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兹还在原本的地方坐着,并未离开,看见亚当斯进门,也站起身来,从他手中接过包好的星之仪轨,慢慢打开。
这是理查兹第二次见到它。
上一次看见,还是刚当上教区监督的时候,被老监督带着专程过来看过一次。
老监督说这是教区监督世代的责任,保管它,然后在必要的时候拿出来,进献给国王。
老监督当时还介绍了使用方法,并明显发自内心的说道:“希望你运气好,跟我一样没有机会用到它。”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还是要不可避免的用到了,而且并非为了效忠于国王。
这算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理查兹不知道,但面对击杀至尊法师这么大的功劳,没人能选择另一条路。
“上一个会用它的人,是老监督。”
理查兹这么说道,“他跟我口述过使用方法,比较粗略,这在所难免,老监督的运气不错,一辈子没用上这东西,他对于使用方法一知半解。”
理查兹把布里面的星之仪轨拿了出来。
星之仪轨一分为二。
一边是一个精密的星辰模型,类似地球仪,但上面有十几个互相映照的星星。
另一边则是一些被装在小玻璃罐子里面的粉末,整体程褐色。
“现在我们就要彻底搞清楚用法了,多危险啊,差点失传。”
理查兹这么说着,把模型摆在了桌子上面,并用手指轻轻拂过底座,上面有一个手指正好可以按进去的凹槽。
“如果老监督说得没错,那就是用粉未来定位,然后在这里激活。”
“这些粉末是用一个活陨石研磨而成的,这颗陨石还和它的母星之间存在魔力纠缠,可以互相远远感应。”
“只要粉末吸附在目标上面,模型上的星辰亮起,就说明那些遥远的星辰,已经和目标之间建立连接了。”
“通过目标和星辰之间的距离变化,就能推算出目标的移动轨迹,以此达到跟踪的目的。”
“但如果在激活后把手指按在这,用魔力催动。”
“这些陨石当时是怎么来的,就又要来一次了。”
理查兹举着手中的玻璃瓶,递给了亚当斯:“这被称为星神之怒。”
亚当斯犹犹豫豫的接了过来。
“放心吧,我不会按下去的,只是利用星辰的遥远距离,削弱魔力波动,来躲避至尊法师的反制。”理查兹看到了亚当斯的犹豫,安慰说道,“不然其他的办法,都太容易被至尊法师感知到了,可不能轻视她啊。”
虽然亚当斯压根担心的不是这个事……
但听见舅舅都这么说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接过了瓶子,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走出去没几步,
听见旁边一声招呼:“亚当斯牧师,早。”
亚当斯歪头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熟悉的那位执事,之前帮自己去圣勒米尔送信的就是他。
亚当斯忽然有了个想法。
“我舅舅,也就是这两天来这里的教区监督,知道吧,上次让你送信去圣勒米尔,就是给他送的。”亚当斯这么说道,“回头他离开这,要调任我回圣勒米尔。”
“这座霍德奇教堂的牧师,你有没有兴趣?”亚当斯说道,“有兴趣就帮我做件事。”
于是十分钟后,
执事怀揣着一个装满粉末的小瓶子,朝着雨果的小屋快速跑去,生怕跑的慢了,当牧师的机会就错过了。
只可惜的是,他因为跑的太快,目标也太过于明确,显得有些惹眼了。
而且他还不认识梅根和会长。
于是又过了十分钟,
被打晕的执事躺在地上,
在他身边,梅根捏着一个玻璃瓶子,问会长:“这什么东西,怎么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梅根两个人面面相觑,坐在森林里面的两块石头上面。
旁边是晕倒的执事。
“不像是神器,神器自然会发散一些魔力波动,对吧。”梅根这么说道。
会长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我也听说一些很高级的神器,会在某些状态下不散发魔力波动。”
梅根皱了一下眉毛。
会长马上摇头:“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这……这甚至有点像某种毒药。”
梅根又拿起瓶子,看了看里面的粉末。
一头雾水。
