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人添柴了。
再之后,她身上被盖了一条兽皮衣,甚至还是有温度的兽皮衣,微微发热的温度盖在身上,把后半夜的寒气都驱散了。
兽皮衣上的长毛摸起来也很舒服,她不自觉多揉了几把,之后那件兽皮衣好像有跑偏的迹象,被她一把抱住,后半夜就在这样温暖的氛围里简椿睡了一个好觉。
简椿的睡相很不安稳,狼屿本来是想给她找一个多余的兽皮衣遮盖的,但是其他的都被木部落人拿去用了,实在没有剩余的,他只好趁着深夜大家都睡着了,放出了自己的尾巴当作简椿的被子。
谁料,她一抱住就不松手了。
狼屿只能一边幸福一边煎熬,他还是要想办法在后半夜交接班的时候,趁大家还没注意到的时候,给她换上一条真的兽皮衣。
潇被附近的悉悉窣窣声吵醒,她在睡梦中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对面的情景,她的瞌睡顿时都要跑光了。
她怎么看到了简椿抱着狼屿的尾巴在睡觉啊。
幻觉!一定是幻觉!
潇翻了个身,背对着简椿,面对着墙壁,口中默念着“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又接着睡着了。
天光大亮,简椿睡醒,发现自己身上真的盖着一件厚实的兽皮衣,她满意地拿起来打量,心想这应该哪个族人守夜时为她盖上的。
狼屿在她不远处睡着,睡相非常平和。
乔在洞口处打哈欠,潇和乔背靠着背坐着,潇则一脸诡异地盯着简椿。
简椿接收到她的视线,心虚地摸了摸脸蛋,难道是我流口水了,脸上还留有口水印。
结果当然时什么也没有摸到。
最后所有的族人都醒了,天色也在变好,雨终于停了,也有了要出太阳的趋势。
他们按照惯例吃了早食,收拾好了行装,继续开始赶路。
在路上,等轮到狼屿到远处探路时,简椿抓着潇,问道。
“我想问问关于月狼族幼崽的习性。”
潇一脸诧异地看向简椿,一脸你怎么想得这么长远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啥意思?”
潇不忿地双手抱胸,“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都和狼族首领这样那样了,这一路上你竟然半点风声都不透露,要不是昨晚被我看到,哼!”
简椿一头雾水,她昨晚是多看了两眼狼屿的尾巴,但还不至于要这么打哑谜吧。
潇以为简椿还想隐瞒,难得地指着简椿说道,“你都抱着狼屿首领的尾巴睡觉了,还想瞒我呢。”
“我?”简椿指着自己,“我抱着狼屿的尾巴睡觉?”
她努力地回忆后半夜的情况,又想起醒来时盖在身上的兽皮衣。
“你看错了吧,我是盖着兽皮衣睡的。”
“昨晚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做梦呢,要不然你身上的兽皮衣谁给你盖的,啧啧啧,椿,你真是了不得,族人们可都在呢。”
简椿想起半夜时摸到的'兽皮衣'手感,的确是更加柔软,也更加温暖。
所以是狼屿主动向她伸出了尾巴。
她不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你还笑!你究竟和狼屿首领发生了什么,怪不得他无论如何也要来北方一趟。”
这句话又点醒了简椿,狼屿的种种行为可都不像是刚认识她,所以他究竟是不是自己想得那个人呢。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狼族幼崽在化形前和化形后有什么区别?”
“化形后的月狼族人可不叫幼崽了。”潇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你怎么不去问狼屿啊,要说区别,我感觉没啥区别,顶多是幼崽只能维持着兽型,而成年的月狼族人可以在兽型和人形之间随意地切换。”
“幼崽会说千落大陆的语言吗?”
