卿咬了咬下唇……不, 她不能被他的话带跑,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素白小手捏着风衣一角,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把扯开系带。
风衣布料立即掉落脚边堆叠成片,其下是一片惹眼的颜色, 此时失去大衣遮挡,玫粉相间的大片莹白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那道道玫粉是包裹的丝绸缎带,从脖颈缠绕一圈, 又向下环绕, 最后回到脖子后, 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活扣。
“傅以珩,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还记得穿类似作用的衣服给顾司濯看时,那狗男人可喜欢得很。
阮卿卿本想寻一套差不多的,但这东西不好光明正大地找,万一被靖轩知道就坏了,她只好问佣人要包装礼品的缎带,自制了这么一身。
眼前一道绮丽风景,男人眸色瞬间暗了下去,气定神闲不复存在。
傅以珩按了按眉心:“谁教你这些的?”
“靖轩?”
“唔——”
她还没说什么,就被一阵力道扣住肩膀,而后是一瞬天旋地转,已经倒在了沙发上。
高大身影欺身而上,将玫色缎带装扮的礼物铺展在沙发中央。
男人的手带着灼烫热度向她脖颈探去,即将触上系带时却被少女按住,晶亮的眸划过一丝狡黠。
“傅先生,礼物拆了,可没有退回的道理,拿人东西替人办事,你确定要拆吗?”
四目相对间,男人黑眸幽深,夜色弥漫,如旋涡般深沉。
看他的样子,阮卿卿唇角得逞地勾了勾,她就知道他没法拒绝。
果然,男人的本质是肤浅。
一向冷静自持的人当然明白其中含义,拆了她送的“礼物”,就要听她的话,和枭东握手言和了。
但要他如何忍得住?仔细想想,她从未对他这般主动。
再看眼前的她,杏眸潋滟,带着三分顾盼流眄的心机,那绸带颜色更衬得肌肤胜雪,一袭乌木长发在柔软皮面上四散摊开,动人弧度丝丝缕缕,光泽若水。
片刻的沉默,傅以珩眸底缓缓流露一抹笑。
“这么精心准备的礼物,傅某收下。”
说完,骨节分明的大手扯开蝴蝶结一端,丝滑缎带立刻从颈畔散开,男人的吻也密密麻麻落了下来,攀升的温度在深浅相触中氤氲,他身上的凛冽松木香顷刻将她笼罩。
阮卿卿双眸迷离,感受他的吻从锁骨向.下,熨贴焦灼每一寸皮肤。
男人盘虬有力的手极具力量,手背上几道青筋凸起,握住她两边脚踝,对比鲜明的深麦色似能轻易将象牙白折断。
玫色丝带松落一边,礼物的样子终于完全展露,却有另一层包装等待他去拆解。
傅以珩黑眸渐深,长指从礼物上滑过,声音沙哑,几分蛊惑:“确定不做领主夫人?”
阮卿卿闭着眼摇头,下意识抿紧了唇。
好奇怪,明明没做什么,他指腹所过之处却酥酥麻麻,只是一点轻微触碰,却带起别样的哆嗦,像是有电流涌入。
电流……?这个念头一起,几分不对劲涌上,却已经来不及。
……
傅以璇派了佣人来,邀请她有空过去一趟,阮卿卿问过去做什么,佣人说她也不知道,傅小姐神神秘秘的。
她跟着佣人过去,上了楼,人小鬼大的少女见到她,咧起笑容,然后激动地扑过来。
眼前身影放大,吓得她连忙闭上了眼,身体相触之时,却没有想象中的异痛传来。
“唔,你的异能……”
阮卿卿还记得,傅以璇觉醒了防御系的变种异能,也就是异能封禁,她有意无意触碰的每一个人,都会瞬间体会剥离异能的剧痛。
“嫂子,我已经六阶啦!你别怕,我现在收放异能熟练得很。”
“那太好了,等等,你叫我什么?”阮卿卿怀疑自己听错了。
“嫂子啊。”傅以璇一双月牙眼笑得暧昧,“我哥说,你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那我不得叫你一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