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已经彻底乱了。
只不过仪式中那些正在变形的魇族人是没法动弹的,能阻止的唯有在外低语吟唱的魇族怪物,倘若大家都去阻止动乱,仪式自然也被迫中止了。
所有魇族怪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后是其中一位高大的魇族怪物,发出了一声低喝,在外的魇族怪物齐齐唱了几句怪言怪语,地上荧光的线条顿时就灰暗了。
仪式里那些似人非人的魇族怪物也开始动弹了。
它们膝盖以上的位置已经完成了变化,只不过因为仪式的突然中止,因为变化导致肤色各异的魇族怪物脸色都顿时灰败了下来。
潇一拳打向差点变成自己的魇族怪物,看着和她如出一辙的脸庞,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邪佞,它努力地想做好表情,却像完全不懂得如何控制人类的眼睛和嘴巴。
简椿已经和一个兜帽魇族怪物缠斗到附近了,看到潇正在自己打'自己',又看到那差点变成潇的怪物收束不了表情的一脸怪样。
“好丑。”
简椿趁着回防缠斗怪物的间隙,一脸嫌弃地也给潇的那怪物也来了一拳。
“就是,别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
潇也气愤地一拳打在它脸上。
魇族怪物的仪式被中途打断,而部落人却士气大振,把那些似人非人的魇族怪物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简椿想彻底踢断面前怪物的脑袋时。
他们身后被忽略许久的兽潮动了起来。
一双双深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部落人,看着人心慌。
简椿只看了兽群两眼,快速地调转视线,多扫视了几眼那些魇族怪物,好几个带着兜帽的怪物都低着头,看不清是哪一个在控制兽群。
“把它们的帽子给摘了!”
兽群还有一段距离,众人听到简椿的话之后便纷纷对着带着兜帽的怪物下手。
好几个皮肉血红的骷髅头又重新展露在众人面前。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还在灵活地躲避部落人的攻击。
“就是它,拿下它。”
简椿指了指那个怪物,那怪物似乎也朝着简椿看了两眼,视线分明是无形的,简椿却觉得指着它的手指烧了起来。
“真是怪异。”
简椿亲自掠身而上,气势汹汹地和那怪物缠斗了起来。
那名高大的魇族怪物犹如泥鳅般滑溜,而且不欲恋战,每次简椿想要逼近它时,就有别的怪物横空出没拦住她。看来不仅兽潮也在它的控制之下,就连这些魇族怪物也受它控制,简椿拿它完全没办法。
在简椿缠斗的间隙,拥挤的兽群也冲到了近前,野兽数量之多以及它们的疯狂,让魇族人从单方面被殴打的状况中脱身。
部落人想留住怪物却被撕咬到近前的兽类牵绊住。
“能留下多少是多少。”
没有说留下谁,但是在场的诸位都知道简椿的意思。
于是原本分散的众人渐渐合拢,主动地把围攻的魇族数量减少,有意地放走了几位。
在人数的碾压下,被围攻的魇族怪物比较轻易地就被制服了。
简椿没有参与围殴,她见缝插针地跑到想要逃跑的魇族人面前,用手里的棍子直直地戳向它们每个人的面庞,她的力度不小,一闷棍上前,每个已经演变出部落人样貌的魇族怪物都会被击打到。
等这些魇族怪物因为闷棍发晕的时候,简椿的下一个攻击也来了,她立志用棍子毁烂它们的脸。
“就算你们从我们手里溜走了,我也绝不允许你们用部落人的在大陆上大摇大摆地行走。”
只有毁了他们的脸,才能保证之后不会出现别的意外,毕竟它们的变化已经几乎覆盖全身。
简椿在行动的时候,各个部落的人们也配合着截杀了好几位魇族怪物,甚至因为他们配合默契,所以还额外拦下了好几位原以为拦不住的魇族怪物。
几乎四分之三的魇族怪物被部落人扭断了脖子,剩下四分之一已经在兽潮的掩护下跑远了,那名带着兜帽且高大的魇族怪物逃跑的途中还转过身子来盯着简椿。
简椿能感受到那股实质的视线凝结在她的身上。
她在混乱的兽群中站定身子,也毫不服输地看向它兜帽下的位置。
“恨我?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来杀我啊。”
简椿轻声嘟囔,故意对着那怪物说道,对面似乎看懂了她的唇语,简椿话音刚落,那怪物就愤怒扭头带着身边零星几位残兵败将落荒而逃了。
魇族怪物一消失在部落人的视线里,兽群就渐渐平缓了。
“之前它们不是隔着很远还能控制这些野兽吗?”潇手撑着膝盖大喘气。
杉则低头打量这些野兽的状态。
“有可能是仪式被我们破坏了,所以控制野兽的能量不够了。”
