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隐隐有神光显现。
客栈老板当即后退了两步,低下头不敢看亚当斯的面孔,把本就摘下来的帽子死死地往胸口上按。
“是我的错。”客栈老板不敢再反驳,只是这么说道。
“不止你一个,是你们的错。”亚当斯纠正了一句,但马上做出一副心软的表情,“不过不必担心,我呵护你们,犹如神爱世人。”
客栈老板跪在了地上。
亚当斯伸手摸着客栈老板的头顶。
两个人靠的太近了,客栈老板情难自禁的又捂了一下鼻子,但是马上意识到不礼貌,又纠正了动作。
“去把人喊在一起,”亚当斯这么说道,“你想错了,恶魔没有放弃女巫,只是恶魔命令女巫去给他修建在人世间的府邸,以至于她无时间来小镇。”
“府邸已经快修好了,你们看不出来,只因府邸便是那女巫的屋子。”
“去吧,趁女巫不在家的时候,去烧掉她的屋子,切断她与恶魔之间的联系,从此她将无法再借用恶魔的力量。”
亚当斯如此说道,成功把自己的目的找了个角度进行伪装。
虽然这群村民是肯定没能力杀掉雨果的……
但只要把她的屋子烧掉,她应该就会换个地方住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必要一直住在这个镇子附近。
“记得要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这样恶魔才无力阻止,听明白了吗?”亚当斯问了一句。
“明白。”客栈老板回答说道。
——
梅根叼着一根甘草糖,坐在自己店铺门口,无聊的晃荡着腿。
琢磨一天了,愣是没想明白。
“防火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雨果大师是打算让自己去干什么呢?
这是雨果大师留给自己的唯一一句话,似乎是一种启示,但过于模糊了,自己听不懂。
梅根想到这还有一点对自己的懊恼。
自己可真是没用啊……
竟然连雨果大师留下的指示都没能力想明白,
如果自己连这件事都做不到,岂不是就说明,雨果大师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真丢人啊……
梅根略带一点愤恨的这么想着,狠狠撕扯了一下嘴里的甘草糖。
但马上就又看见,开客栈的特纳老板,正带着一群人,还在怀里面抱着一些已经裹好了麻布和油脂的火把,在自己不远处的店铺喊了安东尼出来。
小安东尼貌似也想参与,但是朝着人群跑了两步,就又被他妈妈抱回去了。
梅根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过去问了一句:“姐姐,天都要黑了,姐夫这是被喊着干什么去了啊?”
“你说他们啊,又烧女巫去了。”
“哦……烧女巫啊。”梅根这么念叨了一句,又把甘草糖咬在了嘴里。
看着朝着远方走去的人群,看着他们还在持续的拉人入伙,并给更多人分发已经制作完成的火把。
火把……
防火……
烧女巫……
难道雨果大师跟自己说的,其实是这个事情?
很像啊。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之所以没懂,也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水平太差,完全是因为事情还没发生,是时间还没到。
但雨果大师居然提前一天就知道了吗?
她知道今天这些村民会拿着火把去找她,于是提前给自己下了指示?
这是什么,某种预言魔法?
但是这个精确度也太离谱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魔法可以做到这种级别的精确预言。
“真是恐怖的能力啊,雨果大师。”
梅根叼着甘草糖这么想着,两口给它嚼完了。
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烧女巫的大部队,并尽量降低存在感的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雨果大师应该是想让自己阻止他们放火,以达到防火的目的吧。
这需要很高级的元素魔法才能做到。
与其说是一种指示,更像是一种考核呢。
想到这一点,梅根心中激动了起来。
说不定通过了这个考核,雨果大师就会给自己更重要的任务了!