梅根很快收起瓶子,说道:“反正啊,肯定是教会的人在搞鬼,这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要离雨果大师远一点。”
“嗯,确实。”会长点头,并且立刻表态说道,“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在这件事有眉目之前,我留在这陪你。”
“你不是还有事要做?”梅根问道。
会长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会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姐妹。”
梅根展颜一笑, 从森林里站了起来。
“那就……”梅根伸了个懒腰, “把这小子扔远点,然后回去盯着教堂,看谁会出来打算害人。”
会长也站了起来, 歪头看向雨果大师木屋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
——
两天后,
于果站在自己小木屋的客厅里,兴致勃勃的挨个整理好桌子上的东西,往自己的背包里面塞。
春游三件套:遮阳伞, 野餐布,小零食。
野餐布是现成的,随便扯一张宽大的围布就行,也不用太干净,反正回头是铺在地上的,只要够大,能够让三个人坐在上面就够了。
小零食也不用自己花心思。
欧文先生说他会负责,这几天自己已经注意到,他在有意识的增加每日采购食材了,想必是有在准备出行食物的。
而遮阳伞……
经过与皮科尔先生的交谈得知,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遮阳伞了,但还比较笨重,并不是自己印象中可以轻轻靠在肩膀的那种轻型款式,反而是需要专门有个仆人站在身后举着的那种大体量伞具。
尤其皮科尔说,尽管遮阳伞在大城市的贵妇人群体中很流行,他也见过一两次,但在霍德奇这边,暂时还没有这种奢华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皮科尔表情还有点羞愧,连带着看自己的眼神也比较奇怪。
不过也无所谓,
真按他所说,这东西现在即便有,也并不适合长途外出的时候携带,所以肯定是不能用的。
而且仔细一想,自己这身体其实不防晒也行,自己现在毕竟是一个住在村子边缘小木屋里面的人……也没到需要保养皮肤的地步,太讲究这个稍显有些奇怪。
于是此刻自己往背包里面塞的,反倒是颇为学术的东西。
都是平时用的莎草纸本子,一小节羽毛笔,墨水,两本关于格斯·瓦诺根的书籍,还有一大块卷起来野餐垫。
即便全弄好,这包背起来也是轻轻松松。
而差不多收拾好的同一时间,屋子外面响起一阵马蹄声。
欧文驾着马车过来了。
这也是之前商量好的计划。
皮科尔意思是,反正自己住在村子外面,那今天这趟出行就不用特意进一遍村子了,那样反倒麻烦。
自己就在家里等就行,到时候他和欧文过来接自己。
于是自己今天就没有一大早出门,只是在家中等着,听见马蹄声靠近,也就背着包从屋里出去,迎面确实是欧文在驾驶的马车。
皮科尔同样也在车上坐着,只不过是坐在车厢里面,这会站着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来,对着自己招手。
于果打量了一下,一架轻型带棚四轮马车。
“早上好,雨果女士。”欧文停下马车这么说道。
于果微笑着走过去:“您来驾车吗,会不会有点太辛苦了。”
“习惯了骑马,这点事情轻轻松松。”欧文说道,“只是一段很短的旅途。”
皮科尔在车厢前伸出一只手:“上车,我们要出发了。”
于果拽着他的手上了车。
发现尽管这台马车并不是很奢华,但车里面装饰的很不错。
座椅上垫了酒红色丝绒软垫,周围的木质车厢墙壁是胡桃木浮雕板的,双层的厚重窗帘垂在车内墙壁两侧,垂坠感十足,晃动十分轻微。
这与皮科尔身上的这一套打猎人小套装相得益彰。
皮科尔今天穿的挺浮夸。
以至于都有点显得豪华了。
他穿着一件纯白的亚麻衬衣,手上一双鹿皮手套,短款的束腰猎装,以及一双过膝的高筒软皮猎靴。
甚至还有一顶插着羽毛的宽檐毡帽……
只不过在车厢里面他并没戴着,仅仅是扔在了一旁的座椅上面。
“哇哦。”于果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惊讶一声。
皮科尔瞬间就懂了。
他略微局促的抓了抓脖子:“那什么……不小心让贝琳达女士知道了,她说这相当于一场打猎,所以我必须着装得体……”