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城邦人真没有骨气。”
狼屿:“你也发现了?如果被捕的是部落人,逃跑不成后,部落战士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拿捏部落的工具。”而不是在这没心没肺地享受被羁押的日子。
“我都怀疑,城邦人不会来救他们了,我白抓了一批累赘,还浪费了一堆粮食。”简椿无语地扶额。
“如果城邦人真的不来救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杀了他们,但是他们也别想再离开这里了,就留在矮人矿洞帮矮人搬运矿石好了。”
简椿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那你呢,你这趟北边之行,虽然弄清楚了伤害你的人是谁,但是你也并没有前往城邦报仇,你还有别的计划吗?”
“来到北边,似乎已经窥探到了这片大陆更隐秘的历史。找到当初伤害我的那几名城邦人似乎不太可能了,但是比起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局面,其实只要知道是谁对我对部落人出现过恶意就好了,能够提前防备,至少未来出现冲突的时候,我能有把握应对。”
简椿点头,“那便好,要不然我总有一种你是特意为了我,一起来北边的错觉。”
狼屿一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岔开话题,“归期就在这几天了,你和矮人国国王商讨好搬运矿石的事宜了吗?”
“商量好了,不过等矿石运回部落,估计也要到来年开春了,我们现在回去的时间正好赶上了部落的冬季,恐怕返程都要踏着风霜了。”
他们的脚程比矮人快,所以还不到两个月他们便抵达了矮人国领地,此时还处在秋季的末尾,等他们度过天堑,踏足大陆南边的土地时,冬季的积雪恐怕已经及腰厚了。
这对简椿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北边的最后几天了,希望一切都顺利,感觉我们短期内都不会再踏足北方的土地了。”如果有,那也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简椿私底下已经和矮人国国王拓商讨好了关于运送矿石的细节。
简椿本来坚持让部落人搬运的想法被拓极力劝阻, 并且还说服了简椿让矮人参与运送的环节。
“椿,天堑的存在就是阻止你们部落人北上,你们这回借助大鹰才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过悬崖过江, 但是你们没办法每回都会得到这样的帮助, 如果按你说的, 先耗费人力在天堑的两端悬崖搭建吊桥,这又与你低调搬运的预期相违背了, 那样大张旗鼓地建设迟早都会被城邦人发现,进而又会被他们搅局。”
简椿的确不怕城邦人各种口头和行为威胁, 但这和她之后准备低调行事一点都不冲突。
北方毕竟是城邦人的地盘,抢走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并且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癫狂,所以必须要营造出部落人也并没有与矮人国交易成功的假象,让城邦人继续和矮人周旋,同时让他们放松警惕。
这样简椿才能在其中闷声发大财。
所以她顺利地被拓国王说服了,并且两人也商讨出了之后应对城邦人的办法。
简椿:“没必要和他们彻底做绝了, 并且可以稍微送一点口,和他们进行正常的交易。”
她只是提议了这么一句,拓国王便想到了之后的对策。
“那我便先与他们交换少量的矿石,之后应该可以换到城邦有而你们部落没有的物资,到时候一同矿石运送给你。”
“不过和城邦人交换的矿石数量,我会进行控制的。”
简椿点头, 她已经有点接受这个把她事情安排的事无巨细的矮人的存在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接受得太快了,似乎是曾经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这个念头也让她觉得很诡异,毕竟她是来自现代的灵魂, 连做梦都没梦到过矮人。
“那你说的挖地下矿道,到天堑那块区域该怎么办呢?”
这个天堑一体两面,对南北方人展示出不同的样子,当初矮人姐弟和他们同行,就意外地看不到他们原本见过的荒原,而是同样遇见了阻拦部落人的悬崖和大江。
所以简椿怀疑人才是开启天堑变化的开关,它就像有自己的意识,它会锁定在场众人中的一位作为变化针对的对象。
如果这个想法是对的话,也就是说部落人也可以做到'欺骗'天堑,让天堑开启只属于北边人的荒原开关。
只不过该如何伪装,简椿暂且还没有头绪。
当务之急还是先摸清楚这个地下通道能不能顺利挖成功。
国王拓胸有成竹地回道:“我这上百年的时光可不是白熬的,我自有解决办法,来年春天,雪融化之后,我会让孟娅和梦黎再去一趟你们部落,到时候需要你带着他们确定好矿道在你们那头的开口位置。”
“所以顺利的话,明年开春矿道就能挖成了?”