而且最好的就在于,自己还真的知道一种魔法,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魔法按照难易程度,大概可以分为几类。
简单一些的,比如控制魔法,有诸如隔空取物,定身,短时间漂浮,禁锢,禁语这种魔法,都不算是很难。
难度上来一点的,比如转换魔法,可以把水变成酒,点石成金,把木头变成石头,这种就有一点难度了,椰酥就停在这个等级。
最难的就是元素魔法,像什么操纵火元素,水元素,土元素,木元素,风元素的这种魔法,都是很难很麻烦的高级魔法。
一般的战斗用的高阶魔法都在此类,比如上谛不满索多瑪和蛾摩拉,从天上召唤了硫磺与火,覆灭了两座城池。这就是很高级的火元素战斗魔法。
而且根据他那个攻击范围来看,如果事情没有在谣传中被过分夸大的话,那上谛的魔法造诣起码是至尊法师级别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部分的巫师,不说这种超大范围的战斗魔法了,其实压根就学不会战斗魔法。
大家长期就处在一个,尽管身上有魔法,但并不能爆发出太大攻击力的状态,这才是普遍现象。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在凡人的围剿中节节败退。
而依附于教会的那种更没什么天赋的次级巫师,更是用不出什么太厉害的魔法,有些人甚至只能让一些魔力外泄,在身后有点光晕,看起来像是圣光,也就到头了。
所以此刻梅根缀在队伍最后面,一边走一边手心里捏着一点汗。
“防火”这轻飘飘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重量,其实并不低。
能做到这一点的魔法,已经只能是火元素魔法了,
雨果大师当然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跨过了这一层门槛,甚至以她老人家的天赋,这都未必能算做是门槛。
她或许不理解这种考核的难度。
可是这个考核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困难重重啊。
自己也只是勉强摸到一丝元素魔法的皮毛而已,并不能多么娴熟的处理火元素。
小一点的火焰还行,如果火势一大,或者稍微有点失误,场面自己就控制不住了。
不过……
这次看这些村民,似乎带着的全是火把,并没有采取其他的引火方式。
这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说来也是巧,之前在南方地区尝试联合一些零散巫师的时候,对很多的巫师都进行了拜访,曾经遇到过一个很热情的年迈女巫,教过自己一个小把戏。
这是她在漫长的岁月中,寻找到的一个能迷惑凡人的小技巧。
这位年迈女巫在年轻的时候就发现,凡人会对一些反复出现的小概率情况,视作背后有神的旨意,或者是当做一种不可违背的意志。
那时候她正在观看一场处死通缉犯的绞刑。
当那个犯人被挂在绞刑架上的时候,所有人还都很乐于见到他被吊死,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地欢呼。
但当绞刑用的绳套第一次断裂的时候,人群瞬间安静了一半。
尽管所有人都仍然乐于看见那个通缉犯被吊死,但显而易见的,很多人开始忌惮把这一点表现出来。
当第二次绳套断裂的时候,人群更加沉默,即便是再愤怒的人,也只敢露出愤怒的面容,不会大呼小叫了。
当绳套第三次断裂……
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尝试阻止绞刑继续,并开始大喊,如果执意要吊死这个人,一定会让整个城市蒙受神的怪罪。
于是这个都已经站上绞刑架的犯人,愣是因为连续三次绞刑绳子的断裂,被原地无罪释放了。
后续这个犯人又在当地为非作歹了半年多,但无人敢逮捕他,而这一切之所以能结束,还是因为这个犯人终于在某次醉酒后,意外淹死在了一个只有几厘米深的小水坑里面。
毫无疑问的,这也被凡人视作了一次神的旨意。
而这位年迈的女巫,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于她漫长的人生里面,就一直在试图做到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有一天她被挂在了火刑架上面,她要复刻这一场有趣的绞刑,从而使她脱罪。
抱着这个想法,在几十年后,她终于研发出了一个小魔法,
她把它命名为“火把熄灭术”。
核心的技巧是一种低级转换魔法,这个魔法可以在发动的瞬间,用一串密集的转换魔法,把火把上的油脂转换为水。
从而达到的效果就是,在凡人眼中这个火把已经点火了,火焰都已经燃起来了,但是又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