简椿:“也有可能是逃跑途中顾不上控制这些野兽了。”
狼屿也刚刚轻点完毕自己战士的数量,一个都没有少。
“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我们搅和了一场差点无可逆转的局面。”
说起这个,木部落人就后怕,便把简椿离开后又被兽群裹挟的事如实道来。
一部分部落人负责把明显呆滞的兽群赶到一旁,另一部分部落人则听从简椿的安排,要把这些魇族怪物的尸体捡拾到一起烧掉,潇也在捡拾魇族怪物的尸骨,她在一个獠牙兽脚下看到了一张已经被踩烂的脸,依稀还能看出和她的相似。
潇差点反胃地呕吐出来,她猛踩两脚,彻底把它的面容踩碎,这才用工具夹到一边。
把所有的魇族怪物尸骨堆放到一起,她就喊来了简椿。
“椿!接下来该怎么做。”
此时简椿也从杉等人那弄清楚了木部落人被裹挟的始末,和月狼族战士被挟持来的经历很像。
她一边走向潇,一边思考整件事的可疑之处。
他们都说自己是被野兽半咬半拉带到此处的,又都说自己全程都是清醒的,但是在简椿看来,一个清醒的部落人不至于会挣脱不开野兽的撕咬和拖拽。
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简椿没想明白,就先蹲到了由潇堆起来的魇族尸骨堆前,她从怀里掏出银炎粉,洒在尸骨的周围,然后念出银炎粉的咒语,无风起火,熊熊燃烧的炎瞬间裹住了那些尸骨。
“魇族人真是可恨。”潇看着愈烧愈旺的火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简椿站在火堆旁,看向潇,“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潇摇头,甚至还原地蹦跶了两下,“还好,虽然打了一场有点耗费精力,但是身体还是有些力气的。”
简椿也放心地笑笑,“没有不舒服那就好。”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环视周围的兽群,心里犹豫着该如何处理它们。
魇族怪物还没有根除,但是这些兽群一直毫无理智,哪怕不受魇族的控制也不是个事,她倒是可以用治愈力,但是数量如此之多,她能行吗……
简椿又吐了一口气,不能行也得行了,毕竟这些野兽日后会成为部落的口粮。
口粮?
她疑惑地扫视了一眼现场来自各个部族的部落人,月狼族人最多,狼屿正带领着他们搭建棚子和烹煮食物的场地,毕竟今天天色已晚,他们已经无法赶路了,只能吃饱喝足休息一场,明天再说。
有少部分月狼族人和木部落人一起在驱赶兽群。
那些恰好都是被魇族抓捕过的人。
“潇,你饿了吗?”简椿对着那堆人中的潇突兀地问道。
潇一脸懵地看向简椿,然后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狼屿发现了简椿语气中的不对劲,悄悄地示意周围的族人停下动作,留意周围的动静。
简椿走近,问向另一个木部落人,“杉,你呢,你饿了吗?”
得到的答案也是否定的。
简椿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说没有感到饥饿。
简椿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异样,轻轻地点点头,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那你们都来这边一些。”
众人一脸懵地朝简椿示意的方向走去,汇拢在一起,就在月狼族大部分战士搭建营地的位置附近。
“但是你们被抓的这么多天,魇族没有给你们吃过任何东西,竟然不饿吗?”
简椿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些人的脸色,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都发白了,明显是长久饿肚子缺乏营养的表现,但他们竟然睁眼说瞎话,说自己不饿? !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简椿豁然开朗。
简椿问完话之后,空气一片安静,只听得到大家刻意放低的呼吸声。
就在众人以为没事时,那些曾经被抓捕过的部落人霎那间动了起来,急退了数步,似乎是因为简椿发觉了什么,做出了急哄哄想逃跑的样子。
可惜狼屿身边的月狼族人速度更快,几乎是同时,就一个个被抓了回来。
看着在月狼族战士手底下挣扎的族人,简椿内心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