“对,把事情交给我你放心,我保证你之后可以避开天堑来到北方了。”
所有事情都得到了落实,简椿决定明日带着部落人启程返回南边,而那些被绑的城邦人也发现了部落人准备离开的迹象。
他们被关押在一个三面都是石壁的洞xue里,他们只知道这是矮人的地盘,但是自从他们进入这个洞xue起,他们就没有见到过矮人。
他们是靠捕捉门口驻守的部落人交接班时的谈话来获取外界的信息。
得知部落人即将返程,起初阿刀还不以为然。
“部落人肯定是无功而返了。矮人的矿石要真那么好拿,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头儿,他们要走了,不会要把我们杀了吧。”
“对啊对啊,到现在都没见到城邦族人来救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手下们的焦虑是会传播的,阿刀也被他们说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问蛐之后该怎么办。
只得到了蛐的一声冷哼。
蛐是被抓之后意志最消沉的一个城邦人,他从小根植在心中对部落人的不屑在被抓后成功化作了击垮他意志的武器,而城邦城主久久不曾发现他们的下落是最后一根压垮他的稻草。
他已经近两天不曾主动进食了,每次都是在阿刀的强逼下,才勉强吞一些部落人供应的吃食,在他看来,连吃部落人的食物都是对他身份的羞辱。
“也别指望部落人对咱们手下留情了。”
阿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可以我也不想死啊。”
就在这时,又有两名部落人的谈话声传进了洞xue,他们极力小声地对话,仿佛是不想让那些城邦人听见,但是阿刀还是捕捉到他们对话里的细枝末节。
“椿说明日一早要回去了。”
“没想到他们的族人真的不来找,真是白抓了。”
“她有没有说这些城邦人要怎么处理。”
……
最后一句话格外小声,阿刀使劲把耳朵贴在石壁上才听清一些字眼,“送给”、“矮人”、“挖矿”。
他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洞xue顶部,整个洞xue极小极窄,靠着洞外透进来的光线,才能看清山壁的纹路和身旁族人的表情,要是留在这样的地方,被矮人押着挖一辈子的矿,他会生不如死的。
原本对城主还没来救他们的轻微埋怨在这瞬间被陡然放大,坚信会有人来救他们的内心也发生了松动。
“我不能死,我也不能被留下来。”他喃喃自语,开始想对策。
阿刀叫嚣着要见一面简椿,他在矮人矿洞里大吵大闹,把他嘴巴塞紧,也依然在使劲扑腾,这样发疯的姿态让驻守的部落人头疼不已,得到简椿的允许后,便把他拎到了简椿面前。
简椿扎着利索的马尾,蹲在阿刀面前,非常嫌弃地说道,“我都留你一命了,你就这么作死,想让我把你杀了吗?”
她眼里的狠绝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成随性的模样,但这个样子还是让阿刀不免心惊,顿时回忆起她猎杀沙甲兽时的果决模样,语气就变得曲意逢迎起来。
“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是又怎么样?”简椿不耐地站了起来。
“那你要怎么处理我们,当初你抓了我们却不杀我们,一定是觉得我们还有用处,但是自从你们来到矮人国之后,就把我们压在一个山洞里,这些日子我就连你们部落人的人影也没见到几回。现在你们都要走了,也没有说之后要拿我们怎么样。”阿刀越讲越急。
“你想我怎么处理你们呢?杀了你们还是把你们放了?”简椿笑眯眯的。
“放了我,放了我们,只要让我见了城主,你手里捏着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城主一定会愿意给你们很多部落没有的东西的。”
“怎么在你嘴里,你们的命听起来这么值钱,实际上,我可把你们被捕的消息告诉了你的族人,距你被抓都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你的城主大人可还没来营救你们,大概在她眼里,你们的性命就如同草芥一般低廉,抓了你们还浪费我好些天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