潇摸了摸简椿的额头,没有发热啊。
“当然会啊,几乎刚生下来不久的月狼族幼崽,甚至可以说是所有兽人种族,即使是幼崽形态,也是可以说话的,他们只是没有足够的能量化形而已,并不是真的野兽。”
所以幼崽也会说话啊。
恰好这时狼屿探路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简椿不错眼地盯着正在不断靠近的狼屿。
原来真的幼崽是会说话的啊,所以那头被她救下的狼崽为什么要假装不能说话,还是说在得知她认为幼崽不能说话后,顺理成章地不再与她沟通以便隐瞒自己的身份。
要隐瞒自己身份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幼崽。
如果说昨晚前的简椿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稍有预感,今天的简椿哪怕再迟钝,把过去发生的种种串联在一起,就好像悟到了什么,狼屿在灵象族出现开始就对她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友善与亲近。
这一切都只有一个原因。
狼屿不是被她救下的狼崽的任何亲属, 他就是被自己救下的那头狼崽。
狼屿也从远处跑到了近前,他第一时间靠近简椿, 眼睛亮晶晶的。
“前方没有危险。”
简椿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略带深意的眼神看向他。
然后又过了半分钟, 才翘起嘴角幽幽道。
“好哦。没有危险就继续前进吧。”
潇也借机观察了一会两人之间的状态,他们的确不像是有更多猫腻的模样。
倒是狼屿有些惴惴不安,他总觉得有事超出了预期,也想单独和简椿聊两句, 可总找不到机会。
不过队伍停下休整的时候,在木部落人面前简椿对他表现得一切如常, 就好像没事发生一样。
只有狼屿知道,肯定有些东西细微地变化了。
就这样,两人维持着一股暗戳戳的氛围,再次进入了天堑的范围。
依旧是风沙骤停, 连气温都似乎都有些回暖。
“我们都穿着矮人的麻皮衣呢,天堑还能认得出我们是部落人啊。”
简椿把天堑会辨认南北方人的猜想告诉了族人,所以大家都很期待穿着麻布衣的他们能不能躲得过天堑的探查。
横贯整片土地的壮阔悬崖出现在了面前,湍急的江水依旧不断拍打着礁石。
对岸的土地已经被厚厚的积雪掩埋, 温度比北边还要低。
“我们要怎么过江?”潇依旧是看向主心骨简椿,她甚至还抬头望了望远方,期待上次那只突然来袭的雄鹰再次出现。
简椿还没说话,潇就自己先说服了自己。
“那头鹰应该不会来了,椿,我们是不是要搭过江用的东西了,你之前说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这是简椿之前从南到北的过江计划。
“船,我说的是船,但是南边好歹有树可以砍,北边这么荒凉,连造船的材料都没有。”简椿拍了拍潇,“还有,谁说鹰不会再出现了。”
她胸有成竹地环视了一圈天空,把拇指和食指的指尖相对着,塞进嘴里,接着发出了一声绵长又响亮的哨声。
“鹰的巢xue应该很远吧,你这口哨声,它会听得到吗?”潇忧心忡忡地抬头。
一直等了将近一刻钟,天空中依然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活物出现。
潇搂着简椿哀嚎,“这怎么办啊,你赶紧多想一个办法,今天要是过不了江,今晚我们在哪扎营呢。”
简椿:“来了。”
“来了,在哪呢?”潇的嗓门很大,所有部落人都抬头向远处望去。
果然,一个小黑点在天空中飞速移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向他们靠近,黑点渐渐变大,足以让部落人看清它身上的羽毛纹路。
“真的来了!咦,它爪子里抓着什么?”潇拍拍简椿,示意她观察鹰的爪子。
在看清鹰的外形的一瞬间,简椿就知道这不是上次送他们回来的雄鹰,是被她治愈的那头雌鹰。
它右爪里是捏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几乎是眨眼间,那头雌鹰就飞到了近前,它在简椿头上盘旋了三圈,才缓缓落到了部落人的身边。
简椿在它落地的同时就靠近了。
雌鹰弯曲膝盖,放低身子,垂下高昂的头颅,贴近简椿。
“怎么是你来了。”简椿摸了摸雌鹰脖子上的羽毛,“你的伤都好全了吗?”
雌鹰从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然后后退了半步,把爪子边的东西推向了简椿。
是一个蛋,一个她单手才能环抱住的蛋。
外壳雪白,整体椭圆偏锥形,这就是雌鹰一直抓在手里的东西。
“蛋?……这是你的孩子吗?”
雌鹰点头,继续把蛋朝着简椿推了一步。
“你要把你的蛋给我?”
雌鹰再次点头。
简椿愣住了,“这可是你的孩子,你想清楚了吗?”
雌鹰这回没有再点头,而是继续把蛋往简椿的方向推了一步,随后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把蛋给简椿的意思十分明确。
简椿当然知道雌鹰把她孩子给自己是什么意思,这就意味着她日后会拥有一个完全忠诚于她跟随她的巨鹰,而且是一只至少不会比它的父母的体型小得巨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