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狼,为什么在发抖。”简椿生怕慢了一步,小狼就流血过多而死,于是加快脚步,搂紧小狼就往山洞跑。
感受到自己被雌性松开,背部接触到地面后,狼屿松了口气,轻轻“嗷呜”一声又脱力昏了过去。
简椿不顾刚清洗干净的身体上又沾满血迹,她小心翼翼地扒开小狼胸前被血水浸透的毛发,一个手掌大的伤口出现在她眼前。
简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又心疼地拍拍小狼的脑袋:“伤口是什么弄的啊,你真是命大啊。”
用树枝、大石块将山洞洞口做了简单的遮掩,简椿差点顶着一身的血冲回了部落,赶紧又冲回河边做了简单又迅速的清洗。
“巫——”
“巫——”
人还没到巫山洞,声音先传来了。
巫正在挑拣草药,就看到急冲冲的简椿朝她奔来。
简椿一边往巫的草药堆里翻找药材,一边问道,“巫,千落大陆上所有兽族都会变成人形吗?”
“那当然不是,能变成人形的兽族是兽神的恩赐,不是所有的种族都有这个荣幸。”
简椿庆幸地舒了一口气,“那有哪些种族会变呢?”
“狐族和虎族你都见过了,还有熊族、狼族、蛇族之外的很多部族,有机会你就能见到了。”
“狼族?!”简椿的心又跳回嗓子眼了,她养大型狼犬的美梦没法实现了。
简椿不死心:“那有没有一些部族有漏网之鱼,兽型变不成人的,”
在简椿找到止血的草药前,巫终于回答她:“千年来都未曾听说过,不过我倒知道狼族要在十岁后才能幻化成人形。”
简椿拿着止血的药草,听到这话差点开心地蹦起来了:“狼族离我们这远吗?”
“部落里最强的雌性用最快的速度都要十五日才能到。”
“这么远?!”简椿想到那只受伤的小狼可能在河里飘了好几天又心疼得不行了。
她对着巫吼了一声“我先走了。”然后就和来的时候一样,话还山洞里回荡,但是人已经消失得没影了。
简椿回到河流上游的废弃山洞里,小狼果然还在昏迷。
“他体型还这么小,应该还没满十岁吧,而且他的部族离这里还那么远,我可以先悄悄照顾他,等他伤好了能走远路了再让他离开。”简椿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用水稍微清理了伤口表面的淤泥石子,把草药剁成汁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我是担心受伤的小狼回不了家,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摸大型狼犬的毛发。
简椿合理地给自己洗脑。
昏迷的狼屿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作没长大的狼。
他在简椿的照顾下渐渐恢复了意识,察觉到伤口被处理过还微微发热,疼痛感也在减弱,闭着眼睛的狼屿感觉自己在火堆旁,毛发被烘干了,身体也变得暖和。
他微微张开眸子,先映入眼帘的是温暖的火光,一个面容姣好的雌性屈腿坐在火边,将头靠在膝上一动不动,她的脸在火光中微微发亮。
她睡着了。
狼屿只感觉自己贴着地面的心跳很响,很响,好像震得整个山洞都能听到。
作者有话说:
狼屿:不要把陌生男人带回家! ! !简椿:我是抱养了一只小狼啊,哪来的陌生男人?
第10章
简椿一觉睡醒,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她跨过火堆,蹲在狼屿旁边,伸手轻轻抚摸他头顶的软毛。
“这个雌性……简直太大胆了。”发现简椿睡醒,便下意识闭眼装睡的狼屿在简椿的抚摸下差点又忍不住颤栗。
除了在他还是幼崽的时候,被母亲这么轻抚过,成年后就没有雌性敢近他的身,更没有人敢用抚摸幼崽的方式去抚摸一个成年狼王。
“小可怜,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飘这么远。现在离你的部落可是有十几日的路程。”
十几日的路程?原来我在河里飘了这么远了。
本就受伤的狼屿被老首领的部下们偷袭,寡不敌众跳进河里才保住一命。
顺着河流的流向,在月狼部落下游的部族,又离月狼部落十几日的路程,那大概率是进入了木部落的领地,她的母亲没有教她要离别的部族的雄性远一点吗?
简椿哪知道狼屿在装睡,她已经被自己即将拥有一头小狼的喜悦冲昏头脑了,哪怕只能短暂拥有都已经让她把原始异世界的危机意识丢在一旁,她用手捋毛还不过瘾,甚至想把脸埋进他的毛发里大吸一口。就在简椿的脸越靠越近,狼屿终于忍不住睁眼了。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润地望向简椿,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她离我好近……狼屿的呼吸都放轻了,尾巴不受控制地摇摆起来。
——好萌的狗狗眼!
简椿眼里的兴奋都要涌出来了,但想起巫说的狼族十岁之后会变成人,本着对'未来的他'的尊重,简椿还是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我是木部落的椿,昨天我在河边救了你,等你伤好了,你可以离开启程回自己的部族。”
狼屿听了,刚想开口回答。
“当然,如果你要是太感激我,想留在木部落,可以等十岁化形了再回到自己的部族,那也不是不可以。”简椿假装矜持,“毕竟一个幼崽在丛林里还是太危险了,你说对吧?”
一个幼崽? !在说我吗?
简椿根本没给狼屿开口的机会:“兽型不能讲话这样不是没法和外界沟通了吗?还是你们在幼崽的时候有独特的交流方式?”
她继续自说自话:“没事,你不能说话我也当你答应我了!”
“天呐,我要有小狗了!……不对,小狼了!”
简椿搂住狼屿,往他侧脖颈的毛发里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狼屿僵着脑袋,被碰到的上半身一动不动,但晃荡的尾巴暴露了他的心情。
把我认成幼崽就算了,竟然还认为幼崽不能讲话……这个雌性为什么毫无常识。
狼屿明明可以开口戳穿真相,却意外地选择了沉默。
等我伤好了,再和这个叫椿的雌性坦白,伤势没恢复前应该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狼屿给自己找了理由。
就这样一人一狼默契地保持了同频,各自都有了开心的原因。
趁着夜色浓重,简椿抱着狼屿往部落里走,狼屿虽然伤重,但在简椿的照料下,加上本身恢复能力就比较强,一段路还是能走得动的。
但是简椿不打招呼直接搂起他,狼屿也就心安理得地靠上简椿的肩头,毕竟他现在既是幼崽又是哑巴。
“小狼,你的尾巴一直在动,扫到我腿上有点痒。”狼屿的尾巴被简椿一把抓住。
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尾巴。
狼屿闭着眼睛在简椿肩头“呜咽”。
简椿顺势在尾巴上摸了一把,理顺了他的毛:“真好摸。”
这个雌性根本不知道狼族的尾巴代表着什么,狼屿差点呻吟出声,比起伤口的钝痛,这种心口发麻身上酥酥麻麻的痒意更让人忍不住颤栗。
简椿回到自己的山洞刚把狼屿放下,就有人在洞口喊她。
“你乖乖待在这,不能出声!”简椿将食指放在嘴上,示意狼屿保持安静,又顺手摸了一把他才出了山洞。
真的狼族幼崽是不会好好听话的,只会在阿父阿母不在的时候,把山洞给掀了。
狼屿静静地匍匐在石床上,一边分神地回想简椿贴近他的那个瞬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洞外的声音。
“巫。”简椿的语气听起来很欣喜。
巫止不住打量简椿:“椿,有族人远远看到你很晚才从河边回来,我想到你白天问我的话,有点担心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哪有发生什么。”简椿快速地摆手,她打算将小狼养在山洞里,等再熟悉一些,确保他不会干坏事了再告诉巫和枫。
这只小狼幼崽虽然看起来的确很乖,但简椿不敢冒险让他接触族人,而且她怕太早坦白,枫和巫会不让她养这只狼族幼崽。
所以本着对双方都好的态度,简椿撒了一个小谎:“我只是对部落外的其他部族比较好奇,我听蕖提起过,过去我们部落的族人可能会找其他部落的人做伴侣。”
“虽然很久以前我们就封闭了部落,但还是会有族人寻找部落外的伴侣,这并没有办法完全阻止,但自从发生了狐族掳人的事情后,我们的封锁更加严密了,对大陆上的所有部落都给予了一视同仁的警惕。也是因为这样族人几乎不会再选择部落外的伴侣。”
“现在狐族恐怕正焦头烂额地应付虎族的清算呢,毕竟虎族可是有不少人死在狐族的手下了。”巫和简椿对视一眼,笑得一脸狡黠。
虎族派了上百个战士前往炎狐族领地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木部落当然顺理成章地降低存在感明哲保身,关起门来偷偷